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聽著郝先生的呵斥,頓時面色變得極為難看了起來。他想起了陳少哲之前說的那句話,他之前口口聲聲罵陳少哲是垃圾,結果卻是被郝先生當做垃圾一樣給丟棄了。
憑什么?
經理眼里有著不甘的怒火,然后緩緩站了起來,望著郝先生說道:“憑什么?憑什么我堂堂郝家集團最能干的經理,還不如一個不知名的廚師分量重?”
經理望著郝先生,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我想郝先生要給我一個解釋,要不要可能會寒了郝家集團上下員工的心啊。”
郝先生聽了這話,眉頭微微一挑,然后淡淡地說道:“你是在威脅我?”
經理立刻低下了頭,然后冷聲道:“不敢,我怎么敢質疑郝先生呢。只是,我實在不想在這個垃圾面前輸了顏面……”
“哈哈哈……”陳少哲這次沒有做菜,倒也不必再隱忍什么,而是直接說道:“我說大經理,說話可要講良心啊,剛才是誰先口口聲聲罵我是垃圾的。我這被罵的還沒開腔呢,你這罵人的罵上癮了是吧,一口一個垃圾?!?br/>
經理聽了,渾不在意冷笑著望著陳少哲,然后說道:“那又怎么樣,一個連青銅廚師大比都沒通過的垃圾,說不定你這一輩子只會做這一道菜,不是垃圾是什么?”
經理這句話可就有點跑題了,不過陳少哲也不是怕跑題的主,直接說道:“哦,是么。既然你說我是垃圾,那么在場的嘉賓和郝先生都認為我的菜更好吃一點,那么也就是說,他們覺得垃圾做的菜好吃了?”
說完,陳少哲掃了一眼在場的嘉賓還有郝先生,然后對著經理淡淡地笑道:“在場的各位和你沒什么仇怨吧,你瞧瞧,你一開口就把在場所有的人都得罪了啊?!?br/>
陳少哲說完,經理看了眼在場嘉賓的臉色,果然,嘉賓們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了起來,有的甚至用不善地眼神看著自己,這讓經理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把郝先生得罪了,自己還可以去別的公司混去。但是這次在場的嘉賓都是源江市商業(yè)界的顯赫人物,得罪了他們,自己可就只能去別的城市工作了……
于是經理急忙擺了擺手,然后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這個垃圾只能做出一道美味的菜肴來,始終只能是垃圾!”
聽了經理這樣說,陳少哲再次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然后說道:“哦,原來這樣就是垃圾了。我記得咱們清代有一位國師級廚神,窮盡一生只有一道改良了的糖醋里脊。也是因為這道糖醋里脊,使得百年前的西方國家再也不敢小看我華夏美食界……”
“但是,按照你的這個神邏輯,這個備受后人敬仰的廚師簡直不能稱為國師級廚神啊……用你的標準來說,這正是符合垃圾的標準啊!”
陳少哲這樣說道,大廳里的嘉賓啊忽然間喧嘩了起來,而經理額頭上的冷汗,也是流了下來。
經理眼神陰毒地盯著陳少哲,內心算是恨透了陳少哲。按著陳少哲給他扣的這頂帽子,那他可就不僅僅是丟工作的事了,弄不好是要以“誹謗偉人罪”坐牢的。藍星之上,廚藝為尊,藍星人對于有著突出貢獻的廚師都是尤為尊敬的,就剛剛陳少哲給他扣的那頂帽子,夠他判刑幾個月乃至一年的了。
經理恨恨地望著陳少哲,然后緩緩收回了目光?,F(xiàn)在陳少哲已經占據(jù)了輿論的主導權,無論怎么說都是自己吃虧,索性直接裝啞巴不說話。
郝先生看到了自家這位令人頭疼的經理終于保持沉默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也就跳過了讓經理給陳少哲道歉的階段。郝先生剛想要說什么,就見到站在角落里的胖子廚神冷哼了一聲,然后走了出來。
“我承認,陳師傅的確不是什么垃圾貨色。”
“我也承認,陳師傅的確不是什么騙子?!?br/>
胖子廚師望著陳少哲,然后笑著說道。郝先生很是欣慰,看,還是錢師傅通情達理啊。
胖子廚師這一席話,倒是弄得陳少哲有點懵逼了。什么時候這個胖子這么好說話了?陳少哲詫異地望著胖子廚師,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過還是俗話說得對,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只見胖子廚師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但是……郝先生,我可是要提醒您一下,眼前的這位陳師傅,到底是什么人物?!?br/>
“什么人物?”郝先生望著胖子廚師,還真是有些好奇了起來哦。他剛剛從美國回來,國內的情況還是不太清楚,所以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極為正常的。
只見胖子廚師手里拿出手機,然后對著陳少哲冷笑道:“呵呵,你的名氣可真是夠大的啊。如今源江市商業(yè)界和廚藝界聯(lián)合封殺你,你倒是反過來坑我們郝家來了?!?br/>
“如果我們郝家要是因為你而受到封殺令的株連,到時候找誰哭去呢?”胖子廚師冷冷地笑道:“你說是不是啊,被封殺的陳師傅。”
陽光從大廳梁上窗戶打了過來,映射在了實木花紋的地板上。一時間,大廳里所有人都看向了陳少哲,眼神里都有著微微的不可思議。
難怪陳師傅做出來的菜肴如此美味,原來竟是得罪瑞陽集團被封殺的那個陳師傅。
心里這樣想著,大廳里的不少嘉賓紛紛后退,想要和陳少哲保持一段距離,仿佛陳少哲就如同是瘟疫一般。這次聚會來的,主要還是源江市各個企業(yè)的代表們,不過他們已經從老總那里得知了,瑞陽集團郭董事長對于陳少哲是如何暴怒的了,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捋老虎的胡須。
見到陳少哲頓時被孤立了開來,胖子廚師很是得意地站在了大廳的中央,然后眼神輕蔑地看著陳少哲,洋洋得意道:“不好意思了,陳師傅。既然你不承認自己是騙子,為什么來之前不向郝家表明身份?”
