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雄挑了挑漂亮臉蛋上頗長的眉梢,嫣紅的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氣場十足。
蕭何一瞬間竟是有些失神。
她瀟灑地偏頭,甩甩額前有些凌亂的劉海,好奇地打量著蕭何。本來用槍抵著蕭何腦袋的那只手靈巧地一翻,轉(zhuǎn)動著手槍扳機外的護圈打了一個漂亮的槍花,精準無誤地插進了大腿一側(cè)的槍套里。
朔夜在上空一言不發(fā),冷著一張臭臉。
“模樣倒是不錯……”東方雄眼神充滿了玩味,毫不避諱,讓蕭何十分不自在。
“崇華的審美眼光還算可以。不過……怎么是個凡人?”
蕭何心里的抵觸情緒和厭惡之感一下子爆發(fā)出來。
凡人凡人,各個都在拿著凡人說事,凡人怎么了,凡人活該當神仙的炮灰嗎?就該被看不起?
心里念及此處,表情上自然也有顯露。蕭何冷冷地哼了一聲,眼神里閃著慍怒的光:“凡人怎么了,凡人惹著誰了?我要真是個凡人,早就被你炸死了!”
被嗆的東方雄稍微一愣,不怒反笑,撲哧一聲,清泉叮咚,那如冰蓮乍現(xiàn)的風華,讓惱怒的蕭何一下子沒了脾氣,甚是窘迫。
“小子,有個性,我喜歡?!睎|方雄無比豪邁地拍了拍蕭何的肩膀。
身后傳來一聲示威般的巨響,金光流曳,一個小小的身影逆著光無比高傲地叉著腰,銀色長發(fā)逆光飛舞。
蕭何看到她,目光不自覺地被吸引了過去。
“我說是誰,原來是天下第一男人婆啊。大半夜的扛著你那破炮筒子瞎晃悠什么,接私活兒搞拆遷呢?”朔夜的毒舌起來可是凌厲得緊,蕭何在身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天下第一男人婆…….”
東方雄白皙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明眸露出兇悍的光,皓齒咬得咯嘣響。
她無不夸張地冷哼一聲,似強壓著怒火,大步流星地走到朔夜面前。蕭何心下一驚,這是要干架的架勢?
哪知東方雄并沒有動手,她走到朔夜面前,高揚著下巴,挺直了腰板兒,踮起腳尖兒,目光從朔夜頭頂上略過,叉著盈盈可握的腰做張望狀:“前面是誰在說話?能不能站出來?”
“哈哈哈…..”蕭何忍不住笑出聲來。
朔夜的臉色很是難看,東方雄是在拿她的個子開涮。
身高是她的硬傷,站直了的東方雄比她高出一個頭。
朔夜冷笑,面色不慍,借著身高“優(yōu)勢”繼續(xù)諷刺:“看不見就別看了。但是從我這個角度看,視野可真好啊!你下巴上肉可真多。最近沒少吃吧?胖了幾斤???”
東方雄到底是女孩子,聽見朔夜毫不客氣地諷刺她胖,頓時窘得臉紅,急著回嘴:“你個沒胸的死矮子,你想長還長不了!”
“哈哈哈哈——”一旁的蕭何笑出了眼淚。真是狹路相逢,冤家碰頭,王八看綠豆,針尖對麥芒——
“笑什么笑?。 眱晌还媚稞R齊轉(zhuǎn)頭,異口同聲。兩雙風格迥異卻同樣美麗的眼睛里散發(fā)出殺氣。
蕭何知趣地閉了嘴。
“男人婆,你老是跟著我做什么,就這么崇拜我不成?”朔夜瞇起眼睛,似笑非笑。
“死矮子,我只是在追妖怪而已?!睎|方雄抱著胳膊,態(tài)度傲慢,用白嫩的下巴朝著被火烤得發(fā)出陣陣肉香味兒的血骨的尸體。
“這么巧?什么怪物值得你嘲風燚的大姐大親自出手?還偏偏和我撞到一起?”朔夜故作輕蔑地看著自己的指甲。
東方雄聞言冷哼,毫不客氣地打了個響指,她耳朵上掛著的奇異吊墜閃過一陣亮橙色的光芒,一把碩大無比的,上面刻著閃著微光的奇異陣法的火箭筒突然閃現(xiàn)在手,東方雄靈巧地后撤一步,扛起火箭筒對準朔夜,閃著紅光的瞄準器上發(fā)出能量急劇收縮時的爆破聲。
“心血來潮新做了一個玩具,找個獵物試試而已。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家伙瘋了一樣追著那凡人跑。害得我追了這么遠。剛剛收拾完那只血骨,現(xiàn)在我的‘除魔衛(wèi)道回旋加農(nóng)炮’還很興奮,要不…..你來和它玩玩?”
