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中,珊珊迫不其待的倒出寶貝,將一顆藍色寶石放在眼前細細打量,一會傻笑,一會貼于胸前。
這幾樣是淘寶齋明日的拍賣物,兩顆寶石一紅一藍、一只晶瑩剔透紫氣縈繞的玉鐲、名貴藥材三顆、還有古董名畫若干。
看妹妹一幅癡迷樣,顧雯搖了搖頭,笑她是個財迷,她反駁道,那是因為你從小在錢窟窿里長大,想要什么便有什么。而我從小沒媽媽疼沒爺爺愛的,除了這些物質(zhì)的真沒什么希翼的。
她眸光一黯,覺得虧欠了妹妹,只希望以后能彌補回來。
呆在她身邊久了,有了默契,看到她黯淡的目光,知道又是把妹妹的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他心頭涌過不安。
一大早,郁墨如常帶著小馳來邀顧雯跑步,今日她竟然換上了古裝白色梅花百水裙,他又一次被此刻清新的她迷惑當場。
只見她外罩玉蘭飛蝶氅衣,內(nèi)襯淡粉色錦緞裹胸,袖口繡著精致的金紋蝴蝶,胸前衣襟上鉤出幾絲蕾絲花邊,裙擺一層淡薄如清霧籠瀉絹紗,腰系一條金腰帶。整個人散發(fā)著清新的貴族氣息,美的不食人間煙火。
兩鬢秀發(fā)用一支銀簪挽起,栗色卷發(fā)自然垂泄于背后,略顯英氣的黛眉輕描過,櫻桃唇瓣俏皮彎起,透著絲絲嫵媚,一臉調(diào)笑地注視著她。
他走近,寬闊的胸膛籠罩著她,手指挑起她迷人的下巴,感受著她的吹氣如蘭,眼中現(xiàn)出一片瀲滟,一向嚴肅的話語中帶著些許柔情,道:“今日吹了什么風,讓我的雯兒穿得如此隆重?”
她眉角帶笑,眼光妖嬈,“怎么,敢挑逗你的長官?”
“有何不可,雯兒調(diào)笑的眸光,嬌艷的紅唇,不正無聲地訴說著,歡迎品嘗嗎?”他眸光閃了閃,臉靠近了三分。
她望進他深遂的眼珠中,仿佛看到了另一張臉,那張魅惑的,讓她深深沉迷的臉。
她撇過頭,越過他急速走向門口,道:“小馳等不及了,走吧”
小馳與郁墨較親近,除了重要場合不能去,一般是形影不離的跟著,已然成了他的獸寵,晚上,她喚它過來睡覺,它總是傲然的神情,仿若在說,男女授受不清。
算了,郁大哥在部隊長大,知道訓練狗狗,它是條狼與狗的后代,嗅覺比普通狗狗靈敏了許多,追蹤情報方面派上不不少用場,倒與他十分契合,她又何必奪人之美。
她摸了摸狗狗漂亮的皮毛,個子似乎又長了,捧著它的臉看了看,嗯,眼神清亮了許多,沒有了以前的茫然與滄桑,看著它一天天開心,她很有種成就感。
威風八面的它不習慣被女主人捧著臉,掙扎開來,撒著歡來到男主人身邊,蹭了蹭他的褲腿,清亮的大眼睛閃了閃,仿佛在告訴她,這才是它的主人。
她輕罵一聲,白眼狼,它朝她伸伸舌頭,眨眨眼睛,學著人類扮鬼臉,逗得她嬌笑不已。
郁墨十分喜愛小馳,根據(jù)長久的觀察,它的智商相當于人類十歲左右的小孩,懂得思考,學什么一教就會,表情挺豐富,這是狼或狗遠遠不及的。
他們在城中跑了一圈,繞到郊外,花瑤鈴朝她招手,她已在空曠草地上支起窩爐,石頭壘起的灶臺,流浪婦人們抱著從林間采集的柴火添置灶臺之中,窩中的粥米沸騰著。
顧雯朝冒著白氣的窩中看了一眼,蹙起眉頭道:“這粥煮得也太稀了,為何不多放些米?”
瑤鈴顯得婉約大方,舉手投足間透著大家風范,臉上帶著淡淡地笑容,對著身邊的老者介紹道:“白老,這是我跟你說的恩人,御姐,就是她囑托我買了糧食接濟大家”
老人身體瘦削,眉目自有一股長者的風范,他是花瑤鈴故鄉(xiāng)白石村的村長,無奈家鄉(xiāng)座落林中沙石地帶,大西北常年雨水稀小,農(nóng)作物易干死,于是帶領(lǐng)大家背井離鄉(xiāng),欲去往江南一帶尋求生機。
一路走來,流離失所者眾多,隨處可見餓死骨,當他們餓得向城中人家求食物時,總是一臉嫌棄,大聲喝呲地趕走他們,要么嫌擋住了門口的生意,要么嫌臟了門楣。
世道清涼,人情冷漠,是這些流浪者最大的認知,來自心底最深處的悲哀使他們眼神充斥著絕望與渾濁。
老人“撲通”一聲跪在顧雯面前,道:“謝謝善心的小姐,老夫代全村人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她趕緊扶眼前下跪的老爺爺起來,因為爺爺?shù)木壒?,所以她很是尊敬老人,最見不得老人如此卑躬屈膝?br/>
排著隊等候的老弱婦孺子也都跪了下來,叩頭謝恩,“謝謝女菩薩的大恩大德”
饒是她見過不少的大場面,對眾人下跪叩首的場面是第一次遇到,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衣不裹休食不裹腹的老弱們,她不禁一陣心酸,朗聲道:“大家快起,竟然本御姐管了你們,就會貫徹到底,今后,你們就是我的人,跟著我去洛寧城,耕地種田養(yǎng)雞養(yǎng)鴨,只要有雙勤勞的手,我保證你們不愁吃穿”
眾人欣喜不已,有婦人摟著其中一個七歲孩子,流著淚道:“娃兒,娘再也不用將你賣了”
“孩兒一定多點干活,幫娘帶大弟弟妹妹”母子倆抱頭痛哭。
一個病重的老人也睜開了眼睛,仿佛看到了希翼之光。對著媳婦說,去把柱子找回來吧,讓他跟著女菩薩。
女子欲言又止,“柱子他回不了頭來,他跟城中惡霸這幾日來干了不少缺德之事”
唉,老人長長一聲嘆息,恨子不長進。
郁墨走到顧雯身邊,低下頭附在她耳邊道:“有沒有人說過,你偶爾像個天使”
她用肘部戳向他的腹部,嗔怒道:“切,我本來就是天使,一直都是”
“噢,天使會動不動劫人錢財?”
“……”
“天使會殺人不眨眼?”
她怒目圓瞪,氣他如此不配合此時人們對她的景仰之情,揭她短處。
他依然得寸進尺,溫熱的氣體吐在她耳邊,“還是說,你是只不安份的天使,跑來人間惑亂男色”
喂,越說越過份了,她踩上他的腳尖,用力挪動著,抬頭傲然道:“御姐大人我冰清玉潔,惑亂誰了,要怪只怪你們這些臭男人自制力太差”
她圓瞪鳳目,他眼眸帶笑,互相扛著唇舌,一股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流淌,夾雜著綠野的青草香。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