陳少哲很是平靜地望著胖子廚師,然后說道:“我以為郝家會不受瑞陽集團控制?!?br/>
“蠢貨,那是你以為!”胖子廚師冷哼一聲,然后輕蔑地說道:“瑞陽集團身為源江市商業(yè)界的龍頭老大,郝家怎么可能不受瑞陽集團的控制……”
胖子廚師見到陳少哲沒有吭聲,以為陳少哲認輸了,然后接著淡淡地說道:“還是我替郝家著想,郝家剛從美國回來,我就托人給瑞陽集團總經理送禮了。咱出手不能太窮了,一百萬算是見面禮……”
胖子廚師這次還真的沒有吹,他是真送了一百萬。雖然一百萬對于內定白銀廚師也算是一筆大的開銷了,但是胖子廚師本著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的原則,為了傍上瑞陽集團,一狠狠心咬咬牙就送了出去。
這不,今天不正好說明了自己這個禮送的好么?正好可以用自己為郝家的審時度勢來打臉陳少哲的不知進退。
胖子廚師心里頓時得意洋洋了起來,剛想說什么,忽然聽到了背后一道極為嚴厲的聲音。
“錢師傅,你真的給那瑞陽集團送禮了?”郝先生臉色陰沉地望著胖子廚師,他想不出來這個跟自己合作了多年的師傅,為什么會蠢到這個地步。
胖子廚師剛想轉頭說話,但是忽然間看到了郝先生極為陰沉的臉色。胖子廚師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子,然后驚恐地想到,難不成,自己這個禮還送錯了?
讓自己想一想……
瑞陽集團作為源江市商業(yè)界的龍頭老大,而郝家從美國過來,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自己送點禮改善一下雙方的關系,沒有什么不好吧?
確定自己沒有做錯,胖子廚師底氣就足了很多,然后對著郝先生說道:“郝先生,你說這件事情我可就不承認了,在這件事情上,我錢某人并沒有做錯什么!”
本著和胖子廚師在同一條戰(zhàn)線的原則,經理也是急忙點了點頭,然后說道:“錢師傅并沒有做錯什么啊,瑞陽集團作為源江市商業(yè)界的龍頭老大,理應去結交啊……”
沒有做錯什么?
郝先生真是讓他們兩個快給氣笑了,然后對著侍者淡淡地說了一聲:“把門關上。”
侍者們紛紛走向了大門處,然后轉身就把大門給帶上了。一時間,空蕩蕩的大廳里面沒有一個侍者,只剩下嘉賓們和兩位廚師,郝先生,在這里站著。
郝先生用眼睛瞥了一眼大廳里的嘉賓,然后說道:“看不慣瑞陽集團獨裁行為的,請舉手?!?br/>
“嘩啦啦!”
胖子廚師和經理用極度震驚的眼神看著大廳里面舉手的嘉賓,每一個舉手的嘉賓,臉上都有著堅定的信念。
“怪不得郝先生說自己做錯了……”胖子廚師一下跌倒在了大廳里面,沒成想,里面幾乎是所有的嘉賓都想反對瑞陽集團的獨裁啊,自己還跑去舔著瑞陽集團總經理,這不是捅到馬蜂窩里面了么?
陳少哲也是微微一愣,他本以為自己會被郝家驅逐,但是沒想到,郝家竟然是反對瑞陽集團的大本營。
“瑞陽集團已經引起了源江市商業(yè)界的公憤了,被除名是早晚的事情?!焙孪壬卣f道:“但是,因為瑞陽集團太過龐大,這事情需要仔細籌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