第二十一章
蘇秋眼前一黑,意識退出游戲。
出來后, 他在游戲艙中躺了好一會兒, 這才緩過神來。伸手將身上所有的鏈接去掉, 蘇秋活動了一下身體, 慢吞吞地從全息游戲艙中出來, 先去洗了個澡。
出來后, 蘇秋烘干頭發(fā)。
他掃了一眼時間, 發(fā)覺從進入游戲開始,到洗完澡, 才只過去一個小時的時間。
時間比例還算好。
蘇秋漫不經(jīng)心地想。
剛玩過一場全息游戲, 再加上結(jié)局對蘇秋來說有些不友好,導致蘇秋的大腦十分疲憊。他想了想, 沒下樓和田婉女士繼續(xù)battle,而是直接躺進柔軟的床鋪中,閉上眼睛。
房間自動更改為免打擾模式。
沒多久,蘇秋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兩個小時后。
蘇秋從床上翻身坐起。
他打開衣柜,換上家居服, 下樓后,發(fā)現(xiàn)表弟田霄竟然來了, 正和田婉女士在樓下聊天。
田霄的座位正對著樓梯,一看見蘇秋下來, 便站起身打招呼, 語氣親昵道:“哥!你可總算下來了。我都來一個小時了, 之前上樓去找你, 發(fā)現(xiàn)你免打擾,就沒進去……你在屋里睡覺呢?”
“嗯?!碧K秋應一聲。
田霄忙伸手,把走過來的蘇秋拉到自己身邊坐下。
他原本還想調(diào)侃兩句,但又想到在游戲中,蘇秋與他通話時的語氣,登時收斂了一些表情,問:“之前你玩的那個游戲,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秋抿了抿唇。
他跟田霄關(guān)系是好,可兩人旁邊還坐了一個支棱著耳朵的田婉。
他不愿意把這事兒具體說出來讓田婉擔心,便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含糊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在打游戲的時候碰到了一個……熟人,當時沒認出來罷了。”
田霄愣了愣。
他總覺得事情不像是蘇秋說的這么簡單。
蘇秋是誰?直播界的辣手摧花球?。〈蛴螒虻臅r候從來都不管情不情分,眼中只有永恒的敵人。
之前蘇秋所在的直播平臺做吃雞活動的時候,蘇秋放下恐怖游戲的直播,帶著田霄一起吃雞,正好在游戲里遇到另外一個女主播。
田霄看過這個女主播的直播,登時激動,瘋狂給蘇秋安利。
女主播長相好看,身材也不錯,聲音還嗲嗲的,看見蘇秋嚇了一跳,一副慘兮兮,可憐巴巴的模樣求蘇秋放她一馬,結(jié)果還不是被蘇秋面無表情,一槍爆頭?
只是在《我們戀愛吧》里碰到一個熟人而已,怎么可能對蘇秋造成什么傷害?
可田霄也猜不到蘇秋到底是怎么了。
他突然有些后悔。
之前打游戲時,田霄選擇了校園標簽。
系統(tǒng)給予他一個學生身份,他進去之后,每天就是上學放學,和一個班級里的學生聊天打屁,最后考試成績出來,田霄勉強及格,算是過關(guān)。他出游戲后,見蘇秋還在玩,便干脆和一個比較有好感的妹子聊起天來,沒下線看蘇秋直播。
錯過了探查真相的機會!
田霄痛心疾首。
蘇秋倒是顯得淡定多了,直接轉(zhuǎn)移話題問:“吃橘子嗎?”
“吃吃吃?!碧锵稣f,“哥你幫我剝開唄?!?br/>
蘇秋拿了個橘子,開始給田霄剝。
一旁,田婉心中好奇,面上卻是一副淡然的模樣,她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模樣,隨口問道:“你們打的什么游戲啊?還是之前那個打槍的嗎?一見面就要崩了對方,有時離得老遠,臉都看不清人就先死了,還能認出來是熟人?。俊?br/>
“是新游戲?!碧K秋解釋。
“對,今天剛開服的,研究院出的?!碧锵稣f,“大型相親類游戲!”
田婉驚奇道:“真的?你表哥還去玩這類游戲?”
這可真是太出乎田婉的預料了。
之前田婉操碎了心,給足足27歲的蘇秋找了好幾個相親對象。蘇秋雖然沒反抗,都乖乖去見了,但沒一個順心的,不是這不好,就是那不好。
今天兩個人聊天,蘇秋更是直接說,對人類的好感沒有那么高,還不如找個金剛鸚鵡。
后來蘇秋上樓打游戲,她還一直覺得擔心,卻沒想到,蘇秋悶聲不吭的,就去玩了個相親類游戲?
“可不是么,不過第一個游戲好像是有什么特定效果的,不讓組隊,所以我也不知道表哥那邊什么情況,有沒有認識什么喜歡的對象,不過我這邊感覺倒是還不錯?!碧锵龅靡庋笱?,幾句話把自己在游戲中認識了一個女孩兒,兩個人相處地很融洽的事兒說了,聽得田婉羨慕不已,頻頻看向蘇秋。
蘇秋見狀,面露無奈。
他將手中的橘子直接塞進田霄的嘴里:“你可少說兩句吧?!?br/>
田霄也不惱,伸手把橘子拿下來,掰成幾瓣往嘴里扔,傻乎乎的笑道:“謝謝表哥的橘子!可真甜,哥你再幫我剝幾個唄。”
蘇秋瞪了田霄一眼,伸手去拿橘子。
田婉坐在一旁,看著蘇秋。
她眼神柔和下來。
田婉可是蘇秋的媽媽,還不了解自己的兒子嗎?見蘇秋此時在沙發(fā)上窩著剝橘子,雖然面上仍舊一副淡然的模樣,但耳朵泛著粉,一看就知道是害羞了,心里頓時覺得特別高興。
她激動地站起身說:“你們先在這邊聊著,我就不打擾你們了。今天霄霄來了,我親自下廚,去給你們做飯去。”
等田婉女士高高興興進了廚房,田霄立刻往蘇秋的身邊坐了坐,一臉八卦的問:“哥,你那游戲到底怎么回事兒???”
