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兩國百姓,她只能忍著剜心之痛去和親,哪怕明明知道自己一輩子都不會真的開心幸福了,可是她自然義無反顧。
那一身大紅色的嫁衣,便從此葬送了她的幸福。
他不便去打擾她的生活,他只能回去閉關修煉。
卻是不想,原本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自己也只能后悔一輩子,就這樣痛不欲生地過完這一輩子。
從此以后,稀里糊涂地活著,卻是沒有想到那一日,感受到了來自她的求救信號,他毫不猶豫地趕過去將她救下來。
尤其是她看到自己前來的那一刻,便徹底放心地睡了過去,她果然還是那個愿意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傻姑娘。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下定決心一輩子都不要再放開這個傻姑娘了,他要將她保護好。
或許是上天看到了自己的誠心,終于將她送到自己的身邊,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徹底忘記了夜無殤,從醒來后便愛上了自己。
尤其是那幾壇桂花釀后,她的眼里世界里都只有他一個人,他感受到了空前的幸福,處于一種徹底的完滿的幸福之中。
他的傻姑娘,居然真的愛上他了,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事,卻是沒想到有一天真的實現(xiàn)了。
所以,他不會再放開他的手,哪怕全天下都要與他為敵,他也再也不愿意看到他的依一受到那么多的傷害。
那個堅強的女子,那個倔強的女子,那個對他全然相信的女子,他希望她可以活得開開心心,快快樂樂的。
他希望他可以為她遮擋所有的風雨,讓她永遠活在一個美好的世界里,其他的一切黑暗他都會去擋住。
她忘記了夜無殤,也忘記了那個給過她深深傷害的人,這樣就好了,她還可以繼續(xù)好好的快樂一輩子,不然不知道她該有多難過。
明日,他們便要成親了,從此,她就真的只是屬于他一個人了。
想起她活潑快樂的樣子,淚光點點的樣子,亦或是捉弄自己反而被自己捉弄的樣子......
她的每一個樣子,她的每一面,他都喜歡,他都很喜歡。
原本想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成為最為精神抖擻的人,可是如此想著,卻是更加沒辦法入睡。
明日的她,一身大紅色喜服,一定可以成為這天下最為完美的新娘,而這個新娘,就是自己的妻子,夜無殤便傻傻笑起來。
他似乎看到他的小嬌妻,已經(jīng)在洞房里等著他,他們從此幸福生活在一起。
夜無殤想著想著,便沉沉睡去。
而胡依一覺得自己才閉上眼睛,便已經(jīng)被人叫醒。
“依一,今日便是你的大喜日子。該起來上妝了?!兵P棲桐看著還在睡意沉沉的胡依一,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不過最后還是叫喚起來。
“娘親,你別叫了,讓我再睡會兒,我真的好困?!焙酪宦牭进P棲桐的聲音,翻了一個身,繼續(xù)入睡。
“傻孩子,今日可是你的大婚之日,該起來上妝了。娘親要親自為依一上妝,讓我的依一成為這天下最美麗的新娘子?!兵P棲桐滿臉慈愛,她就只有這一個女兒,如今看到她出嫁了,有了自己的歸宿,自然會替她開心。
胡依一一聽,原本睡意朦朧的雙眼瞬間便恢復了一片清明。
是啊,今日,她就要穿著大紅嫁衣,嫁給她最愛的男子。
心底雖然也認同鳳棲桐的說法,可是嘴上卻是要反駁幾句。
“依一即便不裝扮,我是天底下第二好看的女子,娘親,你就讓我再睡一會兒,可以嗎?就一會兒?”胡依一學著小時候撒嬌,自顧自地又縮回被子里。
“你這孩子,都這么大的人了,還是同小時候一樣,那你告訴娘親,誰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鳳棲桐也來了興趣,不知道多久沒有同自己女兒這般親近了。
作為父母的,不渴望自己的兒女有多么大富大貴,最希望的便是他們一輩子都可以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困擾便足夠了。
胡依一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兒,脾氣秉性最是了解不過。
雖然之前對于夜無殤她始終頗有微詞,不過這些時日相處看來,夜無殤果真不如傳言中那般。
