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碰我?!彼o攥著胸前的裙子,撕心裂肺的朝他吼道?!拔也灰鲆粋€玩物,不要再做一個暖床的工具,我討厭現(xiàn)在的一切。你若不滿,你就殺了我?!?br/>
她高高的昂起下巴,眉宇中泛出一股凜然,不可侵犯的神色。她是在用死來威脅他。
然而,他歐陽盛卻不是被嚇大的。
他敢對一個跟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的男人,做出如此狠絕之事。那么他定然敢要了湛亦致的命。
她要逃離這個男人,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護湛亦致。即便不能,她也不能再這樣繼續(xù)下去。
“你不要?這可不是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的?!彼脑拰λ麤]有一點作用。
白小詩抓起茶幾上的一把水果刀,正往自己的脖子上刺去時,速度比她快幾倍的歐陽盛,立刻將好手中的水果刀奪了過去。
“想死嗎?沒那么容易?!彼麕洑獾膶⑺叮瘜γ娴木乒袢匀?,鋒利的刀尖,插進木質(zhì)的柜子上。
“呵呵……”她再一次冷笑起來。當然,她并非真的想要死,她還有兒子要照顧呢,死自然不是明智這舉?!澳憧梢宰柚刮疫@一次,那么你可以阻止我下一次嗎?下下次呢?你能一輩子,永遠都在我身邊?”
“能!”他毫不猶豫,簡單明了的回答她一個字。
這個字象征著,這個男人一輩子都不會放過她。
“你有沒有愛過一個人?你又有沒有恨過一個人?你知道我現(xiàn)在是什么心情嗎?恨你到骨髓里……”她愛湛亦致,卻恨他入骨?!澳愀揪筒粫檬裁词菒?,你只知道擁有,霸占,強取豪奪。我不愿意做你的奴隸,更不愿意活得那么卑微。”
她的話讓他的心,狠狠的顫束起來。她根本就不懂,他怎么可能沒有愛過一個人呢?只是那個人太無情,離他而去。
擁有,霸占,強取豪奪?這是她對他的定義嗎?
“你放了我吧……”她皺著眉頭,眼眶再一次紅潤,聲音帶著幾分歇斯底里。心痛得無以加復。
她不在像剛才那么的強硬,反之在乞求著他。
“呃……”她感覺自己胃里一陣難受,抓起旁邊的垃圾桶想要吐,卻怎么都吐不出來?!扒竽惴帕宋遥視δ愀屑げ槐M的?!彼吭谏嘲l(fā)上,不愿意面對,那個無比冷酷的男人。
“放了,你讓你跟那個男人團聚嗎?”他的聲音沒有憤怒,卻異樣的冷。
“不管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我……”她懶得再解釋,她和李林剛之間的事情。
誰沒有年少輕狂過,誰沒有幾段不為人知的愛情。誰又沒有被誰暗戀,或者是追求過呢?
這難道也有錯嗎?
“你要的是我的身體,你已經(jīng)得到過很多次了。再繼續(xù)下去,也還是那么回事。我不會跟一個將我視為工具的人,心甘情愿的在一起,你可以囚禁我的身體,你不能囚禁我的心,你可以囚禁我一輩子的人,但絕對無法囚禁住我的靈魂,我的思想,我的信仰!”
她翻身仰躺在沙發(fā)上,閉上雙眼,苦澀的淚水,沿著眼角滑落,在長長的睫毛上,沾染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在那還殘留著血色的紅唇上,泛上一抹淡漠的笑意。那是一種絕然,來自靈魂的灑脫。
歐陽盛此時的眼睛里,看到的居然不是白小詩的臉,而是另一個女人的絕然。她們倆個人好像,就像是同一個人。
她在離開他的時候,也是像此時這般的絕然,不給他一絲挽留的機會。
他的心好痛,跳得厲害,像快要從胸腔里蹦出來了。
“我已經(jīng)沒有把你當成工具,沒有當成玩物。我已經(jīng)很在意你了呢?”
這一句白小詩和歐陽盛在一起之后,有史以來,第一次聽到他的口吻,顯得如此的歇斯底里。沒有曾經(jīng)的自傲,不可一世。
“……”她如果相信他的話,那她就真的太蠢了。
“你沒聽到嗎?我說‘我很在意你’。”他握著她的雙肩,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身體,重復著剛才的話。“你聽到?jīng)]有?”
白小詩被他搖得腦袋疼,被迫睜開眼睛,冷漠的看著他。
她的眼神冷漠得像隔著千山萬水般疏離,這讓歐陽盛受不了。
他對她說得那么認真,她卻不屑一顧。她把他當成什么了?
