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容叔叔自有分寸
柳蔚是會唇語的。
雖說隔了很遠,又有容棱在,不好展開內(nèi)力偷聽,但透過唇語,柳蔚也知道金南蕓說了些什么。
這女人,還真的將她賣了個徹底,連她喜歡哪間布防的衣服,喜歡看哪個名伶唱的戲,都說了!
就差把她晚上睡覺翻身幾次也說了!
柳蔚很生氣,但又不好現(xiàn)在沖出去。
還不如就讓他們說,她就聽聽,看看,金南蕓是不是真的對她了解到如斯田地,當真對她所有隱私都了如指掌。
“爹,爹……”小黎又叫喚。
這次柳蔚索性踢了兒子一腳,把小黎踹到一邊。
小黎身殘志堅的爬起來,繼續(xù)扒拉娘親的褲子:“爹,爹……我有事跟你說……”
“噓!”
“爹……不是,是重要的事……”
“別說話!”
“爹……真的很重要。”
“讓你別說話!”
“爹……那個死士跑了……”
“我說了,別說……”柳蔚話音未落,立刻轉(zhuǎn)頭,凝眸看著兒子:“你說什么?”
小黎委屈的指指天空:“方才,一盞茶功夫前,那個死士從上面飛走了,還有一個褐色衣服的人,與死士一起,可能是同黨……”
柳蔚皺了皺眉,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半晌,繼而砸了兒子腦袋一下:“你怎么不早說?”
小黎都要哭了:“是爹你不讓我說話……”
柳蔚揪著小黎的小衣領,嚴肅的道:“你還怪我?”
小黎急忙捂著嘴,拼命搖頭,示意他沒有怪娘親,他真的再也不敢了。
柳蔚這才放開小黎,哼了一聲,替臭小子捋了捋衣服上的皺褶,才道:“你容叔叔自有分寸,這衙門上下不知藏了多少暗衛(wèi),逃獄而言,指不定就是你容叔叔安排的?!?br/>
方才容棱是從地牢出來的,柳蔚可沒忘記。
小黎乖乖聽著,就問:“所以咱們不管了?”
“你容叔叔這么了不起,他自己管好了?!绷涤行┵€氣的道。
小黎點點頭,抬起眼:“爹。”
柳蔚不耐煩:“又怎么了?”
小黎指指娘親身后:“容叔叔在你背后?!?br/>
柳蔚:“……”
柳蔚僵硬著頭,虛虛的轉(zhuǎn)過,果然看到容棱斜靠著墻邊,一雙漆黑的眸子,正深沉的瞧著她。
柳蔚咽了口唾沫,回過頭來,狠狠瞪了小黎一眼。
小黎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么,他抖了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后退兩步,很怕娘親再打他。
容棱慢條斯理的走過來,站到柳蔚面前,雙手環(huán)胸:“你在偷聽?”
柳蔚咳了一聲,霍然起身,挺直了脖子道:“我偷聽?我為什么偷聽?我偷聽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好偷聽的?你是金子做的嗎?值得我偷聽?”
容棱微微挑眉:“承認了?”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承認了?”柳蔚來了火氣。
容棱又道:“何須偷聽,想知道什么,問本王便是,本王何曾瞞過你?”
柳蔚哼了一聲,抓起小黎抱在懷里,從容棱身邊繞過去就走。
容棱一把拉住柳蔚,道:“你手受過傷,孩子由我來抱?!闭f著,容棱接過小黎,抱在懷里。
柳蔚一僵,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臂,臉色難看的快滴出墨了。
方才柳蔚竟然沒聽到,金南蕓將她右手手臂受傷的事情都說了。
柳蔚警惕的看著容棱:“你可知我如何受傷?”
容棱看著柳蔚,搖頭。
柳蔚眼睛微微一瞇,捏住容棱的衣領:“你知道,你知道的是不是?”
容棱搖頭:“不知?!?br/>
“你的眼神告訴了我,你知道!”
容棱深深的凝視柳蔚,用清澈的黑眸,彰顯自己真的不知。
但看在柳蔚眼里,這就是心虛,這就是欲蓋彌彰。
柳蔚氣的深呼吸,只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
小黎聽不懂他們說什么,但娘親右手手臂受傷這件事他是知道的:“爹的右手手臂,不是一年前某日,因連夜辦案精神不濟,半夜去凈房時,摔倒,摔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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