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位對于年少的劉禁來說根本就是一場虛妄,當他坐在萬人之上的朝殿,俯視底下群臣百官,黑壓壓的一片讓他覺得暈眩。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這本不是他要的生活,本可以躲在眾人身后過著稀里糊涂的生活,沒有朝野,沒有權(quán)利,沒有爭斗,沒有煩惱,但當他手握龍杖,他知道他肩負起的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未來,而是整個國家的未來。
他現(xiàn)在終于體會到了父皇的艱辛——這龍位,坐的好累。
輔佐劉禁的除了深受先帝信任的沈潤川之外,還有丞相上官鴻,雖然上官鴻足智多謀,且深得眾臣的擁戴,但是劉禁更傾向于沈潤川的意見。
在最艱難的半年時間里,幸而有沈潤川輔佐他一切事宜,為此劉禁已經(jīng)想過,等到一年過去他自己可以完全掌握朝政,他必定會讓沈大人加官進爵。
只是面前還有一個強大的敵人,他不知道先帝在世時是否感覺到,這個上官鴻背地里在做些什么,要除掉他絕非一朝一夕的事。因為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上官鴻在朝廷的勢力日益擴大,昨日的早朝上,他一句話,就讓眾大臣全都倒向他這邊,不過就是一件修橋的小事,他卻已經(jīng)插入手腳,這不僅是對劉禁的挑釁,還讓他的野心漸漸浮出水面。
早朝之后,劉禁只讓沈潤川一人留下說話,而沈潤川,也早已感覺到了上官鴻的野心。
“修橋這件事,沈大人如何看?”
“修橋本來就是件小事,就算按照上官大人所說,微臣認為也無妨?!?br/>
“可……剛才在早朝上他未免顯得太囂張了?!?br/>
“上官大人本來就是這般性急,他也是為國家考慮。”
劉禁一轉(zhuǎn)身,目中露出兇光:“是為他自己考慮吧,竟然還想讓他兒子一起上朝,是不是要把他全家人都帶到朝廷上來?”
“上官公子飽覽群書,冷靜穩(wěn)重,又是咱們翰林院的佼佼者,讓他上朝未免是壞事呀?!?br/>
“你怎么都說好?你難道感覺不到他在擴散他的勢力?”
沈潤川聽完微微一笑,冷靜如常道:“在背后揮扇子的宮女都聽出來了,微臣怎會不知?只是微臣認為,不動聲色,才是最大的反擊?!?br/>
“您的意思是,準上官瑞清上朝?”
“同時也能試一試上官公子的心啊?!?br/>
劉禁微露笑意,這半年來的皇位的歷練讓他的笑容更具王者風范,其實他本來就具有引領(lǐng)群雄的威嚴,只是他更喜歡活的無憂無慮。
另外還有一件事始終在他心里滋生,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他尋思著過幾日再跟沈潤川商量。
***
劉禁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跟親王和大臣的子女一同受教于皇家書院,盡管頑劣成性,但每次劉禁都能輕而易舉獲得第一,興許是先生們都知劉禁的身份,才給與他最高分。臣子們都在背后議論紛紛,倘若劉禁不是太子,他的第一恐怕就是上官瑞清的吧。
他們之中只有一個人不會參與議論,也總是虛心的接受任何結(jié)果,他從來不會覺得不公平,即使別人都認為他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也還是一如既往的謙虛謹慎,只有他相信劉禁確實有成為第一的本事,這個人就是上官瑞清。
還記得劉禁繼位前的沒幾天,瑞清曾給劉禁下了一封戰(zhàn)書,便是此年的會試,他說他會全力以赴拿下榜首,當時劉禁只是欣然拍了下上官瑞清的掌心,不料幾天之后,他就成了當朝皇帝!