“走……”他把她從沙發(fā)上拉起來,往臥室里帶。剛走了兩步,突然意識到這小女人腳還有傷,又霸道的將她橫抱起,直奔里面的浴室。
花灑被他開得很大,水放在面盆中。為了防止她逃跑,他的手一直緊拉著她。在面盆里的水滿了后,他才關(guān)掉花灑。
白小詩有些渾渾噩噩,腦袋很暈,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啊……”突然他按著她的腦袋,把她的臉浸泡在面盆里。
水無情的淹沒著她的臉,支撐在面盆上的雙手,拼命的掙扎,可是他卻強行按壓著她的后腦勺。
大概幾秒鐘后,他才松開她,可是卻將她的身體抵觸在墻壁上。抓起旁邊的干凈毛巾,貼心的為她擦拭掉臉上的水。
“咳咳……”白小詩被那水,嗆得猛咳嗽起來。
“沒事了?!彼踔哪樀埃种械拿?,小心翼翼的把她臉上的水珠,全部都擦拭干凈。“清醒了嗎?”
他在很嚴肅,很認真的跟她說話。
“……”白小詩不悅的瞪著他。喉嚨中依舊很難受。
他讓人清醒的方式,居然是把對方強行按壓在水中,讓她痛苦的掙扎。
這就是他剛剛所說的‘在意她’的方式嗎?
她不想理他,更不想看到他這張臉。對于別的女人來說,他是遙不可及的,然而對于她來說,卻是惟恐避之不及的。
“清醒了是不是?”他強硬的捧著她的臉,不讓她回避他的眼睛?!拔覄倓傉f的話,你有聽明白嗎?”
“放我離開,我會對你感激不盡。”她清醒了,沒有絲毫醉意。臉上的紅潤,已不在是醉酒之后的表現(xiàn),而是因水嗆的。
她的話冷漠極了,連同眼神也是如此。
“我不可能放你離開,我一輩子都不會放你離開。我已經(jīng)開始在意你了,甚至是喜歡上了你這個人。我歐陽盛在乎的女人,怎么可能讓她離開呢?”
歐陽盛口中那一個個快速說出來的字,如同魔咒一般,在白小詩的耳朵回蕩。
“……”
在意是什么意思?喜歡在他那里,又算什么意思?
“我改掉之前的話,不在把你當成暖床工具,不在把你當成玩物。我要你全心全意,只做我歐陽盛的女人。歐陽盛所喜歡的女人。”為了讓她明白,他一再很嚴肅的解釋著,自己所說的話。
這話讓白小詩有種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他只在乎自己,在喜歡自己的。他怎么可能會突然這樣對她說呢?
“你喜……喜歡我?”她不適的從口中吐出來。
他喜歡她什么?是不是她做了什么事,讓他誤會了,才會產(chǎn)生這種錯覺?
“對!我歐陽盛喜歡你,喜歡你白小詩。所以你以后都只能在我身邊。如果說之前我對你做了什么暴戾的事,讓你十分反感,那么我可以說,任何一件事我都可以對你說抱歉,但敢與你親近的男人,被我歐陽盛解決掉的男人,我從來都不會后悔。”
他的話霸道極了,有理說有,沒理也變成了有理。這就是他歐陽盛,吃醋之后的解決方式。
“……”她還是不敢相信,此時此刻進入自己耳朵里的話。
她一定是喝醉了,神智不清。才會出現(xiàn)這種不可能的幻覺。
白小詩轉(zhuǎn)身趴在面盆上,這一次自己讓腦袋,浸泡在水中。她是真的需要清醒了。
一秒,兩秒,三秒……她久久趴在面盆的水里,不愿意起來。
“你做什么?”歐陽盛緊張的把她拉起來。她這樣久久浸泡在水中,是無法自由呼吸的。
“咳咳,你松手……”她的聲音有些沙啞。
“不準做傷害自己的事?!?br/>
“嘭!”
面盆被歐陽盛打翻在地,里面的水濺得到處都是。
“是不是很驚訝,這個驚喜?”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突然對眼前這個看似毫不起眼的女人,主動說出那么肉麻的表白。
烏黑的發(fā)絲,因水沾粘在她的臉上,使得她看起來,有著幾分倦怠,幾分柔美,性感無疑。
“我有做了什么,讓你誤解的事嗎?你告訴我,我可以解釋的?!彼0椭旧纤榈难劬?,長長的睫毛,撲閃如墨扇般好看。
她是被驚喜到懵了嗎?
歐陽盛就喜歡看到她這般可愛的樣子。
“是,你做了讓我誤解的事。”他的手指,曖昧的輕撫開,粘在她臉上的發(fā)絲。幽藍的深邃眸子,其中的神色,仿佛要將她整個身體都給看穿,邪魅得很?!澳憔褪且粋€賊,一個在不知不覺中,就把人的思想,人的情愫都給偷走的小偷。反正是你把我偷走了,那么你就得好好的陪著我,補償我……”
他向她靠近,溫熱的嘴唇,深深的印在她那略微有些冰冷的紅唇之上?;鹕嘣谒拇缴侠p繞……
“唔……”白小詩的身體被他抵觸在墻壁,一雙清澈的黑眸,閃閃發(fā)光,其中倒影著兩個小小的他,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景物。
他吻得火熱,霸道。越吻越深,舌尖撬開她的紅唇,繼續(xù)探索屬于她的甜蜜味道。
她想要反抗,卻被他整個人都給騰空抱了起來。腳步輾轉(zhuǎn)反側(cè),步入到里面的臥室,兩人重重的倒在豪華的寬大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