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劍鋒此時也想不透了,“按照你的意思,有人原本就想要綁架鳳云炎奪取青白雙龍珠,可沒有想到少主竟然會先他們一步殺鳳云炎。所以他們幫你逃了出去,又要綁架鳳云炎。最后他們見你們逃去了深山,不會出來,所以才會說鳳云炎在他們手上?!?br/>
姜蓉也是這樣想的,“可我們與那人相遇,除了知道她是個‘女’人外,什么都不知道。”
“這件事情,太子殿下已經(jīng)‘插’手進(jìn)來了,不是我們能管的?!闭f到這里,白劍鋒突然想起,今日是相淵約他見面,也就是說太子已經(jīng)知道姜蓉還沒有死。
而救下姜蓉的是鳳云歌,他想要藏一個人,或者說姜蓉若是藏起來,絕對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這么快。
他直直看著姜蓉,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這次讓我來這里,是受了太子殿下的指示,對吧?!?br/>
姜蓉也不瞞他,點點頭,“現(xiàn)在鳳家逐漸爬了上來,雖然趕不上白家,但是長此久往下去,只怕會凌駕白家之上。如今鳳云烈成了太子妃,假以時日必定是皇后,東洲的‘女’主人,到那時,白家必定沒有容身之地?!?br/>
“少主這般對你,即便你再有情誼,也在一死中還清?,F(xiàn)在告訴我這些,不過是想讓我背叛少主,對嗎?”
白劍鋒話語一如既往,并無怪她的意思。他知道這個師妹是為了自己好,可他們的情況不一樣的。
姜蓉道:“大師兄,白舒陌的手段你是清楚的,這些年來,我們有多少師兄弟是死在他手里的?”
話已經(jīng)挑明,白劍鋒覺得已經(jīng)差不多了,起身道:“你不姓白,不明白這個姓的意義。師妹,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獲得了新生,就不要再卷進(jìn)這些事情中來了。離開東洲,隱姓埋名,過你想過的生活吧?!?br/>
姜蓉沖著他的背影吼道:“如果白舒陌知道,你縱容我通知鳳云炎,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白劍鋒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看他?!斑@件事情沒人知道,即便少主真的要責(zé)罰我,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他說完便開‘門’,沒有絲毫的猶豫。
可‘門’外站著的人,卻令他的身子僵硬在原地,“皇上……”
‘門’外站著的,是軒轅浩,軒轅幽煞,相淵,鳳云炎,鳳重秋,以及一干‘侍’衛(wèi)。
白劍鋒愣了好久,才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姜蓉,后者一臉歉然,“大師兄,白家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白家了。我不知道白這個姓到底有什么含義,可這些年來,目睹少主所做一切的你,不是也累了嗎!”
白劍鋒無話可說,他確實無法茍同白舒陌的一些做法,所以在得知姜蓉暗中向鳳云炎通風(fēng)報信時,也沒有阻止。
他閉了閉眼,不說話。
軒轅浩冷冷下令:“將白劍鋒與姜蓉帶下去好好審,立即封鎖白家,只許進(jìn)不許出。這件事情依舊‘交’給太子去查,將兩個案子查個水落石出?!?br/>
軒轅幽煞恭身領(lǐng)命,“父皇,剛才姜蓉與白劍鋒的證詞中,證明鳳云歌并非要挾太子妃的人,他該如何處置?”
他這一問,鳳重秋和鳳云炎都驚著耳朵聽。
軒轅浩緩和了一下臉‘色’,卻還是冷冷道:“他雖然多次相助,可也幫著軒轅玄‘玉’做了不少的事情,功過相抵,就讓他在天牢里多待幾天,罰他對朕大不敬?!?br/>
他說完便帶著一眾‘侍’衛(wèi)離開。
軒轅幽煞松了一口氣,聽父皇的意思,對鳳云歌的事情是既往不咎了。轉(zhuǎn)頭見鳳重秋還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樣子,安慰道:“鳳老放寬了心,父皇既然這樣說了,鳳公子定然是無恙了?!?br/>
鳳重秋卻道:“我鳳家只有一兒一‘女’?!?br/>
軒轅幽煞笑了笑,鳳云炎見自己老爹還嘴硬,取笑道:“也不知是誰,聽說是關(guān)于鳳云歌的事后,硬是不聽勸阻要跟來?!?br/>
鳳重秋狠狠斜了他一眼,“為父之所以來這里,是想問一問,烈兒……太子妃的情況?!?br/>
他這一問,軒轅幽煞和鳳云炎的臉‘色’都暗了下來,后者上前扶了他,“爹爹,太子妃為國祈福,如今在佛陀寺,定然是好好的。況且太子如今徹查兩案,已經(jīng)是夠忙的了,你怎么還拿這些事情去煩他?!?br/>
鳳重秋等他說完,冷著臉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你替烈兒瞞著為父多少事情,今時不同往日,烈兒如今位高畏寒,又是鳳家唯一的支撐,想要她命的人,比想要你命的人要多?!?br/>
鳳云炎便咬牙,不知道怎么應(yīng)對了。
軒轅幽煞見此,立即上前打圓場,“爹爹且放心,烈兒如今在佛陀寺,那里是皇家重地,沒有人敢放肆。只等烈兒為國祈福完畢,我便讓她回鳳家看你?!?br/>
如此鳳云炎又尋了些話安慰,鳳重秋這才罷休。
待鳳家人離開,軒轅幽煞臉上的笑便僵了。眼看鳳重秋現(xiàn)今的態(tài)度,只怕若是知道了烈兒的事情,會受不了。
可烈兒不可能一直在佛陀寺,難道真的要告訴他們,烈兒已經(jīng)再也回不來了嗎?
