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尊沃金的手心在微微冒汗,他碧綠色的眼眸里閃爍著驚異不定的光芒,而赭爾·地獄咆哮則完全呆住了,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
令他們驚異到了極點的,就是這支憑空里冒出來的,感覺就如同一群烏合之眾,毫無配合,一團散沙的完全無法稱之為軍隊的軍隊。
這群人沒有裝備、沒有武器、沒有配合、沒有陣型,一支軍隊應該具有的特質,他們幾乎一項也沒有。按理說,這樣的軍隊在戰(zhàn)場上,只能是炮灰而已,但是他們卻有一項能夠掩蓋所有這些缺點的東西——實力,恐怖至極的實力!
這支數目并不多的軍隊,在戰(zhàn)場上卻展現了令人膽寒的實力和詭異到了極點的手段!
沖在最前面的一撥人,好像能夠未卜先知地預測碎顱軍團精銳獸人步兵的行動一樣,他們閉著眼睛都能夠先發(fā)制人,每一次都在碎顱軍團的重錘落下之前,搶先命中他們的破綻,并在間不容發(fā)之際躲過其他圍上來的獸人步兵的重錘。
而緊跟著的一群銀眸的少年,渾身散發(fā)的恐怖氣勢竟然連身經百戰(zhàn)的碎顱軍團都感到一陣膽寒。這種恐怖的氣勢在碎顱軍團中蔓延,使得碎顱軍團殺氣騰騰的獸人步兵未戰(zhàn)先怯,手底下自己就先軟了,自然被緊接而上的少年們攻得潰不成軍。
緊隨而至的那些少年的手段就更加詭奇了:有一些如云似霧、飄渺不定,完全無法捉摸他們的行蹤;有一些居然能夠驅動戰(zhàn)場上的血水,將血水化作利劍攻擊對手,還有一些力大無窮,居然能夠給打碎地面,攪亂碎顱軍團的陣型;最醒目的一群不斷發(fā)出怒吼的少年,他們的吼聲居然能夠直達天際,離得近的碎顱軍團的獸人戰(zhàn)士更是被直接震死,七竅流血,死狀十分難看。
此外,還有與前面的少年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陰冷少年,那些少年的手段就更恐怖了,有的手段像黑暗系魔法,他們散發(fā)的黑色氣息能夠將四周獸人直接吞下,連骨頭都不吐出來;有的手段則像腐蝕系,他們散發(fā)的黃褐色連鐵石都能侵蝕干凈,更不用說獸人的皮膚;有的手段像風系魔法,他們產生的風刃能夠輕松地將碎顱軍團的獸人連同他們的鎧甲撕成碎片;還有一群則像土系魔法,他們就像身上披著土系魔法的龜巖甲,刀槍不入,強悍無比。
一時間,整個戰(zhàn)場似乎突然變成了神魔的戰(zhàn)場一樣,這些少年匪夷所思的手段全都是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而他們展現出來的實力,更是強悍到了極點。
“這群到底是什么……東西?”赭爾·地獄咆哮最初是想說這群是什么人,但是他左看右看,卻絲毫看不出這群類似于“人”的生物身上有半點人的特征,他們簡直就像化作人形的魔獸!
另一邊,海歌也笑嘻嘻地說道:“怎么樣?這支軍隊不錯吧,四哥,我們日后干脆將這群家伙編制成一支軍隊,就叫做龍軍,怎么樣?”
樂道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微笑不語。
實際上,樂道的心里,其實實在連連搖頭:這群家伙實力雖強,但是他們的配合實在是太差了點!
從樂道的眼光上來看,他們的配合只需要稍微再好上一丁點,他們能夠對碎顱軍團造成的沖擊絕對是十倍乃至于百倍的。要知道,在戰(zhàn)場之上,一個人的戰(zhàn)斗力再強大,能夠在戰(zhàn)場上濺起的波瀾也十分有限。但是如果能將一群人擰成一根繩,將一滴滴的水滴凝聚成涓涓細流,那么他們能夠產生的殺傷力就會呈十倍乃至于百倍的提升!
就好比裁決怒芒軍團的沖鋒,當他們的精氣神都凝聚在一起的時候,整個裁決怒芒軍團就化作了一把殺傷力極為恐怖的尖刀,一輪沖刺就能爆發(fā)出極為恐怖的殺傷力。
不過讓要樂道手下這些十步樓與貪狼雇傭兵團的家伙們相互配合,那簡直比登天還難!倒不是他們感情不好或是相互不合,這些共同生活了這么多年的家伙,感情絕對是好的沒話說。
但是他們最大的問題在于:他們都太自負了!
真龍九式與兇煞四式這樣的功法,帶給他們強大的戰(zhàn)斗力以及匪夷所思的手段的時候,卻同樣潛移默化地改變了他們的性情,使得他們個個都高傲自負,鼻孔幾乎都要翹到天上去!在戰(zhàn)場上,互相信賴的戰(zhàn)友就是你能將自己的后背交給他的人,但是這群自負到了極點的家伙,自己后背露出一絲破綻都認為是奇恥大辱,要讓別人去救他們,開什么玩笑?
