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隊長,現(xiàn)場已經全部清理完畢,破壞的公交站牌已經跟護衛(wèi)隊打過招呼,理由是交通意外駕駛員肇事逃逸,周圍的監(jiān)控錄像也已經全部刪除。是否撤離?”
身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先標準地敬了一個軍禮,身材板正地看著林豆豆報告,言語間透著犀利。
17號城市作為距離主城最為偏遠的小城,雖然也有六環(huán)的格局,也像其他城市一樣林立著黝黑的鋼鐵大樓,但從整個城市的基礎建設上來說,應該算是四線城市。
城市的貧富分化嚴重,三環(huán)以內是遙不可及的富人區(qū),空氣中彌漫著燈紅酒綠的奢靡,會讓人沉醉著迷,天空被巨大的銀幕遮蔽,穹幕下投影出光華艷麗的全息景致,機械守衛(wèi)不分晝夜地維護著治安……
而最讓人奪目的是,內三環(huán)和外三環(huán)之間,高高立著十余座聳入天空的云流塔,相互之間用鋼鐵澆筑出厚厚的圍墻,每座云流塔下留出一座城門,由機械守衛(wèi)把守。
這是分界線,也是一般人難以逾越的鴻溝。
把內外三環(huán)殘酷地割裂開來。
三環(huán)外,工廠作坊日夜不停地運轉著,空氣中懸浮著一層厚重的霧霾,污染十分嚴重,街道上工業(yè)垃圾、生活垃圾四處可見,樓房上印刻著年久失修的斑駁痕跡,行人匆匆但衣著襤褸,無處不在顯露著生活的蹉跎和心酸無奈。
陸豐曾經想過,人生來應該都是平等的,但是每次遙望巨大的云流塔和鋼鐵澆筑的城墻,他又失望了。
生來的平等,指的是每個人終有一死,而連死的期限也終究是不平等的,內三環(huán)的富人可以換去身體中任何一個衰老病變的器官,從而獲得新生,外三環(huán)的普通人,只有被換的命運。
陸豐從冥想之地走了出來,恰好看到黑衣男子對著林豆豆敬禮。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這一幕,他在剛才閉眼的時候正好見過。
難道說,進入冥想之地竟然絲毫沒有耗費時間?
可是怎么可能,他打了和尚還聽完了和尚說的一整個故事。
所以,這就是時間的主宰,可以去往另外一個地方很長時間,然后讓外界的時間停下來等著他?或者說是可以決定某一個區(qū)域的時間走向?
陸豐有些搞不懂,和尚并沒有跟他說過這個問題,下次得問問。
“回去。”
林豆豆吐出兩個字后,穿著黑色衣服的男子打了一個手勢,所有人即刻向各自的越野車跑去。
“陸豐,你不能留在這里,必須跟我回去?!辈恢挥X,林豆豆已經來到陸豐面前。
“為什么?”陸豐仰起頭看著林豆豆問道,一旁的小雪自始至終都在盯著陸豐,好像生怕他做出任何過激的行為。
“穿越者在沒有經過任何評估的情況下,是不能擅自留在外界的。尤其是你剛剛才穿越。”林豆豆言語平靜的回答。
“如果我說我不去呢?”陸豐再問。
“陸豐,你不要這樣?!绷侄苟姑媛峨y色,想了想接著說道:“有人要見你。”
“不想見。包括你?!标懾S冷冷地說著,低下了頭。
陸豐說完,林豆豆臉色瞬間鐵青,她覺得以她對陸豐的了解,陸豐是不會拒絕的,但是陸豐卻果斷拒絕了。
站在林豆豆身旁的黑衣男子也被陸豐的話哽住了,黝黑的臉色更加烏青,像是被人拿鍋灰擦拭過一般。
“陸豐,算我求你了,你不要為難我行嗎?”林豆豆近乎央求,連黑衣男子也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她,林隊長什么時候這么……這么溫柔了。
“是你先騙我然后又要殺我的?!标懾S平淡地說道。
“我已經跟你說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林豆豆一張臉被憋得通紅,急切地解釋。
“好?!闭斄侄苟菇忉尩臅r候,陸豐突然說話。
林豆豆張大著嘴巴楞在原地,半晌沒說出話來。
黑衣男子瞪大眼睛看著兩人,這……什么時候見隊長被人這樣子拿捏過,這可是九局赫赫有名的女強人,女霸王啊。
黑衣男子在心里默默地給陸豐翹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大哥牛批,不愧是你!還得是你!
