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由于剛剛被甩出去的下屬驚恐大叫,在殿外守護(hù)的一隊侍衛(wèi)在此時快速跑了進(jìn)來。
“快護(hù)駕!王上有危險!”
幾十名手持武器的士兵團(tuán)團(tuán)圍住苗疆王,將其保護(hù)了起來。
見狀,遠(yuǎn)處的從絲有些緊張起來。
小白有危險……
可就在她準(zhǔn)備現(xiàn)身,將那些人解決時,小白的一個動作讓她愣了下來。
只見小白朝苗疆王的兩條蛇看了一眼,頓時,那兩條蛇乖乖爬到它面前。
于是乎,三條蛇一齊表現(xiàn)出相親相愛的一幕。
從絲:“……”
這下,倒是引起了苗疆王的興趣。
怪可愛的,這條大白蛇。
“都讓開,本王要瞧瞧。”他把手中的大刀扔給侍衛(wèi)。
侍衛(wèi)隊長滿臉擔(dān)心道:“王上……”
苗疆王不管,徑直走到小白面前,對它伸出了手。
只見小白揚起腦袋,不斷蹭著人家寬大的手掌,像是乞討主人憐愛的小狗。
見狀,苗疆王心中甚是大喜。
他笑著說道:“哈哈哈!不錯,它極通人性,本王決定了,要收它做本王的新寵!”
遠(yuǎn)處的從絲:“……”
好了,這下新寵舊寵一起逗樂苗疆王,直直把他逗得心花怒放。
看見大白蛇沒有威脅,其余人也放心下來,紛紛恭賀苗疆王。
“王上,自古以來,白蛇通靈,今日它不顧一切靠近您,想必是知道您是神靈轉(zhuǎn)世?!?br/>
“屬下在此恭賀王上,洪福齊天,成城斷金!”
“恭賀王上!”隨后一群人同樣跪地。
見此,苗疆王更是大喜,一張臉笑得燦爛無比。
他愛憐地?fù)崦“椎哪X袋,看到它恐嚇其他兩條舊寵,向他得意爭寵時,苗疆王臉上的笑意再沒停止過。
此時,一個下屬上前說道:“王上,既然白蛇來此,必定給您帶來了無上運氣,想必會讓您得到什么重要的寶貝!”
聞言,苗疆王十分感興趣。
“哦?可有此說法?”
下屬回應(yīng)道:“王上大可試試,說不定有驚喜呢!”
話音一落,只見苗疆王看向手中的大白蛇。
他聲音柔和:“乖乖,聽到了嗎?快去給本王找寶物,等出去了,本王帶你回宮,讓你天天享福!”
小白吐吐信子,溫順至極,可內(nèi)心卻惡心得要吐。
就這樣,一群人在小白的帶領(lǐng)下,幾乎將整個大殿走了一遍。
轉(zhuǎn)到最后,小白終是停在了原地。
它慵懶地趴在苗疆王坐的銅椅上,伸出舌頭,舔了舔兩邊的扶手。
那撫手被雕刻成雀形,其翎羽、神態(tài)皆栩栩如生。
眾人瞧見小白的舉動,紛紛嘀咕起來。
“王上,莫非寶物是指這椅子?”
“可這椅子看起來平平無奇,沒什么價值……”
“你可別胡說,白蛇是何等存在,你敢懷疑它???”
“我……”
突然,苗疆王喝令:“都給本王閉嘴!”
他彎身,求問道:“乖乖,寶物可是在這里?。俊?br/>
小白點點頭。
其余人見狀,驚訝道:“竟是真的???”
苗疆王大喜:“好!好!好!”
百無聊賴瞥了一眼眾人,小白身子動了起來。
只見它張開嘴巴,忽地便咬住了右邊的扶手。
“啪嗒!”是機(jī)關(guān)開啟的聲音。
接著,小白轉(zhuǎn)動腦袋,對著左邊的扶手也一口咬了下去。
沒一會兒,眾人便瞧見眼前空曠的平地上,突然凹陷了一塊巨大的正方形。
隨著輕微的震感傳來,一棵粗大的枯樹從里面緩緩升起,其樹干上,盡然站著一只渾身赤金色的鳳凰。
“鳳凰!王上,那是鳳凰!”眾人大喜大叫。
苗疆王也是驚訝得睜大了雙眼,他不由自主走了過去。
整棵枯樹有兩三丈那么高,粗糲的樹枝向外斜伸,宛如尖刀。
而在接近樹冠那,一只寬約二尺,高約四尺的赤金鳳凰站在伸直的樹干上。
苗疆王雙眼放光,連連贊嘆。
“好寶貝!好寶貝!”
可待細(xì)細(xì)觀察一番后,他搖頭說道:“這是朱雀,不是鳳凰……”
一個下屬疑惑問道:“王上,朱雀不就是鳳凰嗎?”
苗疆王搖頭:“朱雀乃是神祗的化身,鳳凰只不過是它的衍生物?!?br/>
下屬喃喃道:“那就說明,王上您真是神明的化身!”
聞言,苗疆王覺得甚是有理,他欣然同意。
見狀,一群人又是一番叩拜恭賀。
不遠(yuǎn)處,小白朝從絲擺了個得瑟的表情,隨即眼神傳遞信息。
小白:閉氣,這邊氣味不對。
從絲乖乖聽話,立即閉氣起來。
為苗疆王找到了寶物,小白也不邀功,只是安安靜靜盤坐在椅子上,看著大殿內(nèi)那群人如何貪婪。
只見幾個下屬給苗疆王搬來了較高的椅子,讓他站著觀察樹上的朱雀。
那朱雀神色傲然,卻姿態(tài)閑雅,精致的雀翎微微張開,似要翱翔九天云霄之上。
“真是漂亮!沒想到本王有生之年竟然能得到這種寶貝,死了也是值了!”
