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jié)過后,塞洛斯找了個機會悄悄把冥想盆和那幾瓶記憶都還給了鄧布利多。
“看樣子你都看完了?!编嚥祭喽嗽斨约菏种械男∑孔?,笑著說道,“那么你有沒有從中得到了什么啟發(fā)呢?”
“很多。有些不可思議?!比逅固拐\道。他后來又把先前因為德拉科而被打斷的最后一份記憶重新看了一遍,果然從中發(fā)現了一些端倪。那份記憶,如果他猜得沒錯,正是救世主在自己的回憶錄里所描述的那一份,有關岡特家族的秘密的——同時也和Voldemort的身世有關?!暗?,您為什么一直都沒有把這個秘密公布出來呢?”
純血們所一直擁護的首領竟然是一個骯臟的混血統,他的父親甚至只是個麻瓜,而他的母親是個啞炮,他自己卻能那樣堂而皇之地宣稱會帶領純血走向輝煌,混血統和泥巴種都是骯臟的——如果這件事被公布出來,一定會給Voldemort造成極大的打擊??墒菫槭裁脆嚥祭鄾]有那樣做?
“答案很清楚,塞洛斯。這份記憶并不是我在最近才得到的,但也距離不遠——而那個時候,我們誰也沒想過他會卷土重來?!编嚥祭噍p聲解釋道,“另外,即使這件事被公布出來,結果又會和現在有多大的差距?擁護他的,仍然不會改變自己的注意;而敵對他的,也不會因此對他生出些許憐憫。跟隨他的人難道是因為他的血統才臣服于他么?不,不,塞洛斯。蛇語只是一個標志——一個足以在他人眼中代表斯萊特林的標志。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團結起來,被一個許諾迷花雙眼,認為自己真的可以觸摸到那樣的榮耀。”
“您覺得這只是一個妄想?”
“正如我永遠都不敢說自己能消滅藏在家里的狐媚子一樣,要想把這個世界僅僅變成某一個種類的所有是不可能的事情。無論是麻瓜還是巫師,他們的祖先都是相同的——當然呢,我也并不認為人類的祖先會是猿猴,正像麻瓜們永遠不會相信和塞壬相仿的媚娃能與巫師通婚一樣。在做出某件事情的時候,你永遠也無法預料到你的決定會給更多的人帶來多少的影響。但是在你等到最后的結果之前,你已經為你的決定而作出努力了——這不就夠了嗎?我們享受的不是努力后的榮光,而是整個努力的過程,回報才是附帶的產品。這種附加的作用可能并不會帶給你本身多少便利,卻能影響得更加久遠,就像是你們一直追尋的家族榮耀一樣。”鄧布利多說道。
塞洛斯若有所悟:“這么說,當初我的父輩甚至是祖父他們決定跟隨Voldemort,這種決定也并不是錯誤的了?”
“沒有人能輕言對錯,但是時間本身就是判斷正誤的一個最好辦法。利益,永遠是聯結個體的最好方法;但是只有愛,才是促使人們發(fā)揮出自己最大能量的唯一辦法。”鄧布利多說著,又笑了起來,“我們的話題好像已經跑偏了。”
塞洛斯也笑了起來。鄧布利多本人好像永遠都具備著這種魅力,能將沉重的話題變得輕松起來,但你仍然能從中得到很多收獲。作為一個領袖級的人物,他具備著非常精準的洞察力。后世的時候曾經有歷史學家分析,雖然他總是在談及“愛”,但本質上他也是在利用愛。貴族們之間利用利益而聯結,他則是把握人心的走向來進行對事物的判斷。不幸的是,每每遇到關鍵時刻,他總是會成功。
愛與正義,聽上去總是讓人想起童話。然而的的確確地,這兩種東西都一直存在于每個人的心里……只是人們的判斷方法和價值觀各不相同罷了。
“您給我看的這些東西,讓我想起了一件事。”塞洛斯當然知道鄧布利多是在暗示他Voldemort已經重新暗中活躍起來了,但這種事情他可說不出口。如果他還是格蘭芬多的墨諾塞洛斯·波特,他會很樂意把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情和盤托出,但他現在已經是斯萊特林的墨諾塞洛斯·馬爾福了。
“你想到了什么?”
“預言球?!比逅拐f道,“特里勞妮教授之前給了我一個預言球?!?br/>
“特里勞妮教授總是這樣奇奇怪怪的?!编嚥祭噍p松地說道,“但是沒準那一天,你就會對她大吃一驚——她總是具有讓人吃驚的能力。好啦,塞洛斯,你該回去了。如果再晚上一刻鐘,我相信斯內普教授一定會沖到我的辦公室里找我要人的?!?br/>
塞洛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斯內普最近的一項魔藥研究陷入了瓶頸,天天把他和德拉科輪流叫去打下手,沖到校長辦公室里要人這種事大概還真的干得出來。不過他臨走之前,還是又問了一句:“鄧布利多校長,你真的曾經在圣誕節(jié)早上的時候進入了那樣一個房間嗎?”
鄧布利多沖他眨了眨眼睛:“你認為呢?”
