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王震昌倒了杯酒走過去一把扯起他就往下灌。韓棋激烈的掙扎著,酒水灑了一身。
周銘涵坐不住了,推開門一陣風似的往包間走去。
等他到時韓棋已經不在了,包間一片狼藉,王震昌坐在那邊氣的直喘粗氣。幾個服務生站在一邊大氣也不敢喘,經理正彎著腰不住的賠不是。
周銘涵進去就問:“怎么回事?”
然后抬頭看向王震昌,故作驚訝的說:“王伯伯?您來了怎么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好好招待您!”
王震昌有些尷尬的說:“沒事!跟個小輩一起出來吃頓飯!銘涵你這是……?”
“哦!皇朝是我私人產業(yè),沒事時弄著玩玩的?!敝茔懞p描淡寫的說。
王震昌干笑兩聲,夸道:“真是虎父無犬子!你這么出息大哥一定很高興!”
周銘涵故作謙虛的說:“哪里?阿浩也很厲害!”
王浩是王震昌的獨子,在家里被寵壞了,現(xiàn)在就個典型紈绔!最近說是要改邪歸正,和幾個狐朋狗友弄了個投資公司,讓王震昌頗為高興。
果然,聽了這句話王震昌很高興,故作謙虛的擺擺手說:“哪里哪里!比不得你!”
語氣卻滿是自豪,說完又道:“你忙!你忙!我沒什么事,就先走了?!?br/>
“這怎么行?您來我這怎么能飯沒吃好反而帶著一肚子氣走呢?”周銘涵故意說道,又回過頭斥責經理:“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王震昌也不想把這事在小輩面前鬧大,直說:“不用不用!不是什么大事!你也別怪他們了,出來討生活誰都不易!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周銘涵也想快點知道韓棋哪去了,就沒攔他,一邊送他一邊點頭:“您說的是!我送送您!”
周銘涵回來后黑著張臉,對幾個服務生說:“給我把這里打掃干凈!”然后問經理:“剛才那個小孩呢?”
經理支支吾吾的說:“不、不知道,我們進來時正好看見他踹了王先生一腳跑了!”
“行了!你下去吧!”周銘涵不耐的說,隨即又勾起嘴角。踹了王震昌一腳?xìng子還蠻野嘛!
周銘涵最后在洗手間找到了韓棋,當時他正趴在水池邊哭得雙眼通紅。周銘涵嘆了口氣遞過一張面紙,韓棋頭也沒抬低聲說了句“謝謝”,聲音有些沙啞。
周銘涵努力用比較溫和的語氣說:“去換件衣服吧!”
韓棋訝異的抬起頭,看見是他結結巴巴叫了聲:“周先生?”
周銘涵皺著眉說:“不是說了叫涵哥嗎?”
韓棋磕磕巴巴的又叫了聲“涵哥”。
周銘涵點點頭,故意問:“你自己來的嗎?怎么弄成這個樣子!”
韓棋點點頭又搖了搖,說:“我跟深哥一起來的,他有事先回去了!”說罷眼圈又紅了,低聲說:“衣服是我自己不小心弄臟的?!?br/>
周銘涵沒說破他的謊話,詢問道:“我?guī)闳Q件衣服吧!”
韓棋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我直接回去就行?!?br/>
周銘涵也不強求,就說:“我送你!”
韓棋又想搖頭卻被周銘涵打斷了:“又要拒絕?你很討厭我?”
韓棋忙搖了搖頭,有些拘謹的說:“那就麻煩你了。”
周銘涵如愿的把韓棋送回去后,心情卻沒上次那么好!回來時路過C大斜對面,看見一輛車,牌號頗為眼熟,周銘涵仔細想了想才反應過來那是李維深的車!
過了一會兒從校園里走出一個穿米色風衣的男生,身材高挑,長得清雅俊秀,徑直走向李維深那輛車,打開車門后坐了進去。
那一瞬間周銘涵看見李維深探過頭在男生的臉上親了一下,過了半分鐘車便開走了。
周銘涵重重的吸了一口氣,想緩解一下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
他在那里停了很長時間,直到井察來敲了車門他才踩下油門離開!
回到家后周銘涵一直有些神不守舍的,手機拿出來了又放回去,反反復復了好幾遍。最終,他將手機翻到聯(lián)系人那頁,在“李維深”三個字那里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最終點了下去。
既然他不愛你你為什么還要非他不可?
既然你不喜歡他了為什么還要把他禁錮在身邊?
既然他過的不快樂我為什么不能把他接到身邊來?
你明明喜歡他不是嗎?雖然他還小可總會長大的不是嗎?雖然他只愛李維深可這只是一時的不是嗎?周銘涵啊周銘涵!你難道連讓喜歡的人愛上自己的自信都沒有嗎?
電話接通后那邊傳來了李維深微微有些喘息的聲音:“喂,涵哥?”
周銘涵皺了皺眉,問:“李總,不知你對我們周氏在西區(qū)的工程有沒有興趣?”
“西區(qū)?你們不是給輝建了嗎?”
“還有二期項目!”
“哦?”