而底下那些仰頭觀望的侍衛(wèi)、下屬,也是贊不絕口。
這朱雀,有價無市,“價值連城”這個詞在它面前根本不配相提并論。
所有人都圍著它轉(zhuǎn),連苗疆王那兩條毒蛇都忍不住爬近,唯獨小白冷冷坐在遠(yuǎn)處的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它老早就聞到了那棵樹上不同尋常的味道,雖和周邊空氣的氣味相似,但對于擁有異能的它來說,騙不了。
所以它才讓從絲在原地閉氣,并且自己也離遠(yuǎn)一點。
……
沒過去多久,苗疆那群人終于出現(xiàn)了異樣。
只見他們皆神色恍惚,雙眼直勾勾盯著樹上的朱雀,然后圍繞粗大的樹干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遠(yuǎn)處,從絲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異樣。
她皺著眉毛,十分不解。
那些人是中毒了還是中邪了?
看著小白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從絲隱隱覺得,此事不簡單。
果然,繼續(xù)轉(zhuǎn)了大概五六圈后,那些人停了下來。
只見其中一個人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然后朝自己手腕狠狠割去。
頓時,鮮紅的血液噴濺而出,灑落在地。
那人將手中的匕首遞給身旁的人,然后便朝枯樹走去。
他虔誠地跪在地上,將流血不止的手腕對準(zhǔn)枯樹下的泥土,然后靜靜等待血液流完。
其余人也是同樣舉動,紛紛將手腕割開,然后圍著枯樹放血,就連同那兩條毒蛇也是相互啃咬,直至血肉模糊。
密密的一圈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跪著,不說話,不喊疼,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鮮血流進(jìn)泥土里,瞬間被全部吸收,看著與外界泥土無異。
從絲眉頭緊鎖,她看向小白,詢問怎么回事。
小白傳信息過來,說這是祭祀,凡是起了貪念的人,都會出現(xiàn)心魔,喪命于此。
從絲了然,但看著一群人就這么悄無聲息地死去,心中仍是大駭。
……
“他們叫不醒……怎么辦?”從絲看向小白。
小白搖頭,它自己也不知道。
可從絲不相信它,掐起某蛇的脖子,便質(zhì)問了起來。
“你騙得了他們,可騙不了我?!?br/>
“說吧,你為什么知道這里的東西?別跟我說,那是你們蛇族搞的!?”
小白翻著白眼,吐出信子,活生生一副要窒息的模樣。
從絲可不慣著它,一把抓住它的腦袋便搖晃起來:“你快點說!說不說?。坎徽f就搖斷你的蛇頭!”
受不了天旋地轉(zhuǎn)地感覺,小白最終還是選擇了投降。
它看向從絲,開始傳遞信息。
剛剛你讓我在河里繼續(xù)待著,我待不住,就找了別的出口上來了。
然后不小心,就去了肖蒲隆的陵墓。
我開了他的棺,在他那兒得知有關(guān)朱雀和枯樹的消息,便來了。
從絲疑惑:“肖蒲隆的尸骨在這?”
小白點頭。
從絲又問:“肖蒲隆留下的東西在哪兒?給我看看!”
小白搖頭:我是從他尸體里嗅出來的信息,你怎么看得到?
從絲:“……”
“所以你能從死人身上嗅出生前的記憶?!”從絲覺得甚是離譜。
小白乖乖點頭:那不然呢???
沒等小白得瑟多久,從絲將它拖到枯樹旁。
她說:“那你聞聞他們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是什么?!?br/>
無奈,小命不保,某蛇只好一個個嗅了起來。
“他們在幻境里看到了受傷朱雀,朱雀說,只要獻(xiàn)上一點血,他們想要什都會一一奉上,所所以人家在幻境里正活得風(fēng)生水起。?!?br/>
聞言,從絲看向樹上的朱雀,她搖頭道:“絕對不可能,這朱雀是死的……”
小白吐著信子:世間離奇事太多,萬事皆有可能。
從絲轉(zhuǎn)身:“可我現(xiàn)在也聞了這里的氣味,為什么我還沒有進(jìn)入幻境!?”
小白吐槽:你想得到那朱雀嗎?
從絲搖頭,她雖然愛財,可對墓里的東西一向不感興趣,尤其是這種邪物。
小白道:那不就行了?沒有貪念,便不會有心魔,你要是妄想多一點點,立馬見閻王。
眼看著一圈苗疆人失血而亡,從絲心中的預(yù)感越來越不對勁。
她想要走,可小白攔住她。
“你干嘛?”從絲問。
小白眨眨眼:這里有我要的東西。
從絲皺眉,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它如此等待?
只見下一刻,小白粗大的尾巴用力甩出去,瞬間,干枯樹干徹底破碎開來,樹枝、朱雀,都轟然倒塌。
一塊巴掌大的黑色石頭從樹心處掉落,異常惹眼。
從絲走過去,將它撿起來。
“這是你要的東西?”她問。
小白點頭。
“可這只不過是一塊簡簡單單的石頭?!睆慕z不解。
小白嗤笑一聲,爬行過去,將石頭細(xì)細(xì)打量起來。
它吐信子:等會兒你記得帶我離開。
聞言,從絲剛要拒絕,只見小白將腦袋湊過去,對著石頭便嗅了起來。
“嘭!”
只聽見一聲巨響,小白整條蛇倒了下去。
從絲蹲下,急忙查看它是否還活著。
但看著某蛇睡得好好的,甚至打了個鼾。
從絲:“……”
你大爺!
……
昏暗的通道里,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女子,肩上扛著一條粗大的白蛇不斷前行。
看那步伐,甚是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