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對陣下(二)
張靜菲忽然語塞,愣在那里,面對他的咄咄逼人,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還是她自己都沒有答案?
“你為什么不說話?說?。 币沙拷?,把她包裹在自己的胸膛上,他也害怕聽到她確認(rèn)自己的心,如果她真的不在乎他甚至想遠(yuǎn)離他,那叫他怎么辦?
張靜菲看著他受傷的樣子,心里也針刺的疼,好像手腕上的傷痛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胸口一樣,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良久才說:“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這樣?!?br/>
“難道這一年的時間你都沒有想清楚么?”耶律楚有些沮喪。
張靜菲苦笑,這一年的時間,她是在想,可是真的沒有想清楚,真是沒用,可是她知道無論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有了什么危險,她都會擔(dān)心,難道自己真的就像傳說中那樣,同時喜歡上兩個人了么?不,這是不對的!
耶律楚嘆了一口氣,用手撫了撫她的臉,道:“算了,我不逼你了,他對你還好么?”
張靜菲點點頭,胥晟皓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是好像獨占欲更強(qiáng)了,生怕她消失一樣,恐怕是因為自己也曾那么重的傷害過他,所以害怕了吧。
“那就好,我暫時不會帶走你,你就先在這里等上一陣子吧,不過不會太久,我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將你接出去。”
“你怎么知道我就會跟你走?”張靜菲訝異他的自信。
耶律楚低笑:“因為你只能是我的,即便你的心不在我身上,我也要將你牢牢的鎖在我身邊,一輩子,永遠(yuǎn)……”
張靜菲仿佛被他這大膽的話燙到了一樣,情不自禁的退后了幾步,臉上也跟著紅了,一直知道他的大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心里卻生出了一絲欣喜,她被自己也嚇到了。
耶律楚呵呵笑著,很滿意她的反應(yīng),以他閱人無數(shù)的經(jīng)驗來看,她的內(nèi)心雖然還有掙扎,但是已經(jīng)偏向他這一邊了,得到她是早晚的事,他勢在必得!
兩個人正在說著,就聽大帳那邊似乎有了騷動,張靜菲趕忙遠(yuǎn)離他,道:“你快走吧,被人看見就不好了?!?br/>
耶律楚凝眉,他不喜歡她這么想撇開他的樣子,故意說道:“看見又如何,反正是早晚的事情?!?br/>
張靜菲慌張地說:“你別鬧了,在我沒想清楚之前,你不許胡來,否則我就一個人走?!?br/>
耶律楚知道她真的害怕了,便退后幾步,道:“好,我不逼你,你一個人要小心,記住我說的話!等著我!”說完,他便邁步向大帳走去,臉上又恢復(fù)了那種漠然的神態(tài),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張靜菲躲在帳子后面偷看,只見明哲帶著另一個隨從從帳子里出來了,
明哲臉上帶著遺憾,而胥晟皓則是一臉的嘲弄,剛才也并沒有聽見什么爭吵的聲音,想必雙方都是在做做樣子而已,說是談判,其實都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各自估量這場戰(zhàn)事要打到什么結(jié)果。
自古以來的戰(zhàn)事無外乎有兩種,一種是滅種族之戰(zhàn),也就是一方要堅決將對方打到,而且要做到干干凈凈不留后患,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消滅戰(zhàn)役。另一種則是只要分出勝負(fù)就行,只是給對方看看自己的實力,讓對方臣服,以后不能再有任何的覬覦之心。
而如今天豐和契丹究竟屬于哪種,其實雙方都已經(jīng)有了底,天豐滅契丹雖然不是并無可能,只是契丹這個民族由來已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消滅的,而契丹更不會將天豐如何,所以這場戰(zhàn)事應(yīng)該是屬于后者,也就是說分出勝負(fù)即可。
其實雙方都不用太擔(dān)心,做做樣子誰不會啊,既然張靜菲還活著,胥晟皓又不想讓她太擔(dān)心,而且出于國家的考慮,胥晟皓已經(jīng)做出了準(zhǔn)備,那就是打擊一下就可以了,當(dāng)然也可以將他們再趕出幾十里地,也算是給朝廷和皇帝一個交代了。
明哲道:“真是遺憾啊,我們不得不兵戎相見了?!?br/>
胥晟皓一挑眉,道:“是啊,雖然我我是個王爺,但是也是個食君之祿為君辦事的人,有些事情我也是無能無力啊?!?br/>
明哲馬上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王爺這是說哪里的話,我們彼此彼此啊?!?br/>
看著雙方都是一副虛假的樣子,張靜菲一撇嘴,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見誰能想象這是敵對的兩方呢?也許這就是政治,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胥晟皓道:“那明哲大人就慢走,本王就不送了!”
