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急于躲避的樣子,安信心中半是得意,另一半則是莫名其妙的怒意。這個懦弱的男人擺出一副對他說的話毫不在意的模樣,還不是裝出來的?興許平時就總是裝出這樣一臉軟弱來賺取同情,來勾引付碧弘。
不然他實在鬧不懂付碧弘是為什么會看上像宋恩這樣的人,明明根本就沒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你以為付哥沒有這樣的想法嗎!他早就不想再看見你了,只是看你可憐沒有早說而已!”
他不依不饒地跟在宋恩后面,宋恩的速度自然沒有他快,很快安信便堵在他面前,堵住了他繼續(xù)往前走的路。兩個人就在樓梯上一上一下的位置,宋恩抬起頭皺著眉頭:“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請你讓開,無論你再說什么,我都不會再回答了。我現(xiàn)在要回房間了。”
安信站在這個位置,俯視著宋恩,聽到宋恩的這句話,他嘲諷似的笑了笑:“我想讓你離開付碧弘,離開這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你直接和他說就可以。”宋恩試圖繞過他,安信具有挑釁性的話已經(jīng)讓他覺得慌亂和不能承受了,他也根本不擅長和人吵架,只能任安信攻擊和數(shù)落。
看到他蹣跚的樣子,安信的眼光再次下意識地落到了宋恩凸起的肚子上。他忍不住想,如果這肚子的東西不存在的話就好了,那么自己肚里的孩子就是付碧弘唯一的孩子。沒準以后繼承人也是屬于他的。
雖然極力忍,但是這念頭也忍不下去。安信雖然有些自私和刻薄,但是他從來沒有過害人的想法。此刻升騰起這樣的想法的他,心開始劇烈地跳,臉也在短短時間內(nèi)熱了起來。
但是這念頭畢竟不太現(xiàn)實,現(xiàn)在是在付碧弘的家里,付碧弘還在樓上不遠的書房里,雖然這會兒聽不見他們說話,但是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到最后付碧弘肯定能知道是他做的。那他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到這一層的他,決定換一種方法。既然他不能對宋恩的孩子做出什么手段,那么總可以制造宋恩害他的孩子的假象。這樣做也可以讓付碧弘看清楚宋恩的真面目,不是對自己會更有利嗎?他心里一陣得意,迅速轉(zhuǎn)了個彎,從宋恩后面先是拽住了他的后領(lǐng)子,強硬地將他的身體轉(zhuǎn)了過來。
“你自己為什么干脆不識相一點主動離開這里?你有什么資格還賴在這里?”被拽住衣服領(lǐng)子和后頸的感覺并不舒服,宋恩本能地想把他的手拿開。有了肢體的接觸,安信更理所當(dāng)然地一把揪住宋恩的頭發(fā),宋恩皺眉想要躲。安信把姿勢調(diào)整好,還在揪住宋恩頭發(fā)的手不經(jīng)意間用了力,他原本想在宋恩反抗的時候往后倒,直接從后面栽到樓梯下面去。再然后把過錯全部推到宋恩身上。
但是宋恩絲毫沒有反抗,在安信不小心手上用了力氣后,被推搡了下后他的身體也就像棉花一樣,從樓梯上一下子倒下去。安信急忙伸出手,想拉住他,但差了一步,只能眼看著宋恩滾落下去。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在樓下傭人房里早已經(jīng)聽到客廳里有不尋常的爭吵聲音的傭人已經(jīng)循聲走了過來??吹竭@場景被嚇了一跳,急忙大叫起來,叫來其他人趕緊過來幫忙。雖然樓梯并不高,滾下來沒有什么生命危險,但是宋恩已經(jīng)懷孕六個多月,受到這樣重震,身下面很快蔓延出一片血跡,宋恩也已經(jīng)昏迷了過去。看到傭人抬起頭來看他,安信急忙搖頭擺手:“不是我……是他自己掉下去的?!?br/>
他心里使勁咒罵宋恩,一點也不反抗,自己輕飄飄地掉下去,也能怪他嗎?真是心機深沉。一面也忍不住慌亂地往下走。
付碧弘聽到外面的動靜,從書房里走出來。看到樓梯上的場景的他,急忙跑了下來,看到宋恩身子下面血跡的他,心立刻懸了上來。
一旁的傭人急忙交代情況:“剛才我們聽到這里有爭執(zhí)的聲音,過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這樣了,我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趕快打電話叫醫(yī)生來,然后準備車!”付碧弘一臉焦急,流了這么多血,他根本沒法冷靜。
“先生,已經(jīng)在給家庭醫(yī)生打電話了。車的方面也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了付家的司機?!?br/>
付碧弘轉(zhuǎn)移目光,狠狠瞪向一旁站著手足無措的安信?!安皇俏摇娴牟还治?,是他剛才先打我,還想把我推下來,結(jié)果自己摔了下來?!钡谝淮胃惺艿礁侗毯霅阂獾哪抗?,安信推脫說。
雖然之前是抱著把宋恩留給安信的想法,但那不過是因為對宋恩無所謂的態(tài)度的不滿,想要對他小小的懲罰,付碧弘可沒有想把事情弄到這個地步,也根本沒想看到宋恩受到傷害。還有他的孩子……流了這么多血,孩子很有可能又保不住了。