開榜的當日,上官瑞清的名字不出所料出現(xiàn)在了第一的位置上,禮部尚書的兒子跑過來拍著他的肩膀說早說了你才是名副其實的第一名嘛,之后又有很多人前來恭賀他,說的無非就是跟尚書兒子一樣的話。
只有一個丫頭說了讓人意外的話,上官瑞清認得她,她是沈潤川的小女兒沈媛,總是嘰嘰喳喳的跟在他身后鬧騰,有時候瑞清遠遠地看到她走過來,他就會躲開,今天看榜太入神被這丫頭逮個正著。
“咿呀,榜首怎么換人了?太子殿下的大名呢?這個是誰?”沈媛指著正打算轉(zhuǎn)身離開的上官瑞清道,“是你搶走了太子哥哥的大名?站住——”
上官瑞清不理睬她,徑直往前走,不料這丫頭一把將他攔住,其實她這么堵他,就是因為她喜歡他,喜歡捉弄他,也喜歡挑釁他,只是她嘴上一直不承認而已。
“喂,上官什么的,你怎么可以把太子哥哥趕下去呢?”
上官瑞清沒辦法,冷冷的回了句:“你看仔細了,那上面根本沒有劉禁的名字?!?br/>
“好??!抓起來抓起來!居然直呼皇帝的大名!該當何罪?。俊?br/>
“你真煩?!比鹎謇@開她,她又追了上來。
“第一名了不起啊,我認真一下也能得第一啊,只是樂意不樂意的問題?!?br/>
“就你?”
“呀?聽你的口氣好像還不相信?不信咱們比一比,從這里跑到書院大門,看誰快?”
“我干嘛和你比?”
“因為你不服氣啊,你認為我跑不過你?我告訴你,我可是玉兔下凡,我這兩條腿,是拜過神仙的?!?br/>
“好,算你贏。”
瑞清繞過沈媛,沈媛又追上去:“什么叫算我贏?我們都還沒比呢,怎么能就這么算?上官什么的,你看不起我嗎?”
“好,你贏。”
“不要不要,這樣多沒勁啊??。α藢α?,只要你和我比,我就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對于你來說可是絕好的消息哦!”
“我不要聽?!比鹎謇^續(xù)朝前走,沈媛快步跟上,攔著他問:“為什么不要聽啊,你這人怎么一點好奇心也沒有呀?你這人真沒勁!”
“正好,離我遠點?!?br/>
“上官什么的,你不要太囂張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直呼皇帝的名字這件事說出來?”
“你請便?!?br/>
“可惡!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人家好心告訴你好消息你也不聽,人家要告發(fā)你,你也無所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離我遠點?!?br/>
“混蛋——上官什么的——我再也不要跟你說話了,你自生自滅去吧!”說完沈媛假裝生氣的一轉(zhuǎn)身,假裝朝前走了幾步,隨后又立刻回頭,此時上官瑞清已經(jīng)走出很遠了,她這回是真的氣得直跺腳。
***
瑞清一進家門,上官鴻早已坐在紅木椅上喝茶等他,見到父親,他很有禮貌的行了一禮,卻沒有絲毫感情在里面。
“明天跟我一起上朝,那邊是朝服,記得穿上。”
“是?!被卮鹜?,他拿起朝服準備回房,上官鴻叫住了他。
“明天上朝你一句話也不要說,除非我叫你說,你只管聽著就好,皇上問什么動點腦子回答,記明白了嗎?”上官鴻看著他,他的身高比一年前又高出許多,已經(jīng)超過他爹了,所以這半年來上官鴻已經(jīng)不會隨便打罵他,他也知道,瑞清不會對他怎么樣,他,完全就在他的掌控之中。
“記住了?!?br/>
“瑞清……”上官鴻再次叫住他,他回頭,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我們這場仗才剛剛開始,你現(xiàn)在只有向前,不能后退,明白了嗎?”
“我知道?!彼敛煌丝s的直視上官鴻如劍一般銳利的眼光,冷靜的道,“我從一出生,就已經(jīng)不能后退了。”
這句話話中帶話,只有上官鴻聽得懂,他十分滿意的捋捋胡子,然后將杯里的茶一口飲盡,仿佛這大漢朝的最后一絲希望,他也要一絲不剩的全部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