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染剛來到這里的時候,有和蕭瑟一樣的感覺,如果不重視這里,他或許就不會將這里的每一處都設(shè)計得這般精心,這里縱然很大,卻處處都是溫暖的,就像一個很普通的歸處。
但商酌言卻一直沒有在這里居住,而是讓蕭染住了進(jìn)來,還說住多久都可以。
蕭染當(dāng)然相信商酌言說的是真的,他向來說到做到,可是蕭染卻不會在這里停留太久的時間,不太適合,自己和商酌言現(xiàn)在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總有一天會畫上一個句號,他們都不可能在愛而不得里自在,自己如果一直住在這里就是一個最大的笑話。
“我也不知道?!笔捜具@么回答蕭瑟,蕭瑟聞言也只是笑笑:“但他卻愿意讓你住在這里,小染,你喜歡商酌言的同時,他也在喜歡你吧?”
蕭染對蕭瑟承認(rèn)了自己對商酌言的感情,卻絕不會承認(rèn)這一點,可蕭瑟也無所謂她回不回答,因為他們住在這里已經(jīng)是最好的答案了。
商酌言總不會是因為自己或者楊雅君才讓他們住在這里的,唯一的答案就是蕭染。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然是這么一個結(jié)局,蕭瑟看著眼前的美景,又抬頭看了看藍(lán)天,覺得上天怕不是已經(jīng)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自己。
午飯過后,蕭染看著楊雅君睡下之后就準(zhǔn)備離開莊園去看商酌言,她答應(yīng)的,自己今天會回去的,昨天已經(jīng)食言,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回去。
走出楊雅君臥室的時候看到蕭瑟還坐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來到這里之后,或許是親眼瞧見了這里的安全,蕭瑟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漸漸地不再緊繃,蕭染走過去在她的身旁蹲下:
“我推你回房間睡會兒?”
蕭瑟搖搖頭:“不想睡?!?br/>
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好,蕭染也大概能理解她這一刻在想什么,手輕輕覆在她微涼的手背上:“姐,別再讓自己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不管是蕭詩情還是程立秋,用不了多久的時間,我就會讓她們站在你面前給你磕頭認(rèn)錯?!?br/>
蕭瑟輕笑一聲:“又有什么用呢?我的腿再也站不起來了。”
是啊,有什么用呢?就算把蕭詩情和程立秋兩個人生吞活剝了,蕭瑟失去的也永遠(yuǎn)都不可能回得來,她的人生會因為那兩個人永遠(yuǎn)都缺失一塊。
“那我就把她們的腿也打斷?!笔捜菊Z氣平常地像是在說晚上吃什么,但她看著蕭瑟的目光卻是認(rèn)真的,好像只要這個做法可以讓蕭瑟開心一點,蕭染真的就會這么做。
蕭瑟似是也沒有想到蕭染會這么說,收回看著窗外不遠(yuǎn)處噴泉的視線,落在了蕭染的臉上,她盯著蕭染看了一會兒才笑了笑抬手去輕撫她的臉:
“小染,別這樣,你這樣我怎么舍得呢?”
那時的蕭染覺得蕭瑟說的怎么舍得是不想自己因為她而做這么危險的事情,稍有不慎就會被抓,但直到過了很久很久以后,蕭染才明白蕭瑟并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已經(jīng)明白得太晚了。
蕭染還是離開莊園去找了商酌言,到的時候商酌言恰巧沒有開會,任思??吹剿α诵?,輕聲說:“商董在里面,說你來了可以直接進(jìn)去?!?br/>
蕭染并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有任何的羞澀,大大方方的笑了笑,推開了商酌言辦公室的門。
和蕭染想的不太一樣,他并沒有在忙碌,而是靠坐在輪椅上看著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連自己進(jìn)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直到蕭染站在他的面前遮住了他的視線,商酌言的視線才緩緩落在蕭染的臉上。
然后緩緩笑了:“你來了?!?br/>
“來了?!笔捜菊f:“在想什么?”
“不知道?!鄙套醚月冻隽艘粋€略微苦惱的神色,說:“好像什么也沒想。”
商酌言沒有說謊,他現(xiàn)在也想不起來自己剛剛那一刻究竟在想什么,但一定要說些什么的話,他迷迷糊糊地好像想過,蕭染到底還會不會來。如今她真實地站在自己面前,恍然有一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商酌言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一整個下午,蕭染哪里也沒有去,就在商酌言的辦公室里陪他了,坐在會客區(qū)的沙發(fā)上看書,或許是窗外陽光太好,或許是此時的氣氛實在安逸,蕭染不知不覺睡了過去,迷迷糊糊中感覺到身上有輕微的壓力感,還不等她睜開眼睛來看,就聞到了商酌言熟悉的味道,漸漸地她好像被這種味道包圍了。
蕭染于是安心了下來,沉沉睡了過去。
商酌言靜靜看了蕭染一會兒,然后回到辦公桌的位置給任思危發(fā)了一條信息,告訴她這段時間不要讓人進(jìn)來。
蕭染看起來實在太累,應(yīng)該好好休息一下。
再醒來已是華燈初上,整個辦公室都沒有開燈,只有城市的霓虹透過玻璃船映射進(jìn)來,蕭染看到了坐在落地窗前看夜景的商酌言,或許是畫面太美了,蕭染沒有出聲打擾,就那么靜靜看了他許久,直到商酌言出聲:
“還要看到什么時候?”
蕭染笑起了身:“那你呢?你還要等我到什么時候?我如果睡一個晚上呢?”
“左右不是什么大事,想睡就睡。”商酌言看過來,眼睛里有這個城市的萬家燈火。
離開公司后兩人去了餐廳,這個時間點餐廳里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可商酌言還是要了包間,意在不被人打擾,如果不是去往包間的路上看到了蕭詩情,或許這會是一個相當(dāng)愉快的夜晚。
蕭詩情看起來很是狼狽,遠(yuǎn)遠(yuǎn)地就能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兒,身后還跟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一臉猥瑣地盯著蕭詩情,以往這個時候依著蕭詩情的性子怕不是要踹這人幾腳,諷刺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但現(xiàn)在她背對著男人的臉上縱然惡心得快要吐了,可再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卻是諂媚的笑。
只是這笑還沒有維持一秒的時間,在看到蕭染的那一刻就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