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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免費成人網(wǎng)址 荊涼夏和沈碧匙在西院安安生生

    ?荊涼夏和沈碧匙在西院安安生生地過了兩日,本以為韓諭會尋個錯處來找她們麻煩,卻不想這個晉王世子好像根本就不是很在乎她們,這兩日就如同蒸發(fā)了一般,連吳媽媽都不往歸雁居送飯了,說是世子要出去游歷幾日。

    荊涼夏愈來愈覺得世子府的日子過得無聊,等拿到京兆府的那八幅畫,她便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到時給韓諭一個迷死人的笑容再加一個不屑的冷哼,讓他也見識一下什么是傳說中的傲骨俠氣。

    荊涼夏趴在廚房外面的石桌邊看著東升的日頭漸漸越過屋頂,云已開,霧已散,晨起的鳥都已經(jīng)銜回數(shù)次小蟲。

    溫溫陽光灑在荊涼夏身上,暖洋洋,真讓人昏昏欲睡……

    “荊姐姐!”沈碧匙一聲高聲叫喊把即將面見周公的荊涼夏頃刻間就拽了回來。

    荊涼夏“噌”地直起身來,揉揉眼睛,看著面前桃腮粉潤的沈碧匙,問道:“世子讓我們倆卷鋪蓋滾蛋了嗎?”

    沈碧匙哈哈一笑,推了推荊涼夏,笑道:“要滾早就滾了,你忘了嗎?今日要去落音寺上香的,吳媽媽可都交代好了,每個人都要去。”

    荊涼夏這才反應(yīng)過來,該死的,怎么今天就忘記了要出去上香這么回事呢。

    一想到落音寺可能聚集著烏泱泱一片的半仙大師,荊涼夏就倍感精神,若是能得到一絲半縷的解惑,何樂而不為呢。

    荊涼夏匆匆回廚房拿了個白面饅頭,拿一張油紙包好,便與沈碧匙一起從西院后門而出。一出門,只見兩日不見的吳媽媽一臉不耐煩地站在那里,兩手叉腰一副即將開罵的姿態(tài)。

    張叔,樊叔,忠叔和洪世寧都換了一身干凈的外出衣服,簡單不失大氣,雖然是下人裝扮,但是一看也是高門闊府里出去的下人。

    沒等吳媽媽開口訓(xùn)話,荊涼夏趕忙說道:“吳媽媽,我們趕緊走吧,好給世子祈福呢?!?br/>
    吳媽媽很是受用地看了一眼荊涼夏,一臉“孺子可教焉”地點點頭,說了一聲“跟我上車”,便鉆進(jìn)了一輛簡易的馬車。

    荊涼夏和沈碧匙相視一眼,也隨著吳媽媽鉆進(jìn)了馬車。待她們?nèi)俗€(wěn),只聽忠叔吆喝一聲,似是平日里運柴才喊的口號,忠叔好像也發(fā)現(xiàn)自己喊錯了,連忙補了一聲“駕!”便駕著馬車慢悠悠上路了。

    馬車走了得有兩個時辰,直晃得荊涼夏一陣眩暈,幾次就要吐在這馬車上。待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這顛簸的簡易馬車,落音寺終于到了。

    落音寺在京城郊外的落音山,建于西楚國開國之時,年代久遠(yuǎn),在眾多寺廟中更是極具代表,向來被皇家貴族所青睞。先帝最愛的妃子,就曾經(jīng)在此寺供了一座純金打造的碑,以保佑西楚國長治久安,盛世太平。

    爬了半個時辰,終于到了寺廟門口,看著絡(luò)繹不絕的香客,荊涼夏覺得自己都要散架了。反觀吳媽媽他們,卻是個個精神百倍,尤其是沈碧匙,一聽說這里求姻緣特別靈,從上馬車時,就不停地嘀咕著要來寺中好好算上一卦。

    吳媽媽似乎不打算管荊涼夏了,便帶著另外幾人踏進(jìn)了大殿,忙著燒香去了。荊涼夏逮到了放養(yǎng)的機會,便東看看西瞧瞧。這落音寺的和尚師父真是多,走兩步一個,再走兩步又是一個??墒沁@些小和尚看上去……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半仙大師不大一樣啊……

    荊涼夏悶悶地繞到了大殿的后門,遇到幾個香客對自己一禮,荊涼夏也趕忙十指合一地還禮。

    不多時,一個大師模樣的老和尚遠(yuǎn)遠(yuǎn)走來,那白花花的長胡子和長眉毛飄逸在空中,乍眼看去,很是仙風(fēng)道骨。

    荊涼夏打定主意,就是他了!

    老和尚漸近,荊涼夏上前一把攔住老和尚,先是十指合一“阿彌陀佛”,便不等老和尚開口就直接道:“師父,你可知我是誰?”

    老和尚蒼老的容顏如同打了霜的茄子般緩緩抬頭看向了荊涼夏,兩個瞇成縫的眼睛直勾勾盯著面前女子。

    荊涼夏滿心期待著,這個老和尚莫不就是什么半仙大師?

    只見老和尚緩緩張口,蒼老的聲音鏗鏘有力:“女施主是不是與家人走散了?”

    什么?這個老和尚看不出來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嗎?