安信這個樣子,宋恩會從樓梯上摔下來一定和他脫不開關(guān)系。他的孩子……
一想到他的孩子,他就忍不住怒火,站起身走向安信,安信臉上露出驚恐,也根本來不及躲避。付碧弘手一把抓過他的頭發(fā),然后一個巴掌打過去,安信被打到地上,頭狠狠撞到一旁的樓梯的木雕欄桿上,一下子昏迷過去。一個巴掌當(dāng)然不夠解氣,即便人已經(jīng)昏迷,付碧弘也依然又甩了幾個巴掌。拳打腳踢之下,安信的臉上很快見了血。
管家有些不忍,雖然想上前勸,但看到付碧弘充滿戾氣的神情,也不敢上前說什么話。
原本想因為安信肚里的孩子,想著養(yǎng)他一段時間也沒所謂,反正多一個懂事的情人也對他沒有什么壞影響。但現(xiàn)在他和宋恩的孩子因為安信而受到傷害,付碧弘覺得也沒有繼續(xù)再養(yǎng)著他的必要。他擺擺手,命令下人將昏過去的安信抬出他的家,派人先把他送回他的住處,請醫(yī)生簡單給他看一看。不過如果不是因為他肚里還有一個孩子,他怎么可能還會管他是生是死。具體怎么處理這個棘手的麻煩,付碧弘決定以后再想。
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就是宋恩……還有他肚子里的孩子,看著傭人正在幫宋恩簡單包扎頭部傷口,他的心里第一次升出了自責(zé)與愧疚。
如果不久前的剛才沒有把安信獨自留給宋恩,眼前的這一切根本就不會發(fā)生。實際上他才是犯錯的人。
如果孩子真的再一次保不住的話,那么只能怪他自己了。
他守在宋恩躺著的床旁邊,忽然又想起來了什么,對一旁的傭人說:“把消息壓下來,不要讓外界知道今天的事。”
傭人回答道:“是?!?br/>
如果宋父宋母知道了,又要拿來大做文章。還有他的爸媽,一定也會打電話過來問具體情況。他可沒有精力再應(yīng)付那么多人。
安信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付碧弘安排的別墅房間里。床前的小柜子上有一杯水,他看到后,拿起來喝了一口。腦袋的疼痛慢慢被緩解,他很快記起來了昏迷前發(fā)生的事情。
想到付碧弘滿是怒氣的模樣,安信也鬧不清現(xiàn)在他該怎么辦。宋恩的孩子如果真的因為他而保不住的話,付碧弘恐怕會因為這個而記恨他。
那么他肚里的孩子呢?就什么也不算嗎?
他已經(jīng)付出了這么多,無論怎么想都覺得不甘心。
從房間里走出去,卻看見客廳里站著兩三個人,包括大門口外面也一樣。安信眼尖的看到客廳里站著的一人其中有關(guān)蔚,他皺起眉,開口問道:“你們在我家待著干什么?給我出去!”
看到他們動也不動,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望向別處,安信不由覺得有些生氣。大步走向門口,想要走出去,卻被門口的人給攔住:“你最好現(xiàn)在還是不要出門,這是付先生的命令。”
“憑什么?我想出去就出去,何況這是我的家,你們憑什么在我家耀武揚威的?走開!”
沒有積極的回應(yīng),反而直接用行動來作為回應(yīng),他們直接將安信又推進了房間內(nèi)。
“你們這算什么?軟禁我嗎?小心我出去以后告你們!”嘴上厲害也沒有用,到最后他依然也出不去。
比力氣安信是比不過的,他沒有辦法,只能拍了拍胳膊,轉(zhuǎn)身又轉(zhuǎn)回到客廳。
他想給付碧弘打電話,總之先要解釋清楚那不是他故意的才行,否則他做了這么多豈不是要功虧一簣。但是他的手機也不見了,偌大的別墅內(nèi)也沒有可以聯(lián)系外界的電話。他有些抓狂地沖客廳里守著的人問:“我的手機呢?電話呢?給我電話!”
電話是他們之前專門撤走的,就是為了防止安信和外界聯(lián)系。這些都是付碧弘吩咐的,他是為了避免什么不必要的麻煩,畢竟安信不是省油的燈。
沒有得到回應(yīng),安信更是生氣,索性將客廳里的東西掃到地上,他坐到沙發(fā)上。眼角一瞥,瞥到一邊站著的關(guān)蔚,他忍不住出言挖苦嘲諷:“你來守著我有用嗎?你的情人現(xiàn)在出事住院了,知道嗎?不去看他,你來看著我,你腦子有問題嗎?”
關(guān)蔚不說話,安信反倒說的更加來勁:“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么對我,一定會后悔的。不知道我的地位有多重要嗎?我肚子里可是有付碧弘的孩子呢?!狈藗€白眼。
“對了,孩子……”他喃喃,想到孩子,他的手下意識摸了摸小腹?;杳灾氨淮蛄艘话驼?,他撞到了欄桿上,他的孩子不會因此而出問題吧?
肚子仍然是微鼓著的,他的孩子還在,得到了確認后,安信笑了笑:“還好沒事……”
笑容牽動了臉部的肌肉,一瞬間之前被打過的地方傳來一陣刺痛。安信“嘶”了一聲,捂住了唇角。
在一旁站著的關(guān)蔚一直在看著他的動作,看到他疼痛的樣子,開口說:“傷口裂開了,房間里有藥酒,你擦一下?!?br/>
安信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我這樣,你應(yīng)該心里正高興呢吧?”
話說完,站起身就進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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