此番設(shè)計,讓姜蓉約見白劍鋒,又說服皇帝親自來聽,終于是將白家拉下來了。
可相淵見軒轅幽煞臉上的表情,并沒有多欣喜,便知道他定是又在想念太子妃了,也不好說什么。
“殿下,夜深了,我們回去吧。”
白家被軟禁的消息在第二日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東洲,讓那些原本依附白家的名‘門’紛紛與他們劃清關(guān)系,而原本還處于觀望的人,也紛紛靠攏了鳳家。
以此,鎮(zhèn)州新的四大名‘門’便形成了。
解家,‘花’家,吳家,以及鳳家。
此時,這三家名‘門’的少主以及軒轅幽煞,正齊聚鳳家大堂,恭祝他們終于報的一箭之仇,吐了一口惡氣。
鳳重秋身子逐漸不佳,他也有意將鳳家‘交’給鳳云炎打理,便是由后者接待了他們。
幾人也算是打小的‘交’情,又是同出生入死過的,之間也少了那些繁文縟節(jié),一起有說有笑。
吳金石有些不滿,“雖然皇上將白家禁足,可終究只是刺殺鳳兄的事情,當(dāng)年他們在鳳陽的所作所為,無證據(jù)可查,就這樣讓他們逃過去了。”
軒轅幽煞示意他稍安勿躁,“當(dāng)年鳳陽的事情,本宮自然不讓他逃了。只是眼下要查清青白雙龍珠的事情。真如姜蓉所說,那個覬覦青白雙龍珠的人到底是誰,不將他找出來控制住,終究是一個隱患?!?br/>
解連環(huán)沉思片刻,道:“會不會是我們一開始就思考錯了方向。也許太子妃得到青白雙龍珠的消息走漏,有其他國家的人來也說不定?!?br/>
他這一說,倒是提醒了眾人,鳳云炎道:“可以知道那人是‘女’子,而且對鳳白兩家非常熟悉。她的目的不是為了殺我。否則即便是逃進(jìn)了深山,以她們的能力,要想抓住我們也不難。而且得知烈兒用假的青白雙龍珠后,她們似乎沒有生氣報復(fù)的意思?!?br/>
“你這樣一說,倒是真的有很多疑點?!避庌@幽煞若有所思地說。
‘花’月夜想著什么,卻沒有說。
這時,容青進(jìn)‘門’來,看了看眾人,輕聲道:“二公子,南海?;蕘砹耍藭r在后院,他要見太子殿下?!?br/>
眾人聞言皆是驚訝,百里蓮城不是回了南海嗎,怎么又出現(xiàn)在鳳家?
雖然疑‘惑’,軒轅幽煞卻不敢怠慢,急忙起身隨著容青去了后院。
百里蓮城去而復(fù)返,很有可能是為了鳳云烈的事情。
兩人一見面,百里蓮城開‘門’見山道:“烈兒很有可能會回來?!?br/>
“你說的可是真的!”軒轅幽煞在鳳云歌讓他保護(hù)祭臺的時候已經(jīng)猜到了這層,可卻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怕希望越大,到頭來失望便越大。如今百里蓮城都這樣說了,卻是令他看到了希望。
百里蓮城點點頭,“我去見過軒轅玄‘玉’,曲初雪當(dāng)初是魂魄穿越來到四國大陸,此番回去卻是帶著真正的鳳云烈的身體回去。也就是說她也不屬于那個世界?!?br/>
見軒轅幽煞喜形于‘色’,他不得不提醒,“但是,烈兒如今曲初雪的靈魂,鳳云烈的身體,如果靈魂和身體不能很好地融為一個人,恐怕沒有一個世界能夠容下她?!?br/>
“你的意思是,烈兒很有可能會死?”軒轅幽煞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百里蓮城沉重地點頭,“這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br/>
軒轅幽煞沉默許久,喃喃道:“我相信烈兒,相信她對我們的感情,一定不會讓她消失的?!?br/>
房間外,鳳云炎與容青靜靜站著,前者什么都沒有說,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這就是烈兒隱藏的事情,隱藏的真相嗎?
如此說來,現(xiàn)在的佛陀寺根本就是一座空城了。
從六年前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這個妹妹有些不對勁了。雖然一樣可愛調(diào)皮,可有時候她表現(xiàn)的太成熟,根本不像一個九歲的孩子。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說的通了。那個人已經(jīng)不是他的妹妹,只是有人占據(jù)了烈兒的身體。
只是,鳳云炎心里卻沒有絲毫異樣,他反而要感謝曲初雪,若沒有她,爹爹六年前知道烈兒去世,該是如何的傷心‘欲’絕。
他看看天邊,心道:曲初雪也好,鳳云烈也好,都是我鳳云炎的好妹妹,我們鳳家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