這群實力強悍,鼻孔朝天的家伙們,除了九龍尊、四兇巔以及樂道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制得住他們。他們相互之間感情雖好,但是誰也不服氣誰,這樣的一群血氣方剛的少年,跟訓練有素的軍隊一點也沾不上邊。
俗話說,江山易改,稟性難移,現在他們的思想差不多已經定型了,樂道現在想改變他們的性情恐怕是沒有什么辦法,只能由他們去了。
按照樂道的觀點來看,如果真的成立這支龍軍,他們的也只能作為特種部隊使用,執(zhí)行一些斬首行動、暗殺、解救人質、擾亂敵方陣型等各尖端活動。如果將他們放在正面的戰(zhàn)場上,這群家伙雖然實力強大,但是恐怕很快就會被人海戰(zhàn)術給滅掉了。
“撤退吧!”巫尊沃金冷冷望著戰(zhàn)場,忽然冒出了一句。
“為什么?”赭爾·地獄咆哮一驚,隨即焦急地說道,“師父,雖然我們目前在場面上有些不利,但是只需要再等上一段時間,最后勝利的絕對是我們!”
赭爾·地獄咆哮的話沒有錯,之所以現在碎顱軍團處于下風,只是因為這支突然冒出來的軍隊從背后沖擊,使得他們陣腳大亂,因此才出現了一定程度的混亂。只要他們站穩(wěn)腳跟,數目上的優(yōu)勢照樣可以將這群突然冒出來的家伙碾成爛泥。
畢竟樂道手下這兩大組織——十步樓以及貪狼雇傭兵團,較寒骨手下這兩個軍團,人數上還要少得多,連兩千人都湊不足。
巫尊沃金冷冷地說道:“我的耳朵聽到有兩支軍團正以極快的速度向我們這里靠近,而且其中并沒有狼爪刨地的聲音,你說這兩支軍團會是哪方的軍團?”
赭爾·地獄咆哮遲疑片刻,不禁痛罵道:“我不是讓深紅之蝎以及黑石兩大軍團去阻擋他們了嗎?他們怎么會這么快就到了?”
巫尊沃金森冷地一笑:“我現在忽然開始考慮影魂的觀點了,或許我們應該扶植,幫助其登上皇位的,不應該是勒夫·雷霆之怒那個廢物,而是布萊爾·雷霆之怒……”
赭爾·地獄咆哮望著戰(zhàn)場上的混亂局面,狠狠地在地上跺了一腳,冷哼一聲說道:“撤!”
怒霆之殿。
勒夫在皇宮中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皇宮的屋頂:“稱病,稱病,每一個貴族都是抱病在家,不能上朝,這群老狐貍!這群見風使舵的狗!當初收了老子的好處,奉我為皇的時候,歌功頌德,滿嘴贊譽之詞。而現在不過出了點小差錯,每一個就都躲在窩里裝孫子!墻頭草,可謂的墻頭草!”
勒夫聲帶喊疼了,音量慢慢降了下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寡人日后一定要將他們碎尸萬段!”
普里斯特“暴斃”身亡之后,勒夫作為大皇子,自然是名正言順地坐上了怒霆之殿中央的這張龍椅。勒夫同樣也花了不少功夫才獲得貴族以及百官的支持,為此,國庫中本來就剩余不多的金幣被他揮霍一空,圣痕帝國很多零碎的領土更是被他大肆冊封。
那些得了便宜的貴族以及百官自然不吝贊美之詞,將勒夫差點夸成了千古明君,讓勒夫這個昏種自己都開始有些洋洋得意了。
天機閣的恰到好處的致命一擊讓勒夫瞬間從天堂跌落最深沉的地獄,弒弟殺父,與獸人勾結,將領土大肆割讓給獸人,這樣一系列令人發(fā)指的行為一經暴露,勒夫立即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整個圣痕帝國都是人心激昂,怒發(fā)沖冠,特別是東方遭受身受獸人禍害的人民,更是憤慨到了極點,差點要發(fā)動起義。一時間,整個圣痕帝國人心浮動,擁護布萊爾為帝的呼聲喧囂日上。
而那些貴族們都是老狐貍,拿錢的時候自然不會手軟,但是真正需要他們站出來的時候,就沒有人會傻到出來頂鍋了。所有人都選擇了靜觀其變,說白了,也就是都蹲在家里看熱鬧。
畢竟,那些懂得為官之道的奸猾之輩,知道如果這個時候站出來支持勒夫,無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而有志之士則更不會支持像勒夫這樣犯下殘酷罪行的人了。因此,勒夫失去了所有的支持者,簡直就像個光桿司令一樣。
“陛下,請保重身體,無須和那幫目光短淺的家伙一般監(jiān)視。”一旁的殘影雖然心中冷笑,但是嘴里卻謙和得很。
“哼哼,別假惺惺了,”勒夫現在已經近乎歇斯底里了,“你們獸人也不是好東西!如果不是你們這方出現了問題,這些事情又怎么會泄露出來?還有,你們不是說要殺掉布萊爾的嗎?怎么還沒有消息傳過來?”
勒夫正痛罵著,忽然一聲響徹天地的怒吼傳來過來:“浪卷三式·幽冥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