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br/>
看場的一處角落,水子玉長出了口氣,原本煞白的臉色稍稍有了一絲紅潤。
她勸不住夏夜,本來是不敢來觀戰(zhàn)的,她沒法想象如果看到夏夜戰(zhàn)死在擂臺上,自己會有多傷心。
但是在客棧里待著,她卻滿腦子想的都是夏夜,害怕夏夜出事。
來到斗場,她至少在眼下還能知道夏夜沒事,還活著,萬一夏夜真的就闖過死煉了呢。
雖然死煉恐怖,好歹大將軍也曾經(jīng)成功闖過,夏夜也許能創(chuàng)造奇跡呢。
水子玉心存僥幸,夏夜進(jìn)入靈境三年不死獲得神級戰(zhàn)靈,戰(zhàn)靈被奪,卻成功邁入神魂境,在蕭天氏圍殺下逃離,成為神武軍大伍長。
夏夜一直都在創(chuàng)造著奇跡,這次死煉,他未必闖不過去。
水子玉懷著這種心情,才敢來斗場的,可是剛剛的第一場就差點打破了她的幻想。
她雖然實力不強(qiáng),但也看得出,夏夜那一戰(zhàn)打得很辛苦。
聽周圍的人評價,夏夜能殺死那只恐怖的骷髏,還是因為僥幸刺中了要害。
接下來的戰(zhàn)斗怎么辦,百戰(zhàn)死煉的異獸可是一個比一個強(qiáng)啊,夏夜能撐過一百場嗎。
想著想著,水子玉的臉色就再次變得蒼白,兩只都微微顫抖著,心里滿是擔(dān)憂。
“第二場開始。”忽然,斗場上傳來放烽火的聲音。
水子玉的心一下子懸了起來,緊張地盯著擂臺。
第一只猴形骷髏被殺死,不過十息時間,主事烽火便放出了第二只異獸傀儡。
自大門之中,一條黑色的長蛇蜿蜒著游了出來,渾身的鱗片漆黑如墨,似乎能將一切光線都吸收,一雙冰冷地眼睛四處掃射,看得人心頭發(fā)寒。
“玄冰蛇,由玄金黑鐵打造,渾身的鱗片極其堅硬,防御力一般的神魂一重強(qiáng)者都不可能破開,而且攻擊力也非??植?,渾身還帶著毒,一旦被其擊中就危險了?!彼佑裆砼缘囊晃恍奘亢椭車私涣鞯馈?br/>
他的友人也道:“不能速戰(zhàn)速決的話,很危險,可惜這夏夜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多,很難找到那玄冰蛇的要害之處?!?br/>
“打蛇打七寸是常言,那個夏夜肯定會攻擊玄冰蛇的七寸,可這蛇卻并非真蛇,千絕城主怎么會把要害設(shè)置在蛇的七寸呢,我斷定,七寸不僅不是要害,若是被擊中了,還會受到玄冰蛇最猛烈的攻擊?!毕惹暗啬莻€神魂五重大修士點評道。
此言有理,其他人都微微頷首。
水子玉聽到這話心里的擔(dān)憂更加重了,目光緊緊盯著夏夜,恨不得跑到夏夜身邊,告訴他不要攻擊玄冰蛇的七寸。
然而,擂臺和看場之間有陣法隔絕,別說沖過去了,就是聲音都無法穿透。
不要攻擊七寸。
水子玉在心底喊著,似乎這樣夏夜能夠聽到一樣。
擂臺之上,夏夜動了,手中的刀幾乎化作了一道流光。
他攻擊的地方,正好是那玄冰蛇的七寸之處。
啊!
水子玉驚呼出聲,引得周圍人側(cè)目而視。
叮!
夏夜的刀刺在了玄冰蛇的七寸處的鱗片上,激起了一串火星,銳利的金鐵交擊聲傳出了擂臺。
四周守護(hù)地大陣只隔絕外界的聲音,防止戰(zhàn)士受到干擾,但是擂臺上的聲音卻是能傳出的,讓觀眾能看得更加刺激,否則如果是演啞劇,那就沒意思了。
眾人都用欽佩地目光看向那位大修士,夏夜的表現(xiàn)正被他說中。
那大修士也臉上也隱隱浮現(xiàn)一絲得意,只是這份得意卻沒有保持多久,就忽然間陰沉下來。
看到大修士臉色變化,其他人也是微微一驚,接著就聽到高臺之上,烽火的聲音。
“第二場比斗,結(jié)束,人族夏夜勝!”
頓時,這些人都是神情震動,目光投向擂臺,待看清楚擂臺上的場景時,都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只見原先還氣勢兇狠地玄冰蛇,七寸處露出一個巨大血洞,雙目失去了光芒,死得不能再死了。
怎么會?
眾人驚詫,大修士竟然猜錯了,那蛇的要害居然就是在七寸之處。
整個場面霎時間有些尷尬。
大修士老臉微紅,一言不發(fā),其他人也都識趣地沒去詢問為什么人家會猜錯。
“太棒了!”
