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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講一聲凍凍 你會和我抱擁

    嘩一聲痛痛 你會張開我的笑容

    ——《My COOkie Can》衛(wèi)蘭

    溫緒出門去了誠和。

    她十點鐘有個庭要上,得去誠和拿下資料,順便把章老師做的冬日零食分點給大家。

    到了誠和,她碰到了正要外出的陳語。

    陳語半小時前從佳佳口中得知,溫緒對象昨天來過誠和,便笑著出言調(diào)侃,“呦,咱溫par今日怎么來得這么早,你對象呢?”

    溫緒笑,“對象在家等我下班呢?!?br/>
    陳語嘖嘖了兩聲,沒再說什么,只是拍了拍溫緒的肩,就離開了。

    溫緒心情愉快地上了樓。

    分零食給大家時,臉上的笑容還一直在,根本就斂不下去。

    一想到下班有盼頭,她就開心。

    -

    周烈在溫緒離開西山公寓也出了門。

    溫緒出門前,給了他一把保時捷車鑰匙,說是雪天難打車,有車方便他出門。

    他開著車,先去了趟公寓附近的菜市場。買完菜,他又去找了家雜貨店給溫緒買了個椰子殼蠟燭。

    今早在浴室,他發(fā)現(xiàn)她的蠟燭要沒了。

    中途,在去花店的路上,他接到了陳博豪的電話,陳博豪問他去哪了,說在民宿沒找到他。

    周烈說,“我在北城?!?br/>
    陳博豪驚訝,“你去北城做咩?。俊?br/>
    周烈言簡意賅,“追愛?!?br/>
    陳博豪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開口就是我丟,問周烈不是怕冷得很,為了溫緒還真能不顧過去。

    周烈不回答,反而問他,“有咩正事,講?!?br/>
    “沒什么事啦,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飯,你不在,那算咯。”陳博豪突然換了普通話說。

    他說的實話,真的只是想一起吃飯。

    知道周烈現(xiàn)在人在北城,陳博豪也不多問,就交代一句注意保暖,就將電話給掛了。

    車載通話結(jié)束,一首衛(wèi)蘭的《街燈晚餐》繼續(xù)在車廂里播放。

    去花店買完花,周烈又開車去了西山公寓附近的大超市,買了一車的零食,才驅(qū)車回了公寓。

    車上的東西,他一次性拿完。

    那一天,他回到溫緒的房子里,把客廳和餐廳還有浴室的花都換了新的。

    是卡布奇諾和戴安娜。

    冰箱里也被他填滿。

    部分不能放進冰箱的零食,全部被他分別分類整理好,放在客廳的零食架上。

    浴室置物架上的椰子殼香薰蠟燭,也被他換上了新的。

    甚至還強迫癥地把一些擺放凌亂的物件全部歸攏整齊。

    做完那一切之后,他總算停了下來。

    有點累,他便從茶幾上摸過煙盒,抽出一支煙,用嘴唇銜住,打火機點燃。

    他吸了幾口,感覺舒適了點,就把那支煙給掐滅,轉(zhuǎn)而摸過那盒戒煙糖,打開,從盒子里捏出一顆糖放嘴里。

    果然愛情能沖昏頭腦。

    他本不愛這些糖的,也并不想刻意戒煙。但這糖是溫緒買的,那他就得吃。

    想著,他又咬碎了那顆糖。

    咬碎的那一刻,茶幾上的手機正好“叮咚”的響了聲。

    周烈拿起手機一瞧。

    和他想的不一樣,并不是溫緒發(fā)來的消息,而是陳博豪發(fā)來的消息。

    阿豪:果然男人戀愛腦,戀愛才好談。

    周烈,“……”

    雖然但是,他竟然覺得陳博豪說得有道理,于是,他回了條:你說的對。

    港島那頭。

    陳博豪剛進嘴里的燒鵝差點噴出來。

    “……”不是,這靚仔怎么還接了。

    -

    早上停的雪,到了傍晚說下就下。

    街頭的霓虹燈和紛飛的雪花相互映襯,冬日的氛圍被拉滿。

    紫園。

    鹿然自從心理咨詢工作室離開后,就一直沒找工作,她最近在研究自媒體短視頻,南迦給了她建議,說可以試試居家美食自做拍攝。

    鹿然有一手好廚藝。

    之前因為自身的心理問題,她為了不去多想,還報了個烘培班,學烘培。

    她可以說是不僅會做各種菜系,還做的一手好烘培。

    她小紅書目前發(fā)布的作品全是居家自做美食,作品定位是每日下午茶,拍攝風格極簡風,就廚房入鏡。

    一般傍晚時間,她都在為明日的下午茶提前寫腳本,還有準備明天用的材料。

    打完腳本最后一個字時,她擱在桌上的手機響了。她放下電腦去拿過手機看。

    是江承。

    她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江承微沉的聲音,“在家嗎?我在你單元樓下?!?br/>
    鹿然忙起身往窗戶跑去,果然就見江承站在單元門口的路燈下。

    她問,“你怎么來了?”