塞洛斯落荒而逃。
※※※※※※
圣誕節(jié)之后很快就迎來了新的一學期,《霍格沃茨八卦周刊》的發(fā)行量節(jié)節(jié)攀高,甚至已經開始有校外的開始訂購了。當然,這也和《周刊》的價格便宜又內容豐富脫不了關系。麗塔·斯基特的新報道卻因為《周刊》的出現而沒有在霍格沃茨和家長們中間掀起什么風浪,連鄧布利多和馬克西姆夫人、麥格和海格這種奇怪的組合都有人拿來寫過了,區(qū)區(qū)一個半巨人和半巨人的戀情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不得不說,比起前面那兩種奇葩的配對……這兩個湊在一起看上去還挺順眼的。所以海格在心驚膽戰(zhàn)地預備離職了幾天之后,忽然又發(fā)現了外面的風平浪靜,于是又在鄧布利多的勸說下回來繼續(xù)給學生們上課了。
哈利最近則在苦惱另外一件事情,連他的好兄弟羅恩都沒有透露一言半語——其實他在圣誕節(jié)那天晚上的時候撞見了穿著女裝的喬治和弗雷德吻得難舍難分,而同樣撞見了那件事情的安吉麗娜卻好像早就預料到這種結果一樣,聳聳肩就瀟灑地離開了。但是哈利卻整個人都不好了——羅恩剛好因為喝了太多的黃油啤酒而找地方解決生理問題去了,沒有撞見這一幕,可是如果弗雷德和喬治兩個人真的在一起了……韋斯萊夫人一定會發(fā)瘋的!
雖然好像在巫師界,男人和男人或者兄弟之間(比如馬爾福)有這種關系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大霧),但弗雷德和喬治兩個人到底是玩真的還是只是鬧著玩?以他們兩個的性格,好像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哈利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應該對韋斯萊夫人告密。如果他真的說出去了,而他們兩個卻是鬧著玩又怎么辦?梅林啊,給他一個啟示吧……
“你最近好像很苦惱,哈利?!焙彰舭褧旁谏嘲l(fā)上,在哈利旁邊坐了下來:“怎么了?我聽說那天晚上馬爾福找你說話,他都說了些什么?”
“這是羅恩告訴你的?”哈利有些吃驚地看著羅恩,他們不是已經很長時間沒說過話了么!
羅恩臉色變得像是吞了一只鼻涕蟲:“怎么可能!我誰也沒說過!”
“我是從別人那里知道這件事的。”赫敏捋了捋頭發(fā),平靜地說道,“那個時候在場的又不止你們兩個人。”
“我明白了,是你的威基跟你說的吧?!绷_恩不無惡意地揣測道。
“威克多爾不是什么威基!”赫敏生氣地道,“我早就說了,他從沒讓我那么叫過!”
“可是你們已經開始稱呼教名了。啊,威克多爾。”羅恩酸溜溜地說道。
哈利又開始頭疼了,他仍然無法理解為什么他的兩位好朋友會突然開始這樣針鋒相對。于是他開始想方設法地轉移話題:“馬爾福那天跟我說,讓我?guī)е鸬叭ヅ輦€澡,可能還會發(fā)現什么秘密?!?br/>
赫敏有些吃驚:“他會那么好心?”
哈利干巴巴地道:“哦,大概是因為我在上一場比賽開始之前也給了他提示吧?!?br/>
“你真是太好心了,哈利。不過如果僅僅是泡個熱水澡,或許你可以去試試,反正又沒有什么壞處。”羅恩建議道,“我知道喬治和弗雷德兩個人和赫奇帕奇的級長關系挺好——要不要找他們借級長浴室一用?那邊比較安靜,你可以半夜披著隱身衣去?!?br/>
“……謝謝?!惫f著,有點不自在。他還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雙胞胎兄弟呢!所以——所以說,還是不要把那件事說出去比較好?
雙胞胎兄弟一如既往的爽快。于是這天晚上,哈利披上了隱身衣,拿著活點地圖和金蛋,走向了級長浴室。而事實也證明,德拉科這次真的是難得的好心——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哈利總算知道第二關的線索是什么了??墒浅隽嗽∈以诓榭椿铧c地圖的時候,哈利忽然發(fā)現在地圖上出現了巴蒂·克勞奇先生的名字……而且他的名字還是在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里動來動去。
哈利還記得,圣誕節(jié)舞會上的時候,珀西明明是說克勞奇先生生了重病,不能上班,也不能來參加舞會——可是現在他卻悄悄地溜進了霍格沃茨,還停留在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
哈利遲疑了一會兒,最終好奇心占了上風。他轉身向離自己最近的樓梯走去,按照活點地圖的提示下著樓梯。一向嚴謹自律、遵紀守法的克勞奇先生怎么會在三更半夜溜進別人的辦公室?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也許是因為他走路太三心二意了,在樓梯上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腿忽然卡進了一個捉弄人的臺階。哈利試圖把腳拔出來,那只還沾著洗澡水的金蛋卻忽然從他胳膊下面滑落下去。哈利急忙探出手去抓,可是來不及了,金蛋一路發(fā)出了當啷當啷的巨響從樓梯上滾落下去,像是在敲一只大鼓——而由于哈利的動作幅度太大,他的隱身衣差點從身上滑落;而為了抓住隱身衣,活點地圖從哈利手里飄出去了……他拔出魔杖想點點活點地圖,把它變成一張白紙,但是偏偏離得太遠了,他根本夠不到。
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聽到了費爾奇警惕的叫聲:“皮皮鬼!”
完蛋了,他一定會被發(fā)現的!哈利充滿絕望地瞪著臺階下面的那只金蛋,它正不遺余力地發(fā)出尖叫聲。然而在費爾奇踢踢踏踏地來到樓梯下面,正要撿起金蛋的時候,一個算不上熟悉也并不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晚上好,費爾奇先生?!?br/>
哈利瞠目結舌地看著那里。從陰影里走出了一個人,那頭淺金色的頭發(fā)在昏暗的走廊里像是月光一樣明亮——是塞洛斯!
作者有話要說:我居然感冒了……心情略復雜,我居然感冒了??
今天目測還有兩章,拼死完結中啊嘿喲嘿喲,但愿星期一的時候能把正文寫完,四個結局要慢慢來啊嘿喲嘿喲。多謝星辰大海親的地雷喲~~~╭(╯3╰)╮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