“呃,王爺請留步!”明哲帶著易容的耶律楚和另一個隨從緩步離開了。
耶律楚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躲在帳子背后的張靜菲,嘴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仿佛是要她永遠(yuǎn)記住她遲早要跟他在一起的。
張靜菲一哆嗦,縮回了身子。
看他們走遠(yuǎn)了,胥晟皓道:“出來吧?!甭曇衾锫牪怀鲇惺裁床粚?,但是張靜菲知道他生氣了!
她磨蹭著從帳子后面走出來,胥晟皓一把將她拉住,帶回了帳子,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個吻帶著怒氣,甚至有些粗暴,他咬著她的唇瓣,弄疼了她。
聽見她呼痛,他才放開了她,喘著粗氣說:“知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
張靜菲瞟了他一眼,喏喏地說:“我不該出現(xiàn)?!?br/>
“還有呢?”
“還有……”張靜菲摸著自己有些腫的嘴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該死的,誰讓你弄傷自己的?”胥晟皓吼道,心疼的看著她紅腫的手腕。
張靜菲干笑幾聲:“我不要緊的?!?br/>
“可是我要緊!我不想看見你再受傷了,你明白么!”胥晟皓道。
張靜菲點點頭,一副受教的樣子。
“你為什么過來?”
“我就是想看看,沒有別的意思?!?br/>
“你是不是期望是他來?”胥晟皓瞇起眼睛看著她。
張靜菲連忙搖頭:“沒有,我是擔(dān)心你?!?br/>
“胡說!”胥晟皓被她逗樂了,可是就算是謊話,這樣的她也讓他更加欲罷不能。
張靜菲委屈地說:“是真的?!?br/>
“好了,我不管你是真的假的,總而言之,下次不許再涉險了,知道么?要是萬一那個明哲或者是其他人認(rèn)出你來怎么辦?”
“對不起,我沒想那么多?!?br/>
胥晟皓看她確實有認(rèn)錯的態(tài)度,便放軟了話:“這次就饒你一回,下次再這樣,我就送你回京!”
“嗯,我知道了。“
“戰(zhàn)爭不是女人可以碰的,這里面太復(fù)雜了,你知道么?”胥晟皓將她抱入懷中,輕聲說。
張靜菲翻了翻白眼,果然都是沙豬主義。
“還疼么?”胥晟皓問。
張靜菲搖搖頭。
“快去找陸煜吧,讓他給你敷點藥。”
張靜菲當(dāng)然不會說已經(jīng)敷藥了,她可沒那個膽子,所以趕緊出去了,生怕胥晟皓看出來。
看著她急匆匆的離開,胥晟皓的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痛苦之色,他什么都知道,他不是瞎子也不是傻子,剛才那個敢與自己爭論的那個侍衛(wèi),恐怕就是耶律楚吧,她果然不是對他毫無好感的,要不然她不會為他掩飾,而且她手腕上的傷口其實也早已經(jīng)處理了,用藥是契丹獨有的藥膏,他用過,自然知道那個的味道。
可是為什么他無法戳穿她,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怕了,第一次對她的感情起了疑心,第一次感到危機(jī)。
他緊緊攥起了拳頭,耶律楚,這次我勢必要和你比個高低,既然你有如此舉動,那么我們就來個光明正大的比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