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祁墨蕭解釋到:“在跟暗衛(wèi)說話,朝廷中的事情罷了。”
聞言,云逐月頓了頓,隨即止住這個話題,沒有繼續(xù)問下去,而是將放在背后的手拿出來,將剛才帶出來的披風(fēng)給他披上。
這間披風(fēng)是沒有露水的,比他之前那件狐裘要保暖。
祁墨蕭心里暖了一下,眉宇之間不僅更加柔和了幾分。
可才剛剛看向云逐月,就見云逐月刮了刮她的鼻子:“哼,這次跑出去這么久才回來,你打算怎么解釋?”
祁墨蕭眼神閃了閃,抬手輕輕一覽,便將云逐月抱在懷里,刮了刮她的鼻子笑了笑:“月兒,你想讓本王怎么辦,本王就怎么辦?!?br/>
見祁墨蕭還算好說話,云逐月這才舒服了些,在他懷里順勢坐下后,靠近他耳邊輕輕說道:“我問你,你最近是怎么回事?一直在外面,忙著造反啊?”
這句話她雖然是開玩笑說出來的,可祁墨蕭的目光卻一瞬間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
下一秒,云逐月神色也漸漸嚴肅起來。
因為祁墨蕭現(xiàn)在的樣子已經(jīng)很說明問題了。
他沒有說謊,這次,他在外面是真的忙活著造反的事情的。
可這件事情就經(jīng)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是從狩獵的時候,還是更早的時候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否則的話,短短半個月的時間,皇上跟朝廷怎么會這么關(guān)注他?
心中已經(jīng)逐漸有譜,云逐月不禁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一雙漆黑的眸子只是默默的看著祁墨蕭。
卻見祁墨蕭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修長如玉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頭發(fā):“是啊,在外面,忙著造反?!?br/>
他眉目間驀然染上一層倦色,原本如畫般的眉眼轉(zhuǎn)而暗淡了幾分。
云逐月直接伸手拂上他雙眉之間結(jié)成的川字,手指不過輕輕一動,就被男人攥住,捏在懷里。
“不礙事,造反而已,夫人難道是怕了?”
這番話被他用這種輕松的口吻說出來,可是云逐月卻輕松不起來,只是神色有些驚訝的看著他,隨即皺了皺眉:“可是這樣一來,你就不怕到時候惹上什么破綻?”
他原本不想講這件事請告訴云逐月的,可是沒想到云逐月如此通透。
這樣一來,就算他繼續(xù)隱瞞下去,恐怕也沒什么好結(jié)果。
畢竟云逐月該知道的都已經(jīng)知道了。
而且這一次發(fā)生在王府的事情,剛剛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聽過殷十三稟報了。
也知道它藏在王府里的兵器多虧了有云逐月在,才沒有徹底露餡。
否則的話,被皇上隨便用一個大不敬的名頭治罪,很容易就能將他們弄死。
不過,也因此,他說完這番話之后,又溫柔的靠近云逐月耳邊,語氣中帶著一抹釋然和無奈:“這一次,多謝月兒替本王遮掩過去?!?br/>
要不然這件事情沒有那么容易擺平的,畢竟皇上那邊還在讓人盯著他。
這一次兵器的事情,暫且可以算是云逐月替他們背了黑鍋。
可是下一次,未必有這么如意了。
對于這件事情,其實都已經(jīng)過去一段時間了,云逐月也不想多說,只是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對祁墨蕭勸道:“王爺,有些事情您自己要心里清楚,防人之心不可無?!?br/>
做大事者,還是需要謹慎一些。
這一次不管什么原因,既然祁子羽能夠得到他的消息,而且還這么快就把皇上引了過來,恐怕其中沒有原因,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聞言,祁墨蕭淺淺的笑了笑:“知道了,本王一定會小心的。”
他還不正經(jīng)的攬住她腰肢,猛地掐了兩下,向云逐月投去曖昧的目光,顯然是,想做一些別的事。
“你正經(jīng)點行不行?”