三問童子捂臉:“不是斬妖除魔旋轉(zhuǎn)加速炮三世么…….”
朔夜冷笑著,小手凌空一握,周身氣流飛竄,一柄金光流曳的光劍隨手而成:“好啊,老娘很久沒虐你這個廢物了!”
一時間劍拔弩張,大戰(zhàn)在即。
原本打過招呼后便伶逸在一起看熱鬧的三問童子見狀便急匆匆地跑過來勸架:“朔夜大人,東方大人,身為螭首和嘲風兩大長老,一定要和平相處……才能確保九燚內(nèi)外穩(wěn)定,和諧發(fā)展……..”
好說歹說,連哄帶騙,威逼利誘,二人才放下了各自的武器,收斂了周身的靈氣。
然而一旁的蕭何卻再想著別的問題。
如此看來,看來他們也不知道這叫血骨的怪物為什么單單追著蕭何不放。
“你周身散發(fā)的神離魔氣會持續(xù)引來妖物,要多加小心才是?!?br/>
想起前日,那帶著金色面具的神秘姑娘說過的話,蕭何心下已經(jīng)猜到了個七七八八。
想必是那個,叫做什么……神離的鬼東西,引來了這怪物。那東西太過邪性,那姑娘又說藏在我體內(nèi),既然朔夜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暫時不要說比較好。
畢竟認識的時間都不長,還做不到無條件的完全信任。雖說根據(jù)二人的描述,九燚是個斬妖除魔,保護人類的秘密組織,但是難保若是知道了這東西的存在后,會對自己怎么樣。
“朔夜大人,可是知道為何這血骨妖物變得如此瘋狂?據(jù)我了解,這類妖物一般由犯下殺孽的扭曲靈魂所化,是尚且保留一絲人性的,一般情況下會將自己隱藏得極好。但是……二位請看——”說著,三問童子便指了指那具血骨的尸體。
“這只血骨卻十分詭異。他完全將自己的真身暴露在外,并像一只野獸一樣歇斯底里地攻擊這位朋友,所欲為何?”三問童子言罷合上自己的天書,喃喃自語道。
“他所觸摸過的器物,向來是渴望力量的瘋子們所追逐的目標?!泵鎸Ρ娙耍芬估渲?,面無表情,眼神閃過一絲復雜的光,仿佛是回憶,但是卻在拼命壓抑著。她淡漠地說道。
東方雄皺皺眉頭,反應了一下,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說崇華怎么會選他,原來斷劍在他身上。小子,你在哪兒撿的?”
看來朔夜以為是斷劍引來了血骨。
蕭何莫名地松了口氣。
他砸砸嘴,骨子里的抵觸和倔強又涌了上來,便開口諷刺道:“哪兒撿的?垃圾堆里撿的,誰要我給誰,我們凡人用不起你們神仙的高檔玩意兒。”
東方雄驚異地嗨了一聲,抱著胳膊:“本事不大,脾氣不小???”
蕭何倔強地轉(zhuǎn)過頭。
東方雄自討沒趣地聳聳肩,也不再搭話。
“鬧也鬧夠了,伶逸,白癡,我們走?!?br/>
朔夜冷著臉,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后,扭頭便走。伶逸恭敬地向著東方雄和三問童子抱拳頷首,隨后跟上了朔夜的步伐。
蕭何雖然不喜歡被叫白癡,但是看見這個男人婆心里也是一肚子氣,便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哪知朔夜突然停住腳步,蕭何差點撞在她身上。
已經(jīng)恢復寂靜的巷子里,可以聽見朔夜用極其冰冷淡漠的語調(diào)說了這樣一句話:“對了,崇華這個名字,不是人人都可以叫的。以后在我面前請和所有九燚的部下一樣稱呼他為‘影龍’大人。這是九燚對首領的尊稱。否則,我殺了你?!?br/>
平淡的語調(diào)緩慢而充滿著殺氣。
東方雄目光閃閃,神色復雜。
氣氛墜入了冰點。
三問童子深深地嘆了口氣:“唉……..造化弄人…….”
天空之上,月光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