除了對于自己的女兒,對于其他女子更是一眼都不愿意去看。
今日女兒就要出嫁了,才意識到女兒真的長大了,也要出嫁了。
雖然之前出嫁過一次,那也不是自己女兒情愿,故而倒也沒有讓她覺得是自己在嫁女兒。
今日,自己親自為她上妝,真好,自己的女兒也找到了屬于她的歸宿。
可是一想到胡依一馬上便要遠嫁西夢,鳳棲桐又開始有些不舍,有些難過。
不過,女兒長大,總要出嫁的,哪里就真的能守著自己一輩子。
看著她可以幸福地嫁給一個愛自己的人,就很好了。
“既然依一是娘親的女兒,依一是第二好看的人,那娘親就是最好看的人了?!焙酪蛔罱K還是起來,看著洋溢著笑容的鳳棲桐,她也為她開心。
可是,她突然又想起了自己的爹爹胡墨白,也不知道他可過得還好。
雖然說自己如今有了新的身份,只不過也并非就全然自由,這么多日,自己也只是去見過自己爹爹幾次。
“行了,不要再貧嘴了,娘親都已經(jīng)人老珠黃了,哪里比得上我的依一。”鳳棲桐笑得合不攏嘴,聽到自己女兒如此夸自己,她還是開心的。
哪怕歲月的痕跡已經(jīng)爬上了自己的臉龐,不過聽到自己女兒這么說還是很開心的。
“娘親,以后依一就要離開你身邊,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只要有時間,我就會回來看你的。”胡依一移過來靠著自己娘親的肩膀上。
“依一不必管娘親,此去路遠,收收你的玩心,你嫁入的是西夢皇室,不可以再如平時一般隨意說話,不然的話恐怕會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這是鳳棲桐為數(shù)不多比較嚴肅的時候。
“娘親你放心,這些我都懂,我以后要同無殤一起游遍四國的山水,并不會待在西夢皇室里。這樣我們不會有什么麻煩的。”胡依一想她又不長時間住在璃王府,不同那些無聊的人結交,哪里就會有那么多麻煩。
“還有,男人三妻四妾最是正常不過了,作為女人,不一定不要善妒,但是千萬不可以心存害人之心。”鳳棲桐略有些擔心,尤其是皇家的男人,哪一個不是三妻四妾。
“娘親,你這就錯了,若是他敢有納妾的念頭,那我就同他和離,說什么我也不會同別人共侍一夫?!焙酪徊皇枪湃?,自然沒有受到這些思想的荼毒。
若是夜無殤有這個念頭,那么他們就好聚好散,她南知意可不是離了一個男人就活不下去的人。
“依一,自古便是如此,尤其是皇家的男人你看見哪一個是只有一個女人的,我知道你沒辦法忍受,可是也不能因此而真的怎么樣?!兵P棲桐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女兒的性格,自己堅持的事情是絕對不會更改。
“娘親,既然沒有,那么就由依一來打破這個慣例。好了,娘親不是要給依一上妝嗎?那我們快走吧?!焙酪蛔匀恢?,給自己娘親說大道理她肯定聽不進去,所以只能轉(zhuǎn)移這個話題。
“你是娘親的女兒,若是夜無殤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娘親,我們一定會為你做主。無論什么時候,都不忘忘記你身后還有你爹爹,娘親還有你大哥,你的身后還有整個北月國,你舅舅也會為你做主?!兵P棲桐只是想讓自己女兒知道,她的身后不是她一個人,還有他們,還有北月國。
胡依一很是感動,自己娘親知道自己聽不進去那樣的話,不過,她不會讓那一天發(fā)生的。
胡依一已經(jīng)穿好鞋以及外衣,母女兩人就這樣來到梳妝臺前。
南知意任由自己娘親隨意擺弄著,而她自己則是看著鏡子里自己同娘親在一起的臉。
夜無殤不需要同胡依一那般復雜,不過他還是睡不著,因為太高興。
總是覺得那么不真實,想起天明便可以看見自己小妻子那嬌美的容顏,便一個人在床上傻笑著。
突然,他想起了胡墨白,于是從床上起來,慢慢穿上外套,而后輕輕走出去將門帶上,便消失在夜色中。
北月寺胡墨白的禪房
胡墨白睡不著,便坐在原地,一個人下著一盤殘棋,時不時會心一笑。
夜無殤到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場景。
“施主來了,便出來吧。”胡墨白落下一顆棋子,看向夜無殤處。
“沒想到岳父已經(jīng)知曉了,如此看來,恐怕也知道了我的來意了?!币篃o殤閃出來站在一旁。
“請坐,如今貧僧一白,不是俗世人,又何必要那塵俗說法。”胡墨白看了一眼夜無殤,悠然出口。
“一白大師真是好興致,如此深更半夜居然一個人在此續(xù)此殘局?!币篃o殤自然聽出了胡墨白的用意,便故意加大聲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