忽然,一個歡喜地聲音響起,卻是水子玉看到夏夜斬殺了玄冰蛇,高興地在大叫。
那位大修士的臉更加紅了,目光一掃水子玉,不滿的冷哼。
在他看來,水子玉這無疑是在嘲笑自己。
“千絕城主匠心獨(dú)運(yùn)啊,除了夏夜這種從來沒來過千絕城的小族人物,哪個會不知道死煉所用的是傀儡,戰(zhàn)士對戰(zhàn)傀儡時,也不會用常理揣度,可城主偏偏就將這要害放在了七寸,令人難以想象,大智慧啊?!?br/>
那位大修士笑了笑,贊道。
眾人也覺得有理,一位中年修士道:“這個夏夜還真是運(yùn)氣好啊,歪打正著了?!?br/>
“那小姑娘真沒教養(yǎng)?!币粋€修士小聲嘀咕著,聲音卻清晰地傳到周圍人的耳朵里,“城主飛鳥客大智大慧,禮海大修士猜錯也正常,一個偽神魂也敢嘲笑禮海修士,狂妄。”
“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庇腥藫u了搖頭,嘖嘖說道。
那位大修士笑而不語,羞紅的臉這才恢復(fù)了正常。
水子玉在一旁卻是氣得面紅耳赤,她哪力聽不出這些人是在諷刺自己,她不過是為夏夜勝利感到高興,沒想到卻受到這種無妄之災(zāi)。
“還不知道是我沒教養(yǎng),還是別人為老不尊呢,連贏兩場都是人家運(yùn)氣好?哼哼”
水子玉冷笑著反擊,她本來就不時能受氣地主,這大修士還兩次三番貶低夏夜,她心里早就不爽了。
大修士禮海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目光冷冷射向水子玉。
水子玉覺得仿佛是有一座大山壓了過來,臉色刷地慘白,目中露出驚色。
“小姑娘,嘴巴給我放干凈點?!?br/>
禮海冷聲說道,將精神力收回,在千絕城不能隨意動手,何況這里還是斗場之中,即便他是神魂五重的修士,也只能警告一下。
水子玉臉色發(fā)白,眼中帶著一絲憤怒,默默地不吭聲。
她沒想到這個老修士竟然會以大欺小,對上這種人,她也只能忍著。
周圍地人卻是神色平靜,絲毫不覺得禮海大修士做得有什么不對,弱者就沒資格跟強(qiáng)者叫板。
“不知天高地厚,那個夏夜不是運(yùn)氣好,上一場就死掉了,這一場壓根就是因為常識,碰巧撞對了,還真當(dāng)碰到兩場就是他實力強(qiáng)了?”
有人不爽水子玉的態(tài)度,教訓(xùn)道。
水子玉別過臉,只將目光投向擂臺。
“等一下不就有結(jié)果了,事不過三,那個少年總不能一直運(yùn)氣好吧。小孩子嘛,心氣旺,別跟她一般見識?!耙灿欣虾萌诵呛堑卣f著。
“第三場,開始?!?br/>
正好,烽火也叫上了第三個異獸傀儡。
擂臺之上,夏夜神情淡定,第一場之后,他就已經(jīng)徹底冷靜下來,傀儡和普通妖獸的不同,已經(jīng)不能再讓他困擾了。
第三只異獸,是一匹狼,剛從鐵門中出來,就怒吼一聲,沖向了夏夜。
夏夜目光冷厲,眸中寒光一閃。
手起,刀落!
噗呲!
修羅刀劃過狼形異獸的右肩處,一刀下去,便將這異獸斬殺。
它的要害陣源,就在右肩。
“人族夏夜勝!”
主事烽火眼底閃過一絲驚色,聲音依舊冷淡高亢。
夏夜收回長刀,靜靜立著,等待十息之后的下一場比試。
擂臺之上平靜,看場卻平靜不了了。
大修士禮海神色陰沉,周圍的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夏夜竟然如此干脆利落地結(jié)束了戰(zhàn)斗。
“一擊必殺,運(yùn)氣真好!”
水子玉在一旁鼓起掌來,目光對著禮海這邊一掃而過,嘴角微微翹起,露出得意的笑容。
被這話一說,禮海的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又羞又惱,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懷疑之色,那個夏夜真的是靠運(yùn)氣?
第一二次還好說,這第三次那夏夜可是一招就擊中了要害,總不能還是運(yùn)氣吧。
很快地,第四只異獸傀儡上臺了。
可夏夜依舊是平靜出手,利落地斬殺了這只異獸。
接著便是第五只第六只,夏夜都是沒有耗費(fèi)多少力氣,斬中要害,殺死了這些傀儡。
觀眾席上,再也沒有人說夏夜是靠運(yùn)氣,如果真是運(yùn)氣,那他恐怕就是上蒼之子了。
那位大修士老臉羞紅,幾欲離開觀眾席。
他堂堂神魂五重夜行期大修士,竟然看走眼了,還是看錯了一個定神修士的戰(zhàn)力。
若是讓他那些老朋友知道了,他這張臉都沒地擱了。
水子玉看到禮海的尷尬表情,心里都樂開花了,連對夏夜的擔(dān)憂都減了幾分。
連續(xù)幾場的勝利,讓水子玉看到了夏夜闖關(guān)成功的希望。
“狼爺,多虧你了?!?br/>
擂臺之上,夏夜趁著休息時間,對狼爺感謝道。
“小菜一碟,煉制這些傀儡的小子手段太粗糙了,找出它們的陣源要害不要太簡單。”狼爺懶懶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傲然。
夏夜出奇地沒有反感,狼爺在陣法一道上,那的確稱得上厲害了。
如果不是有狼爺幫忙,夏夜說不定就栽在這異獸傀儡身上了。
“說不定,能闖過去呢?!毕囊剐闹心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