陸豐自然知道林豆豆說的回去是去哪里,他答應的原因是他也想看看這究竟是一種怎樣的存在,那些人是一群怎樣的人,去那里說不定可以幫他解開很多疑惑。
林豆豆必須把陸豐帶回時間九局,是因為陸豐真的太危險,一不小心在外面鬧出一個大事件,整個時間九局都將為他背負罪責。
而且,也是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人說一定要見到他。
不多時,一排整齊的車隊加大油門向著六環(huán)外飛速駛去。
凌晨六點多,雖然天色尚早,但在白雪反射中,依然能看清楚四周的環(huán)境。白茫茫的世界中,車隊像一頭敏捷的獵豹,在城市中自由穿插,任意飛馳,把窗外的風景向身后遠遠拋去。
當頭的越野車上,陸豐和林豆豆一左一右坐在后排,小雪坐在中間。
從上車開始,陸豐的眼睛就直溜溜地看著林豆豆,林豆豆好幾次用余光都發(fā)現(xiàn)陸豐在看著自己。
她的心臟一直撲通撲通跳著,呼吸急促,扭頭看著窗外。
“姐姐,他一直在看著你?!鄙俨桓碌男⊙┐蚱屏塑嚴锏募澎o。
“???”林豆豆慌忙回過頭,恰好與陸豐的目光碰撞。
陸豐面帶戲謔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豆豆,林豆豆的臉刷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脖頸處。
而前排開車的黑衣男子聽到小雪的話后,緊張到一腳猛地踩下油門。
2.0T的山地越野車嗖一下就躥了出去。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彼緳C慌忙致歉,從后視鏡里發(fā)現(xiàn)后排并無在意之后,小心地深深舒了一口氣,驚魂甫定。
嚇死寶寶了,這么私密的事情自己都聽到了,隊長不會閹了自己吧。
而看著林豆豆通紅的臉和扭捏羞澀的表情,就差把頭埋進座椅下方了,陸豐在一邊得意地冷嗤一聲。
小樣,玩不死你,先收點騙我殺我的利息。
一個半小時的車程,車隊來到郊外。
車隊朝著一座高高的山正面疾馳而去,眼看就要撞上山了,黑衣男子卻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陸豐皺了一下眉頭,看著林豆豆,林豆豆已經從剛才的尷尬窘境中緩解過來,但她并沒有阻止黑衣男子,任憑他加足馬力向前沖去。
車隊與山峰接觸的剎那,陸豐想象中的撞車場景并沒有出現(xiàn),只見越野車一馬平川毫無阻擋地穿過山峰,就像電影里穿越時空之門的鏡頭一樣。
“牛批!”雖然不知道這是怎么做到的,但陸豐還是不由自主地驚嘆了一句。
“這座山設置了空間結界,穿過結界就到時間九局的所在地了?!绷侄苟拐f話的時候并沒有看陸豐,但她的話明顯是對陸豐說的。
“時間九局?”陸豐第二次聽到林豆豆說起這個地方。第一次是在巷子里,第二次是在剛才。
“一會兒會有人跟你說。”林豆豆說完,沒有再說話。
越野車穿過結界,眼前豁然開朗。
讓人奇怪的是,結界里面并沒有下雪,并且如同白晝,仿佛和結界外面不屬于同一個時空。
進入結界遠遠的便能看到一棟倒金字塔形狀的大樓。
大樓通體黝黑,煢煢孑立,像是用黑金鍛造而成。
陽光照射下,反射出黑色的流光在大樓上不停流淌,透露著無盡的神秘與深邃,景象如夢如幻。
饒是穿過山峰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陸豐還是被眼前的景象驚了一呆,誰能想到在17號城市的郊外,還不聲不響地藏著這樣一個神奇的存在,完全脫離了外面的世界,看起來不現(xiàn)實但它就是這么神奇地存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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