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沒聽說過……姬?幾?機(jī)?……
一個(gè)醫(yī)者,居然會叫這名字?還是名號?
宰相夫人還是舉起酒杯:“幸會。”
在這之后,依舊是宰相和七皇子的寒暄,偶爾還提及朝堂上的一些見聞。
忽然再把話題引到沙華身上時(shí),她卻愛答不理地吃著自己的飯,根本沒給任何人面子,宰相觸了霉頭,七皇子給個(gè)臺階二人繼續(xù)逼逼,倒是沒再煩擾她。
吃完了也不管七皇子,沙華站起來就往外邊走。該做的事也做了,她可不想再浪費(fèi)時(shí)間在這么無聊的吃飯上面,不如早點(diǎn)回皇宮里去鼓搗鼓搗那么多寶貝藥材和古書。
這次不用七皇子殿下辛苦了,宰相自己搬來了梯子,贊嘆道:“啊……毒公子一看就是江湖的性情眾人,頗有出世高人的風(fēng)范?!?br/>
“嗯?!逼呋首涌匆娔悄ū秤?,忽然也沒有了胃口,本來若不是她答應(yīng),自己可絕對不會在這個(gè)地方多呆的,放下了筷子:“時(shí)辰不早了,那就先辭別了,本宮還得早些回宮里?!?br/>
“恭送殿下?!痹紫嗪驮紫喾蛉诉B忙送客,這次可再也不敢說‘夜已深,不如殿下就此住下’的客套話了。
“可算是走了?!痹紫喾蛉四克推呋首拥钕碌霓I子遠(yuǎn)去,有些疲憊地靠在門柱上,活像是送走了一尊瘟神。
宰相眉頭卻深鎖起來,擰成了一道川字:“早些休息吧,我明日可還要上朝。呵,好在今日有驚無險(xiǎn)!”
走到半路,又想到什么似的,對夫人囑咐道:“穎兒那,你多照應(yīng)些,指不定殿下下一次什么時(shí)候會來?!?br/>
“我明白?!被氐椒块g中,宰相夫人替自己的夫君寬衣,卻直到三更半夜都睜著一雙大眼睛睡不著,越想越心口絞痛,膽戰(zhàn)心驚,生害怕殿下回去想到什么蹊蹺,畢竟穎兒也不是什么默默無名之輩,回想起來實(shí)屬正常。
若真如此,那宰相府可就算是被人捏在手里的玩物了……
囚禁兩位女兒,謊騙其中一人辭世,欺騙整個(gè)北冥國的百姓與皇室,如此人神共憤天理難容之事,再加上墻倒眾人推,宰相府本身并不干凈,徹查出來,什么藏污納垢,貪污納稅之事都牽扯出來……
“唉……”宰相夫人嘆息一聲,在床上翻了個(gè)身,一慌神,借著月色看清了眼前枕邊人的臉,忽然慘叫出聲:“啊!————”
如此凄厲的尖叫自然瞬間驚醒了熟睡中的宰相,慌張地坐起身,眼圈血絲密布,嗓子也因驚醒有些沙啞:“你鬼叫什么?!”
“老,老爺?”宰相夫人聲音顫抖地詢問,嘴唇嚇成慘白的顏色,更往角落里縮,根本不敢再看自己夫君一眼,“你去照照鏡子……”
“……”宰相沉默地站起身,點(diǎn)上了蠟燭,拿起鏡子一瞅。
“哐啷!——”
鏡子瞬間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被這一動(dòng)靜一嚇,宰相夫人直接哭了出來,她本就失眠,忽然在床上看見這一張臉,足夠她做一輩子噩夢的了:“老爺,你,你怎么變成怪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