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你回到海里,還能找到那個裂縫的位置嗎?”凌凡繼續(xù)問道。
“老霍還記得……那個地方,老霍永遠不會忘記!”老霍用觸手抹了抹光滑的腦袋,皮膚終于恢復(fù)了正常。
“那個裂縫,大致在什么方位?”
“在北方的凍海深處……很冷很黑的地方,冷得讓老霍都覺得麻木,黑得讓老霍都難辨方向。”
“好,老霍,你這幾天先潛伏在這河底,不要出現(xiàn),等我手頭的事忙完了,我?guī)闳ケ狈絻龊?!?br/>
“為什么……去哪里?”
“我要你找到那個裂縫,然后監(jiān)視那里,但不要靠近,一旦發(fā)現(xiàn)有強力的魔法波動,立即通知我?!?br/>
凌凡的御龍術(shù),還能讓被馴服的魔獸與自己建立遠距離聯(lián)系,即便是凍海距離藍月鎮(zhèn)好幾千里,但他也能在幾分鐘里,得到海怪通過精神紐帶傳來的信息。
而這種精神力紐帶,就是在馴化它是建立的,包括現(xiàn)在的交流,都是通過這條紐帶來完成的。
這又是遠超普通馴化術(shù)的優(yōu)勢了,普通馴化術(shù)是沒法進行如此直觀有效的交流的,只有某些靈智特別高的魔獸,才可能跟主人完成一些基本交流,再想深入,卻也不可能。
“如果只是監(jiān)視……老霍辦得到?!崩匣裘黠@松了口氣,看起來,它對那道裂縫以及里面的龐然大物十分畏懼。
“還有,”凌凡忽然想起了什么,繼續(xù)問道:“傳說中提到過,你潛伏海底,就能聽到海面上的人說話,是真的嗎?”
“就算在最深最深的海底,老霍也能聽到!”老霍自豪地說道,頓了頓,又補充道:“只是……聽不太清罷了。除非我能靠近些?!?br/>
“太好了,除了監(jiān)視裂縫,你還要去凍海附近的海上商路,仔細聽過往船只的信息,如果有提到?;手疁I,或者其它什么強力法器,或者有關(guān)我,藍月鎮(zhèn)的重要事情,都要通知我!”
“是……主人,老霍……明白了?!崩匣粼谒碌淖彀凸緡C爸?,顯得有些開心,顯然,不用老是呆在那可怕的裂縫附近,能到處游蕩,當然是最開心的了。
“對了,不許傷害過往船只跟船員!”凌凡指出要點。
“是……主人!”老霍不由得極度失望,它最愛的就是擊沉船只,吃掉船員了,現(xiàn)在主人不許它干老本行,實在是有點無奈,但也只能服從。
“你也不用失望,如果以后有我的敵人在海上,我可以讓你大展身手,大吃特吃!”凌凡給了他一個許諾。
“呵呵,主人對老霍真好!”老霍愉快地晃動著大腦袋,發(fā)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好像晃動著一團大塊肥肉。
“你先回河底帶著吧,千萬不要上來……不上水面呼吸,你不會窒息吧?”凌凡擔心地問道。
“老霍……不需要水面呼吸,老霍在水里……很自在,十年不出來……也不會死?!崩匣粽f著,觸手猛地一伸,探出水面時,已經(jīng)卷起了一條大魚,送入口中,嚼都沒嚼便囫圇吞下。
“那好極了,就這么辦吧,過幾天我送你去凍海!”凌凡這才放心,而且老霍在這里潛伏,一旦發(fā)生什么特殊情況,它還是自己的一記奇招,可以出奇制勝。
“好……對了,主人,這個東西還給您!”
老霍忽然從嘴里摳出一個黏糊糊的東西放到凌凡腳邊。
定睛一看,竟然是自己扔到它嘴里感染變異的紫晶石。
跟著又是丁零當啷的聲音,老霍又吐出一堆血紅色的晶石來。
“赤血帝晶!”凌凡大吃一驚。
這些帝晶本來被利齒鬼鴉吸收后,全部變異成了紫色晶石,但自己用這些晶石感染老霍,并將其收服之后,老霍吐出來的晶石卻又重新變回了赤血帝晶的本來面目!
“似乎這些晶石的轉(zhuǎn)化,存在著某種特殊的規(guī)律!”凌凡若有所思,但始終看不清這其中的奧秘。
也不再多說,剛要去撿,卻發(fā)現(xiàn)晶石上面都是黏糊糊的東西。
“媽呀,老霍,想法幫我清洗一下!”
“嘩啦!”
老霍猛地噴出一大股河水,凌凡猝不及防,被從頭到腳淋了個透,不過晶石倒也洗干凈了。
凌凡將晶石全部收入印痕之中,找了個遠點的地方,專門存放這些奇異晶石。
“好了,老霍,潛水待命吧!”
“主人……再會!”