“若是李總有興趣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聊聊!”
后來的合作談的很順利,用一個小情兒換一個上億的工程,李維深是個商人,他又不傻,怎么可能拒絕!
去接韓棋的那天周銘涵在家折騰了兩個小時,光衣服就換了十幾套。本來還想噴點香水的,可又怕被李維深看出來笑話他,最后不了了之。
周銘涵覺得那天的自己就像是個要去迎親的小伙子,又緊張又期待,又興奮又忐忑!
這次約的地點是夜色,李維深開的一家夜總會,也是韓棋被騙賣身的地方!
周銘涵到時韓棋不在,只有李維深摟著兩個小男生,沒一個是上次的大學生!
見他來了李維深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臀部笑道:“去!好好伺候涵哥!”
那個男生立刻依偎上來,甜膩膩的叫了聲“涵哥”。周銘涵皺著眉推開了他,問:“他呢?”
李維深玩世不恭的笑了笑道:“還在路上呢!”
說完調侃的朝周銘涵笑笑,問:“怎么?涵哥平時不聲不響,一上來就玩真的?。繙蕚溥^日子了?”
周銘涵不想理他,但也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對韓棋有多看重,就搖搖頭淡淡的說了句“怎么可能!”。
李維深也笑,道:“我就說嘛!男人嘛!玩玩可以,哪能領回家過日子?不過涵哥你這回可真是舍得??!”
“沒辦法,難得有個長得合我意的?!敝茔懞S口說道。
“那倒是,那小東西真是個寶貝!要不是涵哥你要,我還舍不得呢!”
聽了他的話周銘涵臉色有些難看,李維深卻恍若未覺,旁邊的小男生向他哺了一口酒,頓時唇舌jiāo纏。
正在這時包間的門開了,韓棋興奮的臉出現(xiàn)在門口,高興的叫了聲“深哥”!甚至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周銘涵的存在,周銘涵剛升起的喜悅之情頓時消失殆盡。
李維深放開那個男生笑著對韓棋說:“小棋啊!快過來!”
此時韓棋臉上的血色已經消失殆盡,他強撐走到李維深面前就聽見李維深要把他送人的決定!韓棋這才發(fā)現(xiàn)旁邊的周銘涵,但他顧不了那多了,臉色煞白煞白的,心像是被誰揪到一塊似的疼!
他撲倒在李維深腿邊苦苦哀求他,周銘涵看的面沉如水。李維深一腳將韓棋踢開,笑著對周銘涵說:“涵哥真是好眼力!這小子在床上可是個尤物,雙xìng人,兩個洞叉哪個都爽!”
周銘涵聽了有些驚訝,原來韓棋是雙xìng人!難怪長得這么秀氣!可更多的卻是憤怒,他怎么能當著韓棋的面說這些?
看到韓棋周銘涵的心情更糟,明明李維深都這樣對他了他卻還是喜歡他!他就那么賤,非李維深不可嗎?
周銘涵冷笑一聲,站起身慢慢走向韓棋。此時韓棋的臉已經白得跟紙似的,渾身抖個不停。看向周銘涵的眼神里也滿是恐懼和害怕!
周銘涵不禁又有些心疼,在心底自嘲:你就這么怕我?我明明沒對你做過什么不是嗎?
算了,他還是個孩子!周銘涵這樣安慰著自己,他走過去扶起韓棋將他摟在懷里。瘦小的身體在他臂彎里抖個不停。周銘涵回頭對李維深說:“那我就先帶他走了!”
李維深吹了個口哨,調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韓棋抖得更厲害了,滿是祈求的看向李維深,想要掙脫周銘涵的懷抱。周銘涵眼神一暗,強硬的把他拉走了。
11第十一章覺悟
第十章覺悟
韓國文回去時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弄得的林淮忠以為是因為他兒子弄斷韓棋胳膊的事,一路上都怪不好意,直說回家一定好好教訓那臭小子!
等他們到韓家村時天已經黑了,林淮忠家離這卻還有將近二十分鐘的路,李淑梅拿了個手電筒給他路上用。
林淮忠忙說謝謝并一再表示回家會好好教訓那個小子,李淑梅看他又是給醫(yī)yào費又是買了一大包的蘋果、餅干的,也不由的嘆了口氣,把東西挑出一半裝在袋子里塞給他說:“林大哥??!這誰家過日子也不容易,這些東西我們哪能都要呢?聽林大嫂說你家也三個娃呢!拿些回去給孩子吃吧!”
林淮忠忙推辭:“這哪行?買給孩子吃的你說我還能帶回去?不行不行!”
“拿著!”李淑梅不管他,硬塞他懷里了!
“拿著吧!”韓國文放好車子回來說,“也花了你不少錢了!”
林淮忠推辭不了就拿著了,有些訕訕的說:“不花錢!不花錢!都是我們家小子闖事兒!”
送走了林淮忠李淑梅就發(fā)現(xiàn)韓國文一直悶悶不樂的就有些納悶:“怎么了?不是說胳膊沒事嗎?擺個臉色給誰看呢?”
