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聽這名字愣神,半響后忽地笑了,道了句:“他呀,倒是如雷貫耳,早有耳聞?!?br/>
只是不知道為何,一聽到這名字,心里卻沒有來的酸澀,堵滯的胸口難受。
情緒來的太快,蘇白一時間分辨不明,但到底不能在天帝面前失了態(tài),故而他就壓下這些莫名心緒,重新笑得開懷。
天帝見他有了笑模樣,便也軟了音調(diào),問他道:“你問我的我可跟你說了,這回是不是得回答一下我的問題了?”
“什么問題?”蘇白裝傻。
天帝面上笑臉有些勉強(qiáng),馬上就掛不住了。
“哦,如何從顧長玄手中逃出來還毫發(fā)無損的對嗎?”蘇白不再裝傻,卻又胡扯,“其實這也沒什么,顧長玄看我長的好看便手下留情,不忍心欺負(fù)我,所以我就這樣的回來了?!?br/>
蘇白覺得自己說的也不是很離譜,還是有一定依據(jù)的,自己和顧長玄相交不深,小時候發(fā)生的那點(diǎn)事他都不記得,若不是因為自己的容貌入了他的眼,他也不會對自己如此縱容。
蘇白也并不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好,身上有可以留住顧長玄的東西,他是真心歡喜,哪怕顧長玄對他的興趣是始于這張臉,也比對他半點(diǎn)興趣都沒有的好。
但這話聽在天帝耳中,就是純粹的胡扯了,蘇白雖然萬中無一,但到底顧長玄活了許多萬年,見過的絕色定是不計其數(shù),卻從未聽說過他對哪個好看的神仙手下留情。
再加上蘇白胡扯這事早有底案,并不是天帝隨意杜撰,因而天帝便認(rèn)定了蘇白是在隨口瞎編誆騙自己,就冷下了臉。
“罷了,你不肯說,我也不勉強(qiáng),”天帝冷了面道:“只是萬獸之窟那里妖獸橫行,隱隱有出世為害世間的意向,愛卿可愿前去查看?”
蘇白看著天帝神情,也明白天帝這是不悅了,因為他老人家心里不高興,所以才把這等兇險差事指派給自己。
“萬獸之窟就在蓬萊仙山附近,若是萬獸出世,恐怕首先禍害的就是蓬萊,”天帝又重新帶上了笑意,“我想著你畢竟是蓬萊之首,蓬萊,蓬萊仙人處處以你為尊,你自然也舍不得他們受苦受難,所以這差事交給你,那是再合適不過了。”
蘇白在蓬萊修煉多年,不可能沒有感情,天帝這么一說,他倒是不得不去了。
“好,那我便去萬獸之窟看看罷?!碧K白笑得狡黠。
龍湛眼中波光閃動,想說些什么,但到底沒有當(dāng)著天帝的面多言,只是在蘇白離開后追了過去,叫了一聲:“小白?!?br/>
“大殿下有事?”蘇白轉(zhuǎn)身問。
“那萬獸之窟兇險至極,你怎么就答應(yīng)了?”龍湛因為蘇白對自己那生疏的稱呼有些不滿,但還是壓下了胸中戾氣,故作溫柔說。
蘇白翻了個白眼,我自然是不想去的,關(guān)鍵你爹那架勢明顯就是在威脅我,要是我不去,他估計就要引著萬獸之窟的妖獸去蓬萊了。
但蘇白嘴上說:“我去不去與你何干???”
龍湛習(xí)慣了蘇白的愛搭不理冷嘲熱諷,但一想起這人那天看見顧長玄時臉上揚(yáng)起的真心實意的笑顏,難免陰鷙難平。
龍湛忍不住問:“那玄冥老祖放了你,真是因為……”
“當(dāng)然是假的,”在什么人面前說什么話的到底蘇白還是明白的,他能感覺的到這位天界大殿下對自己有那么點(diǎn)意思,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和顧長玄的事,他再去顧長玄面前胡說八道搞破壞那就不妙了,所以蘇白眼眉一挑,誆騙他:“我那天和他打完半條命都沒了,完全是僥幸才逃生,要不然你當(dāng)我這幾天為什么不回天界復(fù)命?”
龍湛來不及分辨話中真假,一聽蘇白受了傷,立馬就要上前查看,嘴上問道:“傷哪里了,給我看看?!?br/>
“看什么看,我回去養(yǎng)傷了,沒事別來煩我,有事也別來煩我?!碧K白避開了龍湛的手,轉(zhuǎn)身走了。
蘇白挺不喜歡龍湛的,倒不是因為他對自己有非分之想,是因為這人和他爹一樣,慣會笑里藏刀,當(dāng)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正眼看是溫文爾雅翩翩公子,換個角度看卻又是另一副面貌了。
但若說龍湛對自己又非分之想,那位只是猜測,畢竟這位大殿下還從未跟自己正面說過情啊愛啊喜歡之類的話,要是自己就直接跟他說你最好別對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咱們倆根本就不可能,總感覺……有點(diǎn)莫名其妙。
蘇白搖了搖頭,不再想了,而是如剛才所言,回仙居里躺下休息了。
天帝卻沒讓他休息多久,就派了位仙官通知蘇白立刻前往萬獸之窟,還點(diǎn)了幾位天將陪著蘇白,說是給蘇白幫忙幫襯。
但蘇白知道,這些人和自己同去萬獸之窟,多半是去看著自己,見見自己究竟有什么本事的。紅蓮業(yè)火在自己身上,到底還是讓天帝不安心了。
蘇白這邊剛?cè)チ巳f獸之窟,顧長玄那里就得了消息。小閻王在顧長玄面前苦口婆心,說:“那萬獸之窟里有數(shù)以萬計的兇獸,雖然早些年白修寒曾設(shè)界鎮(zhèn)壓,把這些兇獸盡數(shù)困于萬獸之窟,但到底白修寒故去多年,這結(jié)界也不像剛開始那樣穩(wěn)固,萬一小白過去的時候不小心弄碎了結(jié)界,那后果必將不堪設(shè)想?!?br/>
“他什么時候過去的?”顧長玄皺著眉問。
“兩個時辰前?!?br/>
“那你怎么現(xiàn)在才和我說!”顧長玄不敢耽擱,話音剛落,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應(yīng)該是去尋蘇白了。
小閻王松了一口氣,原本他還以為撮合顧長玄和蘇白這事有多難,但是沒想到這蘇白竟是那人的孩子,還同顧長玄有那樣一段淵源。
“這怕是真的命中注定了?!毙¢愅鯎u了搖頭,復(fù)又笑了笑,他看著遠(yuǎn)方,自言自語道:“即使我不幫忙,這兩個人,也定是要再一處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