蘇秋臉上的笑意淡下來。
他低著頭,視線一直放在手中的橘子上,慢慢將自己打的游戲內(nèi)容簡要地說了。
當然,說故事的時候,蘇秋略去了一些戎言和自己相處時的細節(jié)。
——田霄畢竟是蘇秋的親人,他不好意思直接跟表弟說,他被一只鬼給占了便宜。
田霄聽完所有的劇情,先是一愣,隨后便擼起袖子,惱怒道:“這什么破游戲?。磕愦颉都饨小范歼^去多長時間了,怎么可能認得出來危正就是戎言?這游戲有病吧?再說了,你又沒同意嫁給危正,更和他沒什么感情,是npc直接點名讓你過去,完全就是系統(tǒng)強買強賣??!你最后生氣,殺了他怎么了?我覺得完全沒有問題!還應該多補幾刀!”
果然,田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蘇秋心中溫暖,安慰道:“別生氣,就是個游戲罷了?!?br/>
田霄仍舊有些氣不過。
“你脾氣真是好,但是這樣太容易吃虧了?!彼x憤填膺,直接掏出通訊器,“不行,我要打電話投訴他們!”
蘇秋按住田霄:“不用了?!?br/>
田霄轉(zhuǎn)頭看蘇秋。
蘇秋:“我打算晚一些親自投訴?!?br/>
戎言一直在游戲中對蘇秋動手動腳的事情,蘇秋還想找研究院算賬呢,如果田霄現(xiàn)在就投訴了,蘇秋當著田霄的面兒,不好意思說出口,投訴就不圓滿了,也不足以消氣。
田霄狐疑的看著蘇秋:“你真會投訴?”
“真會,等我投訴完了,把消息轉(zhuǎn)發(fā)給你?!碧K秋說。
田霄這才放下心:“行?!?br/>
兩個人正說著,門鈴響起。
蘇秋從沙發(fā)上站起身。
“您好,請問是蘇秋先生嗎?您的快遞到了,請簽收。”門外站著一名身材矮小的男人。男人身上穿著快遞專員的服裝,腳邊還放著一個巨大的箱子。
蘇秋給他開了門。
快遞員將一個單子遞給蘇秋。
蘇秋拿著筆沒動:“什么東西?”
“晉江研究院發(fā)來的加急件。”快遞員咧嘴一笑,“具體什么不太清楚,但是好像挺貴重的。我去取件的時候,研究院說了要輕拿輕放,搬起來還挺沉的?!?br/>
蘇秋:“哦?!?br/>
研究院發(fā)來的。
蘇秋沉默一會兒:“可以拒簽嗎?”
快遞員登時可憐巴巴地看著蘇秋:“蘇秋先生,您要是拒簽的話,我要把這個箱子再搬回研究院。而且,我看這上面標注了,箱子內(nèi)的東西是您的專屬物品,我們快遞員已經(jīng)用儀器檢查過,里面的內(nèi)容不會對您造成任何的傷害與威脅。您也知道這幾年關(guān)于專屬物品的定義。您要是不要的話,我送回研究院,研究院也會再給您送回來……”
“什么東西啊?!碧锵龅穆曇魪纳砗髠鱽怼?br/>
蘇秋遲疑了一下:“沒什么,就是一個快遞,可能是……金剛鸚鵡吧?!彼麤]有什么能從研究院里寄過來的快遞,除了在下游戲之前,說出的那個愿望……
但當時蘇秋說的也是氣話啊。
他也就是過過嘴癮,現(xiàn)實中要是真跟金剛鸚鵡結(jié)婚了,先不說田婉女士會不會直接進醫(yī)院,單說他以后的性生活,就非常成問題。
蘇秋看向箱子的目光登時有些詭異。
田霄也懵了。
他呆呆地看了一眼蘇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么鸚鵡?表哥買這個干什么?。?br/>
蘇秋與快遞員對視。
快遞員快速伸手比劃了一下箱子的大小,又把手放在自己頭上,眼神更加可憐。蘇秋見狀,實在無法,只好在單子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去叫田霄:“過來和我一起搬進去?!?br/>
田霄走過來,看了一眼門口的箱子,驚異道:“這得有一米二高了吧?真的是鸚鵡嗎?”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吧。”蘇秋說。
兩人合力將快遞的箱子搬到客廳中。
像是那個快遞員所說,這個箱子確實有點重。
廚房里。
田婉探出頭來,看到客廳中多出來的箱子,問:“什么快遞???”
田霄:“表哥買的鸚鵡!”
田婉一愣,手中拿著鍋鏟,不高興地埋怨說:“蘇秋你怎么回事兒啊?不是都去玩相親游戲了嗎?怎么還買鸚鵡啊?難不成你還打算親自培養(yǎng)個備胎?”
田霄并不知道打游戲之前,田婉和蘇秋之間的對話,聞言一臉迷茫:“什么備胎?誰會想和一只金剛鸚鵡結(jié)婚啊?”
蘇秋:“……”
是我是我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