韓國文抽了口許久不抽的卷煙,悶聲說:“媳fù,我覺得你以前說得太對了!我就是太聽爹娘話了,所以才這么沒用!”
李淑梅聽了心下一驚,以前自己跟他說這話時他跟自己置了兩天氣,今天咋自己說了呢?
“你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說的對!不是不幫大哥和三弟他們,而是要看怎么幫!不能我們住著土坯房過著苦日子,他們卻用咱的錢住大瓦房吃好穿好!他們的孩子健健康康還要考縣中,我們的孩子卻……卻連病都看不起!”說到這韓國文竟有些哽咽。
李淑梅有些心慌,眼圈也紅了,:“你今天怎么回事啊?回來凈說這些!以前不是還不讓我說嗎?”
“我今天去找劉大夫了,問問她二毛那個矯正手術的事?!?br/>
李淑梅一驚,有些擔心又有些期盼的問:“大夫咋說???”
“大夫說七年前就該把手術做了,還說現(xiàn)在不知道娃到底是男孩還是女孩,恐怕以后可能要矯正成女的,娃會接受不了!”
“怎、怎么會這樣!明明就是男娃???”李淑梅失措的說。
“唉!”韓國文重重的嘆了口氣,道:“說是要查什么染色體才能確認呢!你說要是當初有錢把手術做了不就沒這么些事了嗎?”
“那現(xiàn)在做手術太遲了嗎?不能做了?”李淑梅問。
“能做是能做?!表n國文重重吸了口煙,悶聲說:“可是要十萬塊哩!”
聽到這李淑梅沉默了,眼圈不由就紅了,哽咽著說:“我就說小叔結婚不能全讓咱出錢,憑什么都讓我們出錢啊!”
韓國文也挺難受的,覺得自己沒用,就一個勁的嘆氣。
韓棋在里屋把他們的話都聽得一清二楚,若是上輩子他恐怕又要心里難過異常,然后當沒聽見默默回去睡了。可這輩子他畢竟享受了他們那么多疼愛,感情也不在像上輩子那疏離!何況他們談的還是自己的事,無論如何他也不想裝作不知道。
他想了想掀起門簾跑出去一把就撲倒李淑梅懷里,眼巴巴的說:“阿媽你別難過了,我不想做那個什么手術!”
反正他上輩子沒做也沒怎么樣,他倒是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靠做手術改變的,不然上輩子有錢時早做了。但這輩子這情況他是不想做了,一是家里沒錢,二是……萬一真讓他矯正成女的怎么辦?他覺得他真心接受不了。
李淑梅聽他說了不僅沒高興反而更難過了,她摸著韓棋的頭說:“你還小,不懂!”
韓棋見這這招不行就耍賴:“就不嘛!就不嘛!反正我不要做女娃!”
韓國文嘆了口氣,重重的下了個決定,這個周末帶韓棋去縣城的大醫(yī)院查染色體!
韓棋見賣萌失敗只好怏怏的回去睡覺,李淑梅幫他脫了衣服把韓翠翠往里面推推:“大丫,往里面睡點別壓著你弟弟的胳膊!”
韓翠翠一個激靈醒了,忙爬起來問:“弟弟回來了?怎么樣?。俊?br/>
一看韓棋吊著的胳膊,嘴一扁眼看就要哭了,韓棋橫眉瞪眼:“不許哭!”
“嗚……”韓翠翠一臉委屈。
韓棋躺下淡定的小眼神瞟他姐一眼,想了想還是輕柔的說:“睡覺吧!明早要上課呢!”
韓翠翠這才委委屈屈的躺下,李淑梅幫他們掖好被子也說:“快睡吧!明兒要早起呢!”
另一邊韓小毛的鼾聲已經震天響了,韓棋抽了抽嘴角,年紀不大呼嚕怪響!
第二天韓棋他們一進學校就看見鼻青臉腫的林德偉一瘸一拐的走過來了,看來昨天真被他爸媽狠狠教訓一頓了。
韓翠翠一見他過來立刻像zhà了毛的貓咪,“嗖”的一下站到韓棋面前,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問:“你又想干什么?這里可是學校!”
林德偉很委屈,看向韓棋的眼神滿是控訴!他怎么知道這個一年級的小子脆弱的跟塊玻璃似的,碰一下就壞!
這件事導致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韓棋在林德偉的心中都是類似于林黛玉的存在,雖然那時林德偉還不知道什么林黛玉!但韓棋病弱不能碰的形象從此深入他的內心,產生的直接效果就是只要韓棋出現(xiàn),林德偉就時刻與他保持兩米的安全距離!
林德偉雖然對韓棋躲在小姑娘身后的行為很是看不起,但他還是老老實實按照他爸的要求誠誠懇懇的對著韓棋說:“對不起,我不該推你,害你把胳膊摔斷了?!?br/>
韓翠翠有些狐疑的看著他,以為他又要耍什么心眼。
林德偉有些不好意思了,紅著臉大叫:“喂?你們看什么看???我是真心實意來道歉的!”
“嗯。”韓棋點點頭拉著韓翠翠就走了。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