老霍一邊沉入水中,一邊揮動著所有的觸手,看得人眼花繚亂。
凌凡返回家中,見沙曼還在安睡,于是自己便去了閣樓,暫時在葛拉克的床上睡了一覺。
第二天,臨近中午,他才被樓下一陣聲響驚醒了。
下樓一看,只見沙曼正穿著圍腰,用一只平底鍋,追著一條在地上到處亂蹦跶的魚,好不容易一鍋拍中,抓著尾巴提了起來。
“你在干嘛?”凌凡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啊,你醒了?”沙曼見他看到了自己的這幅窘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我說來做一份玉米煎魚餅當午餐來著,可這魚……哎喲!”
冷不防,那魚一陣掙扎,脫手滑落。
“我媽跟女仆呢?”
“伯母說今天中午要多做點好吃的,所以跟女仆一起上街去買菜了,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本來我還擔心你,但伯母說你昨天就回來了……對了,那怪物呢?”
“搞定了,已經(jīng)沒危險了,不過,你那奧斯曼叔叔卻跟歐羅一塊,早就逃跑了。不過別擔心,他們是在距離巨石城很近的地方上岸的,肯定是直接去巨石城里面了。”
“我可不擔心他們?!鄙陈擦似残∽?,不高興地說道。
凌凡上前一步,穩(wěn)穩(wěn)地將魚抓住,拿到廚房,手起刀落,開腸破肚,很快便料理完畢。
“你……會做菜???”沙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呵呵,我們這些平民子弟,再怎么也會做點簡單的菜色?!绷璺残Φ?,“幫我刮下魚鱗。”
“哦,好!”沙曼見他做得順手,正無所適從,聽到他這么說,開心地放下平底鍋,用手去剝魚鱗。
“你干嘛?”凌凡看傻眼了。
“刮魚鱗啊?!鄙陈桓崩硭斎坏谋砬?。
“你這樣得弄到什么時候去,要用刀,這樣刮?!绷璺惨贿呎f一邊演示了一遍。
“哦,原來是這樣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鄙陈X得新奇不已,接過刀來,慢慢地刮了起來。
“小心別拉到手。”凌凡提醒道。
“嗯。”沙曼輕聲答應(yīng),低頭仔細擺弄著魚鱗。
凌凡則開始調(diào)制調(diào)料,沙曼好奇不已,見他這邊一勺,那邊一匙,很快調(diào)好了一碗香味奇特的調(diào)料。
“哇,好香,聞著讓人流口水呢!”沙曼抿了抿嘴說道。
“呵呵,這里面我加了醋,對了,你今天不用去巨石城嗎?”凌凡關(guān)切地問道,他已經(jīng)弄好調(diào)料,準備就緒,就等母親回來,便可以做魚了。
“沒事,昨天你叫人送我回來時,我先讓他們帶我去找人發(fā)了只信鴉給商會,簡單說了下這里的事,要晚幾天回去。”
“那就好,你商船你的那些貨物我基本上都取出來了,你走的時候,我再還給你?!?br/>
“這個不用急啦?!鄙陈Φ?。
“還有,那只小怪鳥呢?”凌凡忽然想起這件事來。
沙曼這時也刮完了魚,洗了洗手,打開隨身的魔法香囊,里面立即露出一個小腦袋來,呀呀直叫。
“我還要仔細檢查它一下,免得它身上帶有魔息,感染到你?!绷璺舱f著便伸手要去抓它,那小怪鳥見他手伸過來,猛地一喙戳了過去。
凌凡反應(yīng)極快,立即縮手,暗罵了一聲。
“小翼,不要這樣!”沙曼嗔道,小怪鳥委屈地叫了一聲,沙曼伸手去捧它出來,它卻十分順從,溫柔地靠在她手心里。
“這家伙是把沙曼當媽媽了吧?”凌凡哭笑不得,“你給它取名叫小翼?”
“是啊,你看它不是長著一對很長的羽翼嗎?所以叫它小翼。”
凌凡用龍之呼吸仔細檢查了半天,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不妥之處,似乎這小怪鳥身上并沒有史前魔獸應(yīng)該帶有的魔息特征。
不過,光看外形,它的確是利齒鬼鴉的后代,但眼睛的顏色卻有所不同,似乎又不像是真正的后代。
“難道它也是意外變異,這才跟利齒鬼鴉有所區(qū)別?”凌凡有些難以理解。
“它沒問題了吧?”沙曼一邊問,一邊將小怪鳥捧起來,放回香囊之中。
“它吃什么?”
“吃肉啊,早上伯母出門后,我從廚房里找到一點生肉,給它吃了,它吃得可香了呢!而且一口氣就吃了一大塊肉!足有半斤多呢!”沙曼輕輕拍了拍香囊。
“好吧,你可以養(yǎng)它,我暫時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不過,如果你在養(yǎng)它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了什么異常情況,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免得發(fā)生意外,知道嗎?”凌凡提醒她道。
“那是當然啦。”沙曼輕松地笑道,見凌凡這么關(guān)心自己,心中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