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煉氣四層,也敢大言不慚去刺煉氣五層,純粹找死?”
鄭松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
龐大海淡淡道:“他今夜剛刺了平泉鎮(zhèn)的張奎,也是煉氣五層!
鄭松臉一僵,但嘴硬道:“那又怎樣,有什么了不起的,一時運氣也是有的!
“的確!
龐大海朝鄭松豎起大拇指,道:“你煉氣六層不接刺煉氣六、七層的單,而是接煉氣五層,才是真的了不起,這大概就叫穩(wěn)中求勝吧!
鄭松臉色訕訕,忿忿看了寧玉一眼,再度翻看黑冊,重新選定了一個任務(wù),而就在這時,一陣香風(fēng)襲來,竟是劉玥來了。
“喲,今天怎么這么熱鬧啊!
劉玥走到近前,笑著打趣道。
鄭松一見到劉玥,眼睛都亮了,連忙拉開一張椅子,一臉諂媚道:“玥姐,坐。”
寧玉看在眼里,只覺此刻鄭松的臉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變成了一條吐著舌頭的狗子。
“你自己坐吧!
卻不曾想劉玥看都不看他一眼,態(tài)度冷淡至極,然后一屁股往寧玉腿上坐去。
幸好寧玉早有準(zhǔn)備,及時抽身,劉玥一股屁坐在了凳子上,站到一旁的寧玉笑道:“玥姐,人都在呢,是不是不太好?”
“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在這辦事!眲h揉了揉屁股,朝寧玉翻了個幽怨的白眼,說道:“你這冤家怎么這么狠心,萬一我屁股撞扁了怎么辦?”
寧玉直呼受不了。
而一旁的鄭松,更加受不了,此刻他雙目瞪圓,都快要氣死了。
自己向女神示好,完全被女神無視,然后又在自己面前和寧玉聊騷,讓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小丑。
當(dāng)然了,他自是不會怪劉玥的,他將這一切通通怪在寧玉頭上,恨不得寧玉原地爆炸。
“咳咳,夠了……”
龐大海也有點受不了劉玥,咳嗽一聲,問她道:“你也來接活?”
“是啊,好些日子沒做了,有點想了。”
她捶了捶自己脖頸,邊翻看黑冊,邊問道:“對了,我相公接了什么單?”
龐大海道:“黎里縣,俞青山!
寧玉朝龐大海使了個眼色,幾個意思。
你別默認(rèn)我是她相公行不行?
“原來是那個做瘦馬生意的!
劉玥朝寧玉拋了個媚眼,道:“我相公出手,他的生意算是做到頭了。”
寧玉忽然有種把這單活讓給鄭松的沖動,讓鄭松做劉玥相公去。
劉玥很快選完自己要接的活,合上黑冊,抬腳撩蹭寧玉的腿,眼神魅惑道:“我這單活有點遠,可能要兩三天才能回來,你會不會想我?”
她接的活在廣寧府和南齊府交界處,一來一回起碼兩日時間。
“不會!
寧玉退了一步,讓劉玥的腳碰不到自己。
“沒良心的。”劉玥白了寧玉一眼。
鄭松直直看著劉玥的腳,不由地咽了咽口水,心想劉玥的腳要是能蹭一下自己該多好。
這也讓他更對寧玉羨慕嫉妒恨了,如果換成是他,讓他舔一下都愿意,寧玉竟然躲開,簡直不識好歹。
龐大海忽然對劉玥道:“你這單地點特殊,切記不要在南齊府境內(nèi)解決,以免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邑平郡有九府,每一府都有一座橫樓分樓,按規(guī)定每一座分樓的刺客只能在自己府轄內(nèi)行駛,不可越界。
“知道了!
劉玥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開車調(diào)戲?qū)幱,車速驚人,鬼斧神工,寧玉根本不是對手。
而鄭松覺得自己再聽下去就要瘋了,于是只能默默離開。而當(dāng)他走到屋外時,深深地看了眼寧玉,不知在想什么。
鄭松走后,劉玥想起什么來,對龐大海道:“對了,今天來了幾個靖天衛(wèi),問了桃花片刻后就走了。”
“正常,他們總要來的,讓他們查去,反正也查不出什么來,只會去追查一個永遠追查不到的蟲蠱散人!饼嫶蠛柕溃骸皼]別的人知道蟲蠱散人已死的消息吧?”
劉玥道:“那個山谷早就破壞,不會有人知道的。”
……
……
距離梅堰縣城幾十里開外。
一座漆黑的山谷中,樹木枯萎,亂石嶙峋,幾只烏鴉在枯枝上踱步四顧,一片破敗枯寂。
月色朦朧,忽起夜風(fēng),枯枝上的那些烏鴉撲棱棱飛走,拋下凄涼森然的叫聲,在谷中回響。
一名男子身容俊逸的中年男子緩緩走入谷中,來到一處被雜草藤蔓覆蓋的山洞前。
男子撥開雜草,步入漆黑的山洞中,看到里面躺著一副尸骸。他在尸骸身上及尸骸四周找了好一會,果然沒找到那口陶罐。
“果然如此!
男子自語了一聲,然后就此走出山洞。
這副尸骸,就是蟲蠱散人的尸骸,至于這名男子為何知道此地,那是因為蟲蠱散人就是被他殺死在這里的。
多年前,男子抓到蟲蠱散人,但又放了蟲蠱散人,讓蟲蠱散人每月上供他靈石。然蟲蠱散人脫身后便反悔不認(rèn),于是被男子找到,擊殺于此。
男子名叫邱玉琨,廣寧府靖天衛(wèi)的大統(tǒng)領(lǐng)。
……
……
鄭松離開胭紅樓后,趁著夜色,很快來到黎里縣,并悄然潛入城東的‘青山鏢局’。
青山鏢局的老板俞青山正在書房伏案,俞青山表面上是鏢局老板,行標(biāo)走四方,實際上卻是一個做著‘養(yǎng)瘦馬’生意的惡徒。
養(yǎng)瘦馬,是指將貧苦人家中面容姣好的女孩買回來調(diào)習(xí),教她們歌舞妙音,琴棋書畫,長成后賣與富人做妾或入煙花柳巷,以從中牟利。
俞青山早不滿于此,他覺得花錢購買成本太高,而是直接擄劫,一本萬利。擄回來的瘦馬若不聽話,直接打死,如果聽話,就好好培養(yǎng),利用鏢局生意,運輸至四面八方。
此刻,俞青山正盤算著生意,忽然一柄飛刀破窗而出,釘在他屋內(nèi)的房梁上。
俞青山猛地起身,開門四顧,卻發(fā)現(xiàn)四周空無一人。
他回到屋內(nèi),取下飛刀,展開串在飛刀上的字條,上面寫著:
“明晚有人要殺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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