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竟然要求提前收回借款！”
聽了金立三說花旗銀行要收回借款，秦川不由吃了一驚，正在倒酒的手不禁一抖，心中涌起一陣極大的不安。
“奶奶的，這花旗銀行的美國人怎么突然要收回借款？莫非花旗的美國人聽到了什么風(fēng)聲？”
秦川捧著小橡木桶愣了一會，才急忙把橡木桶放到茶幾上，神色驚疑不定地問金立三：“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告訴他，從他們銀行借出的款項，我們已經(jīng)作為貸款放出去了。我還告訴他，我們震旦銀行將會嚴(yán)格履行雙方簽訂的借款合同?！?br/>
秦川點點頭，對于金立三的答復(fù)，秦川還是很滿意的。
金立三的回答可謂不卑不亢，話里的意思也再明白不過，那就是提醒唐森，我們的借款是有合同文書的，這還款時間可是還沒到期呢。
不過，秦川對于花旗要求提前收回借款，甚至不惜以損失利息為代價這件事，他心中心中的不安并沒有減輕，相反都愈發(fā)強(qiáng)烈。
金立三舔了舔嘴唇，有道：“大人前天一早帶隊去鏡海訓(xùn)練場，昨晚在鏡海訓(xùn)練場野外露營也沒回來，所以沒有來得及及時向您報告此事。還有，今天唐森又找了我兩次，還是堅持要收回借款。第一次說，對于給咱們造成的不便他深感歉意，只要咱們同意解除合同，他可以只收回百分之九十借給咱們的款項。我答復(fù)他說，大人在外未歸，茲事體大，我不敢擅自做主，一切等大人回來定奪。”
對于花旗銀行要提前收回借款，李明方十分驚訝，而且對方為了達(dá)到提前收回借款的目的，不惜放棄利息，甚至還寧愿少收回借款也不惜，這更讓李明方滿臉憂慮。
而且，這么大的事情，金立三竟然沒事先跟自己透漏半分，這讓李明方也深感詫異。
對于李明方詫異的眼神，金立三抱歉地笑著道：“老李，非是我不跟你講，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怕萬一。。。。。。”
秦川看出李明方有些不滿，擺擺手道：“老李，這事怨不得老金，此事實在是事關(guān)重大。”
秦川又拿起一支純陽牌香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秦川有一個習(xí)慣，只要一有心事，或者考慮什么事情，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著要吸煙。
秦川吐出那口青煙，臉上凝重地向李明方解釋道：“你想，花旗竟然認(rèn)可虧本也要提前從咱們這里收回借款，這要是傳出去，那么多外資銀行難免起疑心，恐怕會多半懷疑咱們到時還不上借款，萬一有哪家銀行跟進(jìn)，就很容易引起連鎖反應(yīng)，那時咱們可就疲于應(yīng)付了?！?br/>
“你也知道，咱們的借款都換成了黃金，而且還是付給匯豐大筆傭金的，難不成咱們真要拿黃金去還款？”
“要是那樣，咱們豈不是白白搭著錢空忙一場。而且，最主要的還是，咱們震旦銀行的信譽(yù)會多有損毀，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讓它發(fā)生的?！?br/>
金立三若有所思地看著秦川道：“大人，還有奇怪之處，這唐森特意叮囑我，他們想要提前收回借款的事情，不要外傳，說是他怕影響他們花旗的聲譽(yù)?！?br/>
“哦。”
花旗銀行想要提前收回借款的事情，他們自己也怕人知道？這可奇了怪了！
一般情況下，要是想要收回借款，巴不得想要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目的就是給對方造成極大壓力，對方為了信譽(yù)、臉面，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盡快還款，可這花旗如此，這是打的什么主意？
唐森的做法讓秦川也一時摸不到頭腦，端著酒杯不由沉思起來。
李明方是個豁達(dá)的人，秦川這一解釋，對于金立三沒把花旗的事情告訴他，也就不放在心上，可這件事卻把李明方一直憋在心里的擔(dān)憂和不解都一股腦地勾了出來。
李明方憂思滿面地皺著眉頭對秦川抱怨道：“東家，咱們的這些工廠辦的好好的，你就不應(yīng)該又整這么大的陣仗。辦銀行我不反對，可我就不明白，為什么要定下那么高的利息？”
“高息吸儲我倒是懂，可那錢總得有個去處能賺到錢??！”
“你倒好，不僅用那么高的利息吸儲，還以咱們的工廠做抵押從那些外資銀行籌借大筆款項。這倒也罷了，可你又把吸儲得來的錢都換成外幣，再付出大筆傭金把這些外幣和向外資銀行借來的款項都換成黃金放在咱們銀行的金庫里存著，自古錢莊、銀號就是以錢生錢，你這。。。。。。”
“嗨！”
李明方重重嘆息一聲，接著埋怨著秦川。
“東家，你對外宣稱，高息攬儲和借款都是為了開什么大銀礦，可這事瞞得了別人瞞不住我??！咱們可是一文錢也沒有向那個什么莫須有的銀礦投過??！咱們的錢，那可都換成金子在震旦銀行的金庫里躺著睡大覺呢？”
李明方又是一聲嘆息，一攤雙手道：“這一來二去，耗費極多不說。到時候，存款和還款期限一到，別說本金，就是咱們用于償付儲戶和償還銀行的利息的銀子，那可就是老大一筆巨款啊。”
李明方越說越激動，臉色也越發(fā)不好看，轉(zhuǎn)過頭問金立三。
“老金，震旦銀行總行和其它幾個分號攬來的儲金加到一起，恐怕不下千萬了吧？”
震旦銀行吸儲金額，這可是銀行的絕密，雖然李明方名義上也管著銀行，可這么機(jī)密的事情，只能通過秦川說出口，他金立三是絕對不能說的。
對于李明方的問題，金立三只是苦笑了笑沒出聲。
金立三的態(tài)度，李明方也沒在意，而是又轉(zhuǎn)過頭變聲變調(diào)地繼續(xù)埋怨著秦川。
“我大致算了一下，我估計咱們這么高的利息，這么長時間吸來的資金恐怕不下千萬，甚至可能還要多的多，這么大筆的巨款的利息，再加上借款的利息，即便不算那些雜七雜八的傭金，到期后咱們拿出來的利息都會多的嚇?biāo)廊恕Ｔ偌由显蹅儼堰@許多資金都換成了黃金，到時候咱們?nèi)ツ睦镎疫@么多銀子來償付？”
“搞不好，咱們就得變賣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這些工廠。。。。。。”
因為過于激動，李明方一張臉已經(jīng)變成了絳紫色。
“東家，你說說，你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秦川清楚李明方如此情緒激動，完全是在替自己擔(dān)憂，對于李明方極為不恭的態(tài)度和語氣，秦川不僅沒有感到不高興，相反，心中倒是一股暖流涌了上來。
正思謀著如何跟李明方解釋，一旁的金立三幽幽地開口說道。
“我知道大人如此是為了什么?！?br/>
李明方不滿地瞪了金立三一眼：“那你告訴我，東家這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白銀貶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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