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輪聽到阿青問話,也朝著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隨口道“那就只是裝飾而已,山人多法器,因此禮部就布置了這四面紅墻掛滿山門法器的樣式,以表尊重?!?br/>
阿青走到劍飾的架旁,站在底下細細觀摩“這些劍飾看上去倒與一般法劍無二?!?br/>
林星輪也站到阿青身旁“那是當(dāng)然,這可是大朝會,禮部把部精力都投入到這場盛典內(nèi),這些法劍都是按照真劍鑄造,只是沒有開鋒罷了?!?br/>
林星輪抬頭看了一下還有些零散的架子,感慨道“現(xiàn)在這些只是掛上去看看樣子,真正的法劍還沒部鑄造完成,屆時這一整個架子都會掛滿法劍?!?br/>
阿青神思恍惚的點點頭,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前走去。
林星輪還在抬頭看劍,半天才發(fā)現(xiàn)阿青已經(jīng)走遠,趕忙跟了上去。
“阿青…”
阿青轉(zhuǎn)頭看林星輪一臉有話要說的樣子,直言問道“有什么要說的就說,我們什么時候需要吞吞吐吐了。”
林星輪還在糾結(jié)要不要將張輝有鬼的事告訴阿青,他之后私下查了張輝,但他什么都沒查出;
光靠他的情報來源,只能知道張輝祖上三代清白,整個身份都無懈可擊。
想到這里林星輪就不由得有些懊惱,懊惱自己太沒用,連個人都查不出,要是換成大哥和二哥,怕是什么底細都能給他挖出來吧…
林星輪知道不能什么證據(jù)都沒就空口白話說阿青的好友不對,于是扯到另一件事上。
“你可認識一個叫區(qū)老劍的人?”
阿青把這個古怪的名字在心中默念一遍,搖頭道“我不認識叫這個名字的人?!?br/>
林星輪奇怪道“那怎么前兩日有這個人來我府上找你,我也不在他便留下一句話,讓你如果想要鑄劍的話去城外打鐵莊子找他?!?br/>
阿青“打鐵莊子?”
林星輪“是啊,還說叫你一定要去找他。”
阿青唯一能將自己和打鐵莊子聯(lián)系起來的就是那個拜月教徒,但拜月教徒已死,為何會有那個莊子上的人來找自己?
把區(qū)老劍這個名字記下,阿青沉默一會后問林星輪道“王婉兒的家人還好嗎?”
林星輪“我也不是很清楚,聽人說王尚書最近極少出門,往往下完朝后就回到自己府中,哪怕這次大朝會都極少見他露面?!?br/>
阿青點點頭,心中倒也沒有其他感覺,對于王婉兒她能做的都做了,無愧于任何人。
兩人這樣閑聊著很快就逛完了一圈天壇,他們站到一處高地,向下俯瞰整個天壇的施工現(xiàn)場。
林星輪看著身周掉落的雪花感慨道“這場雪下的還真久啊…”
阿青嗯了一聲,眼睛一直向下凝視,把整個天壇的情況盡收于心。
“星輪?!?br/>
林星輪聽到阿青突然喊自己,下意識“啊”了一聲
阿青沒有看他,卻是在跟他對話。
“若是大朝會時出了什么事,會連累到你嗎?”
林星輪不知道阿青問這話的意思,但還是老實回答道“如果大朝會真的出了什么事,那怕也不是連累不連累到我的問題了,人間和山人就是再起大戰(zhàn)也不是不可能?!?br/>
阿青“那你覺得人間會贏嗎?”
林星輪更加摸不準阿青的意思,只能開玩笑道“那我不知道人間會不會贏,但想來怕是兩邊都不會好過?!?br/>
阿青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掌握了地形后,計劃漸漸在她腦中有了雛形。
阿青“你會死嗎?”
林星輪聽到死字嚇了一跳,隨即想到阿青問的是若是人間和山人之間起了大戰(zhàn),他會不會死。
如此問題林星輪也只能摸摸腦袋,不確定回答道“應(yīng)該不會吧,我大概第一時間就逃跑了,呵呵?!?br/>
林星輪干笑兩聲,覺得這個笑話并不好笑,趕忙補充道“所以我一定會努力不讓這種事發(fā)生,大家都太太平平開開心心的多好!”
阿青心中反復(fù)嚼著太太平平這四個字,一個問題出現(xiàn)在她腦海里。
現(xiàn)在這樣就是真的太平嗎?
“你一定要活著。”
阿青說完這句話后突然一躍而下,嚇得林星輪差點心都不跳了,林星輪趕忙俯身向下看,看到阿青安落地后才放下心來。
但隨即林星輪就知道阿青這是不想讓自己跟著,心中不免又有點苦澀,連阿青今天的奇怪之處都被他給忽視掉。
這場大雪下了兩天還沒停,就連最愛玩雪的孩子都只敢站在門廊下呆呆看著從天上落的白雪,絲毫沒有玩樂的心思,稚童也察覺到這場大雪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有個人被凍死了。
是個流浪漢,僵硬的尸體第二天才被掃街的勞役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死給平京城蒙上了一層陰霾,城內(nèi)開始漸漸蔓延此雪不詳?shù)膫髀劇?br/>
禮部和欽天監(jiān)被皇帝第一個問責(zé),由于大朝會將近,因此禮部沒有辦法分出精力再去弄一個祭典,皇后便命欽天監(jiān)觀星問命,盡快找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雪到底是因何而降。
在大雪的第三天,兩個身披黑袍的人匆匆從已經(jīng)清冷不少的街道上走過,穿街走巷,來到了一處小巷子中,巷道兩邊堆滿白雪,白雪的下層已經(jīng)被污水染黑。
黑袍人踏著沾染上污水的臟雪前行,來到一處院落的門前,舉起手輕輕敲響。
院門不一會便被打開,白兒看到兩個黑袍人先是一愣,在前頭的黑袍人放下袍帽,輕聲叫道“白兒姑娘。”
白兒認出這人,嘴角浮起一絲微笑,對其行了個禮。
“張輝大哥?!?br/>
白兒讓過身給黑袍人進院,另一個黑袍人進屋后也脫下了袍子,里面的人正是長歡。
白兒趕忙給兩個客人沏茶,寒暄道“外面天冷吧,真是勞煩你們了,張輝大哥,長歡姑娘。”
張輝和長歡坐到椅子上,端起熱茶暖手,張輝笑笑道“無事,這雪下的雖大,但奇怪平京城內(nèi)卻沒有前兩日冷了?!?br/>
手心稍暖,張輝就放下杯子,從背后的書囊里取出了幾本書放在桌上。
“白兒妹妹,叫孩子們來上課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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