    江承說,“下來,有東西給你。”

    簡短的兩句話,結(jié)束了通話。

    路燈下,江承抱著一牛皮袋,里面裝的是糖炒栗子和一個烤紅薯。

    鹿然著急忙慌地裹著圍巾從樓里出來,就見江承抱著一牛皮袋單手抄著兜站在路燈下。

    漫天雪花飄落,他的頭發(fā)上已有一片片的雪花落著。

    江承見到她,立即露出一抹笑容,抬手招呼她,“快過來?!?br/>
    那是鹿然冬日里見過最溫暖的笑容。

    莫名的,那一刻,她浮躁的內(nèi)心就變得很平靜,這寒冷的冬日,她也不覺得那般寒冷了。

    她快步走近他,看了眼他頭上落的雪,笑說,“你干嘛不進去里面等?”

    江承把牛皮袋往她面前推,一本正經(jīng)地解釋,“和戰(zhàn)友吃完火鍋,一身的味兒,怕熏著你。這是路過見到的,就給你買了?!?br/>
    鹿然垂眸看向牛皮袋里的東西。

    很快抬眸看他笑說,“你特意叫我下樓就是為了給我送吃的?”

    其實,她還想說,完全可以上樓,站門口又沒什么,何況她根本就不介意他身上有沒有味兒,但她到底還是沒有說。

    江承認真地點了點頭。

    “還熱乎的,香氣都還飄著?!彼f。

    他話落,鹿然便做出嗅一嗅的動作,隨后從他手上接過,笑著說,“確實還是香的,謝謝你特意為我買來?!?br/>
    江承見她笑得開心,抬手摸了摸她發(fā)頂,彎了彎唇,“拿了就趕緊上去吧,外頭冷,別感冒了。”

    “你呢?有事要忙嗎?”鹿然問。

    江承說,“沒有,打算回去洗個澡?!?br/>
    一身的火鍋味,他有點受不了。

    “那要不你先上樓坐坐,我不介意火鍋味兒的,真的?!彼f得誠懇。

    江承猶豫了下,還是拒絕了。

    鹿然便把那袋糖炒栗子給回他,故意說,“那算了,我不要你的了。”

    江承,“……”

    默了兩秒,他妥協(xié)了,“那好吧。”

    鹿然滿意地笑了。

    兩人一起進了樓。

    卻沒牽手,中間能塞進半個人。

    鹿然和江承還沒談。

    只能說還在曖昧期。

    那一層紙誰都沒有著急著戳破。

    最近這樣的往來很頻繁,不是他給她送東西,就是她邀請他來家里吃頓飯。

    兩人之間那種微妙的變化,彼此都能察覺出,但就是沒人去把那層窗戶紙戳破。

    進了電梯。

    電梯門剛合上,江承就出聲問,“你那案子是不是快要開庭了?”

    鹿然嗯了聲,“下個星期?!?br/>
    現(xiàn)在提起關于案子的事,她表現(xiàn)得已經(jīng)很平靜了,對于網(wǎng)上那些惡意中傷她的鍵盤俠,她也不再去關注。

    過多的在意他人看法,只會更不快樂。

    倒不如不看,不聽。

    江承深深看她一眼,最終只說了一句,“沒事的,正義肯定站在你這邊?!?br/>
    鹿然微微一笑,沒說什么。

    -

    溫緒把今日的工作處理完,就提著包快步出了誠和,上了車。

    她恨不得能瞬間移動到西山公寓。

    雪天堵車,她驅(qū)車回到西山公寓已經(jīng)是七點半了。章老師的電話也恰巧打來。

    問她在路上沒。

    溫緒說還沒,剛接到人,現(xiàn)在準備往多倫公館去了,要開車,就先不說了。

    等章老師把電話掛斷,她立馬就給周烈撥了電話過去,說她在公寓門口,要他趕緊收拾好下來,章老師催了。

    五分鐘后。

    周烈穿著超長羽絨服提著四個精美的禮盒,從公寓里走出來。

    見他上車,溫緒跟當事人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側(cè)身過來跟他說話,“你買的什么東西?”

    周烈把四個禮盒放好,說,“就茶葉、燕窩、酒,還有一盒紅禮參鮑?!?br/>
    他下午又出去了一趟。

    第一次上門,雖說不是正式的上門,但禮數(shù)還是得要到。

    買完這些東西,他又去了趟商場,買了幾件厚打底衫,和一件超長款羽絨服。

    溫緒忍不住笑,“我發(fā)現(xiàn)你有時候真的比我還細心,我都沒想起這些?!?br/>
    周烈微勾唇,“你細心嗎?”