云逐月忍不住推他一把。
“為夫就是在做正事啊?!逼钅捨⑿Γ值么邕M尺般,將云逐月的手跟自己十指緊扣。
此話一出,云逐月知道他恐怕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
這段時間雖然不知道祁墨蕭究竟在外面經(jīng)歷了什么,可是從他的神色上還是看得出來,他比之前要成熟許多了,有或者換個說法,他已經(jīng)徹底掩藏臉上的情緒了,這一次連云逐月都不一定能看得出來他此刻真實的心情。
于是,云逐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捧著他的臉,一雙漆黑的眸子認真的看著她道:“王爺,您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讓這些人抓住您的把柄,況且,不怕您笑話,之前祁子羽讓人抓走了綠星和程寧,他這么做,如果不是背后有依靠的話,根本就不敢這么囂張?!?br/>
“而整個朝廷之中,又有誰是可以讓三皇子依靠的,恐怕用腦子想想,三歲孩子都明白?!?br/>
最后一番話,實際上已經(jīng)是很明顯的在告訴祁墨蕭,皇上已經(jīng)準備不留余力的對付他們了。
不過,這番話落入祁墨蕭耳朵里的時候,卻讓祁墨蕭有些驚訝的看著云逐月,似乎沒想到云逐月會說出這番話來。
隨即,他勾唇笑了笑:“是,我一定將王菲的話謹記于心?!?br/>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不是他能控制的,就如同這些信息一樣,即便他想將云逐月很好地保護起來,不想讓云逐月過早的接觸這些信息,可是只要云逐月愿意,他還是能夠得到這些消息的。
不過,也多虧了云逐月這一次提醒,他心中逐漸有數(shù)了。
連云逐月都能看出來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而朝中那些大臣也不可能看不出來,不過,這些人都是裝糊涂的高手,祁墨蕭一個人未必能贏得了他們這么多人罷了。
眼里閃過一抹玩味之色,他似乎開始有點期待其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了。
只是抬眸的時候,他還是看見了云逐月眼里對他的擔(dān)憂之色。
忽然反應(yīng)過來,這段時間自己一直在外面,恐怕云逐月也沒怎么過好日子,而且看程寧之前送過來的消息,云逐月雖然在王府里,可是對他卻一直都是關(guān)心的,也非常怕他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有時候還會一個人默默的去拜佛求經(jīng)。
不過,祁墨蕭知道,追逐以前并不是一個迷信的人。
一時間,他眼里動容了幾分,心下更加堅定了造反的決定。
無論如何,他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朝廷的人將云逐月從他身邊奪走的。
既然這些人準備對云逐月動手,而那祁子羽也準備用云逐月來對付自己的話,那就怪不得他不客氣了。
于是,握著云逐月的手,她笑了笑,安撫道:“放心吧,月兒,本王心中有數(shù)?!?br/>
該怎么做,具體又該做些什么,他早就已經(jīng)安排好了。
云逐月見他說話做事不像是說謊的樣子,而是真的心里有數(shù),這才微微放心了些
因為之前休息過的緣故,所以這會兒她有些睡不著覺了,祁墨蕭便牽著他的手,用輕功帶著她去了城外。
兩人是悄悄離開府中的,所以并沒有任何人知道,夜空中的星星如瀑布般為兩人照耀出一條光明大路,騎在馬上,只見夜空中的景色不停地在兩人之間倒退。
祁墨蕭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飄進云逐月鼻尖,非常好聞。
正當(dāng)她有些猶豫,想要問問祁墨蕭這香味是從哪里來的,卻見祁墨蕭輕輕笑了笑,指了指那邊的驛站,停在驛站不遠處的樹上,聲音磁性低沉地說道:“按照原本的行程計劃,我應(yīng)該半個月之后才回到京城的?!?br/>
此話一出,云逐月有些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所以,你這一次回來,皇上并不知情?”
如果皇上都不知情的話,便說明整個朝廷的人都不知情。
這些人恐怕早就認為他已經(jīng)死在外面了吧?
想到今天早上,祁子羽來找自己說過的話,云逐月眸中不禁閃過一抹釋然之色。
若不是已經(jīng)確定祁墨蕭十有八九回不來了,祁子羽也不敢這么大方的來到王府之內(nèi),而且還光明正大的跟她說話。
如果是一般人,在之前處于被朝廷追殺的情況下,好不容易得了一個可以在外面過逍遙日子的機會,恐怕十成有九成是不會回來的。
想要轉(zhuǎn)移資產(chǎn)對祁墨蕭來說并不難,相反,憑借他的手段,只要不在朝廷之內(nèi)活動,皇上還是可以饒他一命的。
不管是看在他皇室中人的身份上,還是看在他們過去是君臣的份兒上。
祁墨蕭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驛站:“那些人既然把不得我死,那我就得拿出點手段,證明他們不能殺我?!?br/>
“既然不能殺我,他們能做的,不用想都知道的一清二楚?!?br/>
讓這些人對他產(chǎn)生忌憚,那就誰也不敢對他動手了。
“況且……”說到這里,祁墨蕭停頓了一下,眼神卻如同狐貍一樣狡黠,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兒的事情似的,若有所思的轉(zhuǎn)頭看著云逐月,并對云逐月說道:“這朝廷之人應(yīng)該不會殺一個功臣吧?”
殺一個功臣?
這是什么意思?
云逐月心中沉思了一下,猜測這一次皇上讓祁墨蕭去徐州賑災(zāi),恐怕他在徐州那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而且拿到了讓皇上不敢對他動手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