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臺階,淑妃眼眶猛然就紅了起來。
“哎,都怪我。這東西藏在枯井這么長的時間,定然是被某些暗中覬覦的人所偷走。我也是的,之前根本就沒有派人去看看里面的虛實(shí),就讓你一個姑娘家自己去查探。好在你沒事,要是出事了,我可真沒有臉面去見你娘親了?!?br/>
眼淚說來就來,若是放在現(xiàn)代社會,簡直就是經(jīng)典綠茶的典范。
“若是那鐵箱已經(jīng)落入了別人的手中,虹兒你可就很危險了。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就呆在月汐閣哪里都不要去,我會派人在附近加強(qiáng)巡邏。也不知道那些賊人還會鬧出怎樣的事端,如今你得保護(hù)好自己才行?!?br/>
所有一切都顯得極為水到渠成,若不是葉玉虹已然知道對方的真實(shí)面目,定然會被這樣的周全保護(hù)感激涕零。
由此看來,一介歌女能夠爬到如今這個位置,絕對不會是偶然。
“淑妃娘娘提醒的是,那太子哥哥的事,就有勞您告知父皇了?!比~玉虹飽含深情地望著她,臉上浮現(xiàn)一抹淡淡笑意。
兩人又說了些女人家的體己話,淑妃便緩緩離開了。
“霜兒,將桌上這支香直接撤下?!比藙傠x開,葉玉虹便冷著一張臉,目光緊緊凝視著前方桌面上正不斷往外冒出白煙的香。
霜兒聞言立即趕到,一邊用鑷子將香從香龕內(nèi)取出,一邊不解地問著:“這可是西凌國特意供奉給皇上的奇香,皇上就只給了淑妃一盒。淑妃娘娘便將這一盒給了公主你。這樣寶貴的奇香,怎么就…….”
“少說廢話,我讓你撤下就撤下。日后只有淑妃到來的時候再點(diǎn)?!闭f到后來,她又加了一句。
自從知道淑妃的真實(shí)面目,葉玉虹便覺得對方的所有言行都有自己的想法。這么寶貴的奇香,居然會全部交給自己,中間一定有什么。
更何況,從第一次聞到這奇香開始,她便覺得腦子有些清明。
起初還以為是這奇香有提神醒腦的功效,現(xiàn)在想來,或許能控制人的心智。
“李太醫(yī),李太醫(yī)你可算是來了,你快看看公主,公主這是怎么了?”霜兒的聲音明顯帶著哭腔,目光就沒從葉玉虹的身上轉(zhuǎn)移過。
李太醫(yī)連忙放下工具箱,站在一旁朝著里面看了看,只見葉玉虹靜靜躺在床上,面容安詳,看不出有任何痛苦的癥狀。
“五公主,得罪了?!背~玉虹的方向躬了躬身,便舉起她的右手仔細(xì)診脈。
與此同時,接到消息的淑妃也匆匆趕到了這里,看到里面的情況后,故意放輕了腳步,等著李太醫(yī)說出最終的結(jié)果。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李太醫(yī)臉色陰沉地放下葉玉虹的手,顯得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李太醫(yī),虹兒這是怎么了?應(yīng)該沒有大礙吧?”淑妃看上去依舊從容,可局促不安的手指已經(jīng)展現(xiàn)了她內(nèi)心的焦慮。
李太醫(yī)連忙朝著淑妃的方向行了一禮,嘴唇微動,卻沒有出聲。半晌,才嘆息一口氣:“回稟淑妃娘娘,微臣剛剛已經(jīng)查探了五公主的脈象。脈象平穩(wěn),根本不像是有任何的病癥?!?br/>
在場眾人都長舒一口氣,正欲道謝。
“但是……聽霜兒所說的,自從昨日下午五公主昏昏睡去后,至今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或許是得了某種嗜睡癥?!?br/>
話音剛落,葉玉虹便在心中吐槽起來:虧你還是宮中最出名的太醫(yī),診治不出來就直接說診治不出來,偏要編個什么嗜睡癥,真是虛榮。
“嗜睡癥?這是什么病癥?我怎么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淑妃微微偏頭,神情很是嚴(yán)肅。
在外人看來,此時她就如同是慈母一般。
“其實(shí)這種癥狀,我也這是聽說而已,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微臣也不清楚。”李太醫(yī)將頭埋得更低了些,似乎是為說出這番話而感到有些羞恥。
葉玉虹則在心里嘲笑了好幾遍,猛然聽到李太醫(yī)說道:“雖然我不清楚嗜睡癥究竟是由什么引起的,但我曾聽一位老者說過,說是如果用針灸刺中對方的人中,或許會有加速蘇醒的作用?!?br/>
好似鞭炮在耳邊炸開,若不是現(xiàn)在情況不允許,她絕對會直接從床上跳起來,怒罵李太醫(yī)沒有醫(yī)德,居然連這樣荒誕的話都說得出口。
但,下一秒,她就意識到,哪怕是這樣荒誕的話,也會有大量的人相信。
“既然如此,還請李太醫(yī)試試?!笔珏杆僬f著,眼中投射出殷切的目光。霜兒也一旁用期待的目光看著。
或許是感受到眾人的期待,李太醫(yī)重重嘆息一聲:“好,那我就再試試?!?br/>
恍若晴天霹靂打在身上,葉玉虹只覺得精神都恍惚起來。
無非就是想要逼迫淑妃快速進(jìn)行下一步而已,怎么會淪落到被人用針扎的地步,而且,還被這么多人圍觀……
“五公主,對不住了!”李太醫(yī)那低沉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葉玉虹連忙屏住了心神,當(dāng)針灸刺入人中那一瞬,一股沖腦的清爽傳出。她只能死死咬住牙槽,努力不讓自己發(fā)出一丁點(diǎn)的動靜。
一秒、兩秒......
葉玉虹不停在腦海中數(shù)著數(shù)字,最終在數(shù)到一百,即將堅(jiān)持不住的瞬間,針灸被人拔出,那種強(qiáng)烈的疼痛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整個人只覺得舒暢到了極點(diǎn)。
若是這個時候有人去查看一下她的后背,看著那已然濡濕的被褥,定然會意識到她在假裝。
但在場的人明顯都沒有這樣的細(xì)心,也算是她躲過一劫。
“淑妃娘娘,微臣已經(jīng)盡力了,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讓五公主蘇醒過來?!崩钐t(yī)將頭埋的很低,就那樣站在房間的中間,不再多說一句話。
那模樣,就好像等著淑妃的譴責(zé)。
“這也不關(guān)你的事,你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癥狀,沒有辦法也是正常的?!笔珏鷺O為和善地說著,周圍眾人不免拿她同林皇后那暴躁的性子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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