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撥通了老徐的電話。
“老徐,我想放棄了?!?br/>
說出這句話的他,眼角已流下了淚。
但卻帶了些釋懷……
不,又帶了些遺憾,很沉重的遺憾……
“明軒,你說什么呢?你苦苦支撐兩千多年才等到的今天,你就這么輕易放棄了?你忘了你是怎么過來的?”電話那頭的老徐有些激動(dòng)。
“那又怎么樣?她只是一個(gè)平凡的人,有血有肉,有生老病死的人。我不想因我,而讓她受傷害。她也應(yīng)該不會(huì)接受一個(gè)活了兩千多年的怪物吧。”
“明軒,那個(gè)人,我們一起想辦法?!?br/>
“沒用的,就算我們一起對付他,這過程會(huì)有多久?何其難,林清馨的那個(gè)夢境,也是你拼了命的施法才將她拉回,我不怕受傷,甚至是死亡,我只怕她受傷害。若在這過程中,再有這么一次,林清馨都是受不住的。老徐,拜托你一件事,不要救我。否則,那個(gè)人不會(huì)放過林清馨的?!?br/>
樓明軒握緊了顫抖的手,他大聲的、聲嘶力竭的、甚至應(yīng)該說是大喊著。
他摔掉手機(jī),跪坐在地上,放肆的哭著、盡情的哭著……
為他所苦苦等待的兩千多年……
在這一刻,他釋放了……但卻有許多不舍和不甘......
樓明軒用刀刺向了自己,刺向了心臟。
這兩千多年來,他不敢與別人產(chǎn)生一點(diǎn)點(diǎn)、一絲絲感情,哪怕是普通朋友情、哪怕是鄰居、哪怕只是點(diǎn)頭之交的人。
他只有老徐……
兩千多年……
是啊,太漫長了,漫長的可怕,漫長的讓人孤單,漫長的讓人忘記了存在的目的……當(dāng)然,苦苦支撐他的人,是他的那個(gè)她,他要等待的那個(gè)她,他的林清馨……
他希望自己能夠消失,徹底消失。
他希望讓林清馨有自己的正常、平凡的生活。不受那個(gè)人的傷害!
……
1102的林清馨隱約聽到1101的聲音,她跑去敲了1101的門,無人開門。
給樓明軒打電話,“對不起,您撥的手機(jī)暫時(shí)不在服務(wù)區(qū)?!?br/>
她不知為何,像被什么指意所牽引,她去按了樓明軒的生日密碼0726。門開了。
進(jìn)了1101的她被嚇地癱坐在地上。
樓明軒倒在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鮮紅的血流了一地。
她跑了過去,抱起樓明軒,大聲地呼喚著他。而他卻沒有給她一點(diǎn)點(diǎn)反應(yīng)。
她打通了老徐的電話,離家只用步行的老徐。
老徐已站在了1101的門口。
林清馨望向跑進(jìn)來的老徐,“老徐,他這次也會(huì)沒事的對吧?”
“對。”
老徐背著樓明軒,霎那間,消失在林清馨的眼前。
林清馨雖有些詫異和恐懼,但是她相信他。
她想到了,上次老徐約她去“心意”說樓明軒就是在那里。
于是,她直奔“心意。”
“老徐,你在嗎?”
她拍打著飯店的大門,半晌,老徐才匆匆來開門。
“老徐,我想見他?!绷智遘翱释乜粗闲?。
“還是那句話,七天后,他一定會(huì)醒來?!?br/>
“老徐,我不介意你們是什么人。可是,我現(xiàn)在只想見他。請你幫幫我?!绷智遘笆侨绱说恼J(rèn)真。
“罷了,跟我來吧?!?br/>
老徐帶著林清馨來到二樓最里面的那間房間。
老徐用手一指,墻面上出現(xiàn)了門。
林清馨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她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進(jìn)來?!?br/>
林清馨站在原地,始終不敢相信。
“你不想見他嗎?”
“想,我想。”
林清馨跟著老徐走進(jìn)了第一道密室。
緊接著穿過了第二道密室,第三道密室。
直至走到了第四道密室。
雖然老徐和前幾道密室都令她感到不可思議,但她此刻,只想見樓明軒……
一口冰棺矗立在她的眼前,里面躺著的是樓明軒。
她走到冰棺前,伸手想要去打開冰棺,被老徐攔住。
“千萬不能打開,會(huì)讓明軒的元?dú)夥稚?,他就再也醒不過來了。不過,我們說得話,他都能聽到。你有什么話,可以對他說?!?br/>
這第四道密室氣溫極低,冰棺上冒著冷氣。
剛才的她一心想要見到他,似乎沒有感覺到冷。而在見到他時(shí),她才放下心來。
林清馨打了個(gè)寒戰(zhàn),雙手抱緊了自已。
“老徐,他是怎么受傷的?”
“哎,他......為了你?!?br/>
“為我?”
“是。有些話,或許應(yīng)該他自己對你說比較合適,可是,我實(shí)在忍不了,等不了?!?br/>
“老徐,你可以明說嗎?”
“哎,算了,我怕你接受不了。”
“你覺得你們在我眼前發(fā)生過的事對一個(gè)普通人來說,不奇怪嗎?如果我接受不了,就不會(huì)來這里找他?!?br/>
老徐看了眼躺在冰棺里的樓明軒,“明軒,你聽到了嗎?你憑什么覺得她接受不了?你想讓她過正常人的生活,可她卻來找你了?!?br/>
“老徐,我經(jīng)常夢到大寧朝男子和他長得一模一樣。是不是......”林清馨的話還沒說完,老徐已打斷了她。
“林清馨,那不算是夢,那是你和明軒真實(shí)發(fā)生過的事情,就在兩千多年前。他等了你兩千多年?!?br/>
事情發(fā)生在自己身上,她多少還是有些疑惑,但想想以往,想想自已的夢境,她已相信個(gè)七七八八。
在今天以前,林清馨心里認(rèn)為那只是夢,可每每醒來,那種感受都是那么的真實(shí),她的心也已悄悄被樓明軒牽動(dòng)著,不管是夢境中的他,還是現(xiàn)實(shí)中的他,都是如此。
老徐將手放在冰棺上,“林清馨,你知道他這兩千多年過得有多難熬嗎?而就在剛才,他和我說,他想放棄了,他想讓你過平凡的生活。他好幾次都想告訴你真相???.....哎......”
林清馨默默流下眼淚,雖然她感受不到兩千多年的煎熬,但喜歡著樓明軒的她,看到他躺在這里,很是心疼。
許久......
“老徐,他會(huì)痛嗎?”
“不會(huì),七天后會(huì)自動(dòng)恢復(fù)?!?br/>
“哦?!?br/>
林清馨伸手透過冰棺撫摸著樓明軒的臉,坐在地上,靠著冰棺樓明軒胸口的位置。
許久......
“老徐,可以講講我和他的故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