    “說什么呢?!睖鼐w笑著去打他一下。

    周烈順勢抓住她手,將她拉過來些,卷著雪和咖啡的氣息含住她唇。

    不過淺嘗輒止。

    溫緒都沒來得及去細細品味,見他退開,便抬手拉下他脖頸,將唇送了上去。

    周烈眼里劃過一抹詫異。

    一吻結(jié)束,溫緒笑著用指腹去擦拭掉他唇上沾染的口紅,“這樣才夠。”

    周烈眸色微深,看著眼前笑眼盈盈的女人,他沉聲說,“你喜歡就好?!?br/>
    溫緒十分滿意地飛了一個吻給他。

    “準備回家。”

    周烈無聲勾唇,坐好身子,扯過安全帶系上,那雙濃烈多情的眼看著車前方,心情甚好。

    車子行駛到一半。

    溫緒突然想起什么,睨了他一眼,說,“你見到章老師的時候,你就叫她章老師,不要叫阿姨,身邊沒人這樣叫她?!?br/>
    周烈,“你媽媽是老師嗎?”

    總聽溫緒一口一個章老師的叫,他自然而然的想到章老師是一名老師。

    溫緒解釋,“她之前是教鋼琴的,是鋼琴老師,不過早就不教了,但大家叫著叫著都習慣了。”

    “原來如此?!敝芰伊巳?。

    -

    多倫公館。

    葉姨已經(jīng)把菜擺滿了餐桌,章老師和溫錫清也在餐桌前坐下,就等著溫緒和周烈回來。

    章老師看了眼時間,忍不住又撥了個電話過去。卻不料,門口處傳來一陣水果機鈴聲。

    這個家,除了溫緒用水果機,沒誰了。

    溫緒掛了章老師電話,聲音先到,“章老師,別催了,回了回了?!?br/>
    章老師一聽,連忙站起身,往門口去。

    溫錫清想攔,又不敢攔。

    周烈正在換拖鞋,章老師就迎了過來。

    章老師掃了眼他手里提的四個禮盒,滿臉笑意地道,“哎呀,來就來了,還買什么禮物過來,快快,趕緊去餐廳吃飯。”

    溫緒,“???”

    這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這么大一個人站著看不見嗎?

    周烈微笑點頭,“章老師?!?br/>
    章老師拉住他胳膊,帶著他往餐廳去,嘴里有說有笑的,根本就沒顧及站在玄關的溫緒。

    溫緒無語地聳了聳肩,“沒愛了?!?br/>
    她這還只是男朋友,至于這么激動嗎?那以后要是結(jié)了婚,她地位在哪?

    餐廳內(nèi)。

    溫緒第一次感到什么叫做失寵了。

    章老師從她進門起就沒正眼瞧過她一眼,跟她說話也敷敷衍衍的,只顧著周烈,恨不得把餐桌上每一盤菜都夾周烈碗里。

    周烈一直在微笑,章老師夾的菜他都吃了,也很會接話,還把章老師給逗笑。

    溫錫清沒眼看章老師,深吸了口氣,把湯喝完,隨即拿起筷子夾了只大蝦放進溫緒碗里。

    聲音不大不小道,“緒緒,吃蝦?!?br/>
    溫緒抬眼看向溫錫清,見溫錫清臉色有點臭,不平衡的心瞬間平衡了。

    她忍著笑,“好,吃蝦?!?br/>
    不是只有她被忽略。

    哈哈哈哈哈,爸爸也是。

    周烈注意到溫緒憋笑的樣子,就近夾了塊燒鴨放她碗里,“多吃點肉?!?br/>
    見周烈夾菜,章老師這才想起閨女和老公還在,臉上的笑容立即收斂了很多。

    她喝了口雞湯,放下碗。

    拿起筷子,給父女倆碗里各自夾了一塊排骨,笑說,“小周說得對,多吃點肉。”

    溫緒,“……”

    溫錫清,“……”

    父女倆面面相覷。

    果然章老師就是個外貌協(xié)會。

    溫錫清默默把肉放進嘴里,就著一口飯吃下去,便放下碗筷,說,“我飽了,你們繼續(xù)吃,我去泡泡茶解膩?!?br/>
    談不上飽,但看飽了。

    雖說這小伙子外形條件確實招人喜歡,也會講話,但是,他就是不爽。

    不行,真得去泡泡茶降降火了。

    溫緒和周烈互看了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哭笑不得,隨后默契地笑了。

    有人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