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金花獎頒獎典禮正式拉開了序幕,長長的紅地毯兩側(cè)站滿了瘋狂的粉絲,不像別的女明星一樣,走紅地毯的時候,一定拉著個男明星陪襯,戴茜就一個人娉娉婷婷地從加長的林肯上下來了。
一襲紅色的曳地魚尾禮服,最大限度地展現(xiàn)出了戴茜曲線玲瓏的傲人身段,但是這襲禮服并不是戴茜一貫的穿衣風(fēng)格,因為既不露胸,也不露腿,只是露了一襲的美背。搭配上設(shè)計復(fù)雜,精美絕倫的黃金飾品,還有高高挽起的發(fā)髻,倒是異常的雍容華貴。
也許戴茜也是真的已經(jīng)厭煩了自己的性感造型,所以想借著這場頒獎典禮徹底擺脫自己艷星的名號吧。
戴茜一邊微笑,一邊駐足,擺出艷麗的造型讓攝影師和影迷拍照。
“戴茜,戴茜,我們愛你?!庇幸惶幍挠懊援惓/偪瘢粋€勁的喊著戴茜的名字。
戴茜不想辜負(fù)影迷地喜愛,所以就靠近和影迷合影。
柴小米就在這時出現(xiàn)在了那群影迷中。
戴茜在那群瘋狂的影迷中,忽然就看見了柴小米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那張臉上現(xiàn)在有著無比鬼魅的笑容。
戴茜一下止步,臉上原本迷人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就在這時,柴小米卻撥開了那些瘋狂的影迷,然后鉆過黃色的禁戒線。
戴茜本能的往后退,可是禮服的裙角卻絆住了高跟鞋,然后戴茜就很不優(yōu)雅地摔倒在了紅地毯上。
邊上的保全立刻奔過來,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柴小米已經(jīng)打開手中的容器,把里面的液體悉數(shù)潑在拉戴茜的臉上,身上。
戴茜發(fā)出了凄厲的慘叫聲,臉上的皮膚立馬像是被掀開了皮一樣,身上漂亮的禮服也立刻燒出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洞,周圍彌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
“硫酸,硫酸,快救命??!”現(xiàn)場響起了凄厲的喊叫聲,現(xiàn)場一片混亂。
柴小米像個瘋子一樣開始哈哈大笑。
混亂中,竟然沒有人顧得上抓住柴小米,竟然任由她跑上了樓頂。
“小姐,你不要亂來。”緊接著追上來的保全人員極力阻止柴小米進一步的瘋狂行為。
柴小米脫下手里的鞋子,光潔的腳板踩上平臺的邊沿。微微的涼意至腳底竄上來,在這空氣稀薄的初夏之夜,讓柴小米有一種心酸的,踏實的幸福感。
這樣的幸福感,柴小米從來沒有真正擁有過,她有夢,很多的夢,很美的夢,可是那些夢就像是一個個異常美麗的肥皂泡,還沒來得及升空,就已經(jīng)碎裂。
儲浩,我愛你,你知道嗎?很愛很愛你,雖然我不配,但是我是如此的不甘心,如此的不死心,現(xiàn)在讓我如何帶著對你的愛下去地獄、、、、、
柴小米抬頭,月圓,風(fēng)輕,空氣稀薄得很空洞。
柴小米記得在一本書上看見過,說是每個人都有一顆代表自己的星星,當(dāng)這個人離開世界的時候,那顆星星就會墜落,可是今晚卻沒有星星,那么就不會有星星墜跌吧,眼淚順著眼角,一滴滴滑落。
儲浩俊美的笑臉映在漆黑的夜空中,柴小米心顫了,宛轉(zhuǎn)纏繞,直振心扉,一樣是如初見那一刻,一眼萬年的心動。心隨著猝然一緊,一痛,然后碎成碎片。
柴小米低頭至樓頂往下看,透過霧蒙蒙的濕氣,可以看見一片混亂的人群,110來了,120也來了。
然后柴小米看見所有的人都已抬頭,仿佛在迎接著她這一次的跳躍。
柴小米張開雙臂,躍出去,纖細(xì)的身體,堅定地,以魚死網(wǎng)破的姿態(tài),高高地盤旋而下,穿過帶著花香味的風(fēng),滑過郁郁蔥蔥的樹,像斷線的風(fēng)箏一樣落下,不偏不倚的跌在紅地毯上,暗紅的血液比紅地毯還要猩紅。
柴小米的眼睛大大地睜著,里面沒有無奈,沒有憤恨,空洞得什么也沒有。
戴茜被送去了醫(yī)院,她的面部,胸部、軀干等部被濃硫酸燒傷,面積占體表總面積的百分之三十一,其中深二度燒傷為百分之七、三度燒傷為百分之十四,雙眼上下瞼燒傷、雙眼角膜燒傷。曾經(jīng)的性感尤物現(xiàn)如今全身用紗布被裹成木乃伊一樣,直挺挺躺在病床上,誰也看不見戴茜那被紗布裹住的眼睛里有沒有悔恨的淚水。
戴茜的演藝生涯算是徹底終結(jié)了,接下來的日子,她不知道還要經(jīng)過多少次的整容手術(shù),她才可以出去見人,還有眼睛,她的眼睛就算不瞎也廢了。
視美麗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的人,如何接受這樣殘酷的事實,戴茜萬念俱灰,在入院的第二天深夜,趁著無人陪護的時候,她摸索著,找到了削水果的小刀,割脈自殺,抱著必死的決心的她,把割脈的手放在被子里,第二天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她早已香消玉殞了,血液染紅了一張床的墊被。
儲浩站在太平間,剛剛見了柴小米最后一眼,然后他合上眼睛,內(nèi)心深處那種糾扯著不斷疊加的痛苦和悔恨,讓他有嚎啕大哭一場的沖動,如果不是他的私心,那么也許柴小米在法國會有很好的前程,很美好的未來,很幸福的將來,可是現(xiàn)在那個年輕的生命已經(jīng)消逝,所有的也許變成了永不可能。
一邊柴小米的母親早已哭到不能自持,這個女兒曾經(jīng)帶給她將要嫁進豪門的榮耀,也帶給她傷風(fēng)敗俗的屈辱,可是那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她的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覺,沒有任何溫度地躺在冰柜里了。
“阿姨,對不起,是我不好。”儲浩扶住柴小米的母親。
“孩子,我沒有權(quán)利責(zé)備你,我的女兒,我自己清楚,她不壞,但是也不善良,所以,是她沒福氣,跟你無關(guān)?!辈裥∶椎哪赣H并不是大家閨秀,但是卻有著常人沒有的寬容和大度。
“阿姨,以后我會代替柴小米好好照顧你的,相信我?!蔽ㄓ腥绱?,儲好才可以減輕內(nèi)心的內(nèi)疚。
“好孩子,不用了,不要讓小米的死,成為你心上的一個結(jié),說了,阿姨不怪你,是小米沒福氣,是我沒福氣?!毙∶椎哪赣H很清楚儲浩絕對是一個好人,否則此時他也不會來看小米最后一眼。
柴小米的死終究成了儲浩心上的一個枷鎖,沒有鑰匙,永遠(yuǎn)得不到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