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明白楊林的口型,在場諸位的臉色瞬間嚴峻起來。
“阿依莎小姐,你這話是從哪里說起,難道我最近有哪里得罪您了?”
楊林在郭靄的指示下和阿依莎虛與委蛇。
阿依莎唇角輕勾,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哼,還裝是吧!”她眼神瞥向地上的阿峰。
小光會意。
“啊——”
電話里傳來阿峰的慘叫聲。
“阿依莎,咱們向來井水不犯河水,你現(xiàn)在是什么意思?”
阿依莎竟然會在他在場的情況下,公然動他人,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這個認知讓楊林滿腔怒火。
阿依莎美目一凜,“楊林,先越界的是你,難不成你還以為現(xiàn)在的九加行楊嗎!
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xiàn)在在打什么主意,我警告你們,不論你們現(xiàn)在在做什么,立刻給我停手。”
這個女人,不僅僅是囂張跋扈,簡直是目中無人。
楊林怒氣攻心,正要破口大罵,被郭靄用力按住。
阿依莎到底是什么意圖,現(xiàn)在他們還沒弄明白,楊林如果再被她激怒,很有可能口不擇言。
所以郭靄及時出手阻止。
久久沒有回音。
阿依莎詫異,竟然如此警覺,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楊林是土生土長的九加人,要想在九加長長久久呆下去,就不可能會做損害九加利益的事情。
那么,楊林的目的就是為了自己。
現(xiàn)在,必須先搞清楚韓至身邊人的身份,只有掌握了他們的身份,那他們的目的自然不言而明。
阿依莎手指收緊。
“韓至呢?”
最終還是要動用這張底牌。
楊林眼神看向韓至。
韓至接過電話。
阿依莎望向屋外,湛藍的天空,可是眼睛所達之處沒有一片云彩。
“韓至,你辜負了我的期望?!?br/>
不明白阿依莎的意圖,韓至沒有輕易回答。
“久重客棧?!?br/>
阿依莎紅唇微動,吐出一個名字。
韓至瞳孔不受控制的顫動。
這句話同樣令郭靄他們震驚。
阿依莎怎么會知道久重客棧的事情。
“你做了什么?”
遇到冉寧寧的事情,韓至總是會失掉平日里的冷靜。
“你們使了好一出的瞞天過海,我差點就掉進你的陷阱了?!卑⒁郎只謴?fù)從容,“你們究竟有什么目的?”
還好。
至少目前為止,阿依莎并不清楚他們的真實意圖。
很有可能冉寧寧真的落在她手里了。
可是阿依莎是怎么發(fā)現(xiàn)冉寧寧的存在?
是那天古塔的意外,還是阿依莎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了他們的身份?
不對,如果阿依莎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身份,她應(yīng)該直接就能猜到他們的動向,不該再多此一問才是。
現(xiàn)在看來,阿依莎也許只是想詐他們的話。
那冉寧寧是不是真的落在她手里了,還是阿依莎只不過在虛晃一招借此套出他們的行動?
“我們只是生意人,不過就是想談合作罷了?!?br/>
韓至只是關(guān)心則亂,想明白其中關(guān)節(jié),自然不會被阿依莎牽著鼻子走。
“韓至,到了此刻,難道你還以為我只是虛張聲勢嗎?”阿依莎譏諷,“不如,給你看一個的意外之喜?!?br/>
阿依莎手動傳了一個文件過去。
是一段小視頻,光線非常的暗,整個視頻都是模模糊糊的,可是,下一秒,視頻里出現(xiàn)了一個女孩——
她被人綁在椅子上,不停地掙扎,一個男人走近,手里的針管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線。
他注射進女孩的手臂上,然后,女孩漸漸停止掙扎。
不知不覺間,韓至手臂上的青筋已經(jīng)凸起,感覺隨時都要爆出皮膚。
阿依莎抓了冉寧寧!
為什么本應(yīng)該回去堪拉的人會被他們抓?。?br/>
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怎么樣,喜歡我送你的這份禮物嗎?”阿依莎嬌笑。
哪怕隔著話筒這笑意仍然令韓至感到刺耳。
“你做了什么?”
韓至牙關(guān)不自覺咬緊。
“你生氣了?”阿依莎很不高興,“可是我也很憤怒,這些日子,你不是也是把我耍得團團轉(zhuǎn)嗎!”
韓至果然和這個女孩關(guān)系匪淺,令阿依莎沒想到的是,確定這件事情以后,竟然會令她有出乎意料之外的憤怒。
“阿依莎,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別人進來?!表n至想盡力穩(wěn)住阿依莎。
哪怕是他心里其實想說:你如果敢動她一根指頭我絕不會放過你。
他生生咽下這句話。
“韓至,你騙不了我,你擔(dān)心她,擔(dān)心的要死。”阿依莎平靜的說出這句話,可是心里卻是怒火翻天,她越想,這怒意就越加旺盛。
兩人隔著音波對峙,誰也不怯分毫。
可是,韓至不敢拿冉寧寧來賭。
這是他無法承受的后果!
“你想要什么?”
“無論你們現(xiàn)在做什么,都給我停下,我要見你,你最好在明天早上之前出現(xiàn)在我面前,否則后果自負。”
之后,啪的一聲,電話被掛斷。
韓至緊緊攥著衛(wèi)星手機,仿佛隨時都能捏碎它。
事到臨頭又生波瀾,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阿依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fù)。
這么多年,什么風(fēng)浪她沒有經(jīng)歷過,如今竟真動了私情,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真是諷刺!
緊要關(guān)頭,她必須收起個人情緒。
她的意料沒有錯,冉寧寧對韓至來講的確至關(guān)重要!
既然如此,他為什么不親自守在她的身邊?
有什么比她還重要?
如果,他僅僅是為了冉寧寧而來,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找到了,為什么他們不離開?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wù)。
冉寧寧、楊林、畢尚,這些人看似互不相關(guān),可是他們的出現(xiàn)都指向了一個人——
其實,韓至的目的始終都是接近她。
可是為什么要接近她?
阿依莎多年不曾出入九加,凡事都是由畢尚出面,為什么還要對她緊咬不放?
“小光,當(dāng)初你從堪拉回來的時候是先去的畹單公司還是粟壩?”阿依莎忽然問。
“粟壩。”為了不引人注意,小光是和畢尚分開行動的。
原來竟是這樣!
只怪阿依莎被韓至的表象迷住了心眼,這么淺顯的道理竟然沒有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