    “額……大師……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誰嗎?我不是人啊!”荊涼夏急急忙忙抓住老和尚的袖子,焦躁地問著。老和尚見荊涼夏如此舉動,嚇得立刻甩開荊涼夏的手道:“罪過罪過……”

    “大師!我真的不是人!”荊涼夏又急道。

    老和尚一臉看神經(jīng)病一樣的表情看了荊涼夏好一會兒,終于慢慢開口道:“這個女施主莫不是個傻子?”

    老和尚頓了一會,絲毫沒有繼續(xù)理會荊涼夏的意思,便轉(zhuǎn)身搖搖晃晃地進(jìn)入了大殿,瞬間淹沒在茫茫的香客之間。

    見老和尚走了,荊涼夏只好垂頭喪氣地拖沓著腳步慢慢悠悠走向了后山,滿山的香火味和念經(jīng)超度的聲音,真是鬧心。

    走了好一會兒,荊涼夏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只見周身都是雜草怪石,只有一條被人為踩出來的小路一直延綿于前,荊涼夏皺皺眉頭,順著這條小路又一點點地走了下去。

    “畫仙留步!”

    只聽一聲沉穩(wěn)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荊涼夏腦袋如炸開一般,有人喊自己畫仙?難道這落音寺真有奇人嗎?

    荊涼夏頓時心跳如兔,她咽了口口水,趕忙鎮(zhèn)定下來,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只見一個身著青色道服的老道,滿面微笑地看著自己,他膚色蒼白毫無血色,滿臉皺痕很是猙獰,整個臉上唯一有神采的便是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

    “這位道長……”荊涼夏仔細(xì)打量了一下老道,“識得我?”

    老道笑著點點頭,輕飄飄地向荊涼夏走來:“我知畫仙心中疑惑,特來為畫仙解惑?!?br/>
    這也行?真是想什么來什么??!荊涼夏心中狂喜,也顧不得面前之人是人是鬼了,便急忙開口道:“道長可能讓我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去?”

    道長依然一臉笑意慢慢開口道:“五十年前,昆侖仙山來的畫師在凡世收了十二個徒弟,人稱十二畫師,他們每人臨終前各畫一幅美人圖以作絕筆……”

    荊涼夏打斷道長:“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知道,我怎么會來到這畫里的?”

    道長抬抬手,示意荊涼夏不要太過激動:“十二美人圖之所以會動,是因為畫你們的墨汁,無一例外地都摻了十二畫師的心頭血,一旦開畫,心頭血必定流盡,所以這才是臨終絕筆?!?br/>
    心頭血?

    荊涼夏突然覺得有一種恐懼感漸漸襲來,一想到自己是一灘鮮血摻著濃墨畫出來的,就覺得無比的恐怖,難道那棵粉如嬰面的桃花樹,就是由心頭血調(diào)配出來的?

    道長見荊涼夏表情怪異,又繼續(xù)道:“畫你的畫師犯了錯,至于什么錯,就不得而知了,這個錯導(dǎo)致你的生魂被打入兩生異世,受盡苦難,到第三世才能回歸畫中?!?br/>
    荊涼夏愣了一下,臉色愈近蒼白,難道她本來就屬于畫中?而前兩世根本就是在玩弄她?

    道長像是能猜到荊涼夏在想什么,點點頭:“三生三世,畫仙可要珍惜這來之不易的一世??!”

    “來之不易?”荊涼夏一聽,無名怒火就涌上心頭,“這叫什么來之不易?我上輩子,上上輩子,活得好好的,這會你告訴我我根本就是一幅畫!什么畫仙!除了住在畫里,與常人無異,我倒想看看,現(xiàn)在給我一刀,我能不能血流而盡地死掉!”

    道長聽完,呵呵地笑了笑,竟毫不動怒,他慢悠悠地說:“這世間本就心中有仙自是仙,腦中有佛便是佛,要不怎么會有那么多香客跑來這落音寺上香呢?”

    荊涼夏眼中精光一聚,抬頭看向遠(yuǎn)處那座冒著縷縷青煙的大殿,大殿鐘聲響起,霎時一陣哼哼唧唧的念經(jīng)聲便遙遙傳來。

    “道長定然是知道’得十二美人圖者得天下\'的傳言吧?”荊涼夏蹙眉收回視線,對老道說道。

    “若是畫仙想要問這傳言是真是假,貧道也不知道,若是真,那必然引起世間一番腥風(fēng)血雨,若是假,世人的貪婪又怎會放棄這一絲希望?”老道笑道,“貧道認(rèn)為,畫仙若是對這江山社稷并無興趣,貧道便贈予畫仙一件事物吧。畫仙既然來了這個世間,便既來之,則安之吧?!?br/>
    不等荊涼夏反應(yīng),老道已經(jīng)將一個細(xì)長的小東西交到了荊涼夏手中,荊涼夏問道:“這是何物?還有,敢問道長是何人?”

    老道笑笑,搖頭道:“非仙非神,普通人罷了!”

    他慢慢地轉(zhuǎn)身,緩步順著小路遠(yuǎn)去,單薄的身子在霧氣蒙蒙的山中漸漸消失不見??粗系肋h(yuǎn)去,荊涼夏并沒有打算繼續(xù)追問老道,既然自己本身就來自畫中,也無需再追究自己的前世今生了。

    如今真覺得自己無比輕松了,本以為自己是什么神仙菩薩的,現(xiàn)如今不過就是畫中走出的人而已。既然她本就來自于畫中,那么這本就屬于她的一世,她必定要好好珍惜。

    荊涼夏突然想到了道長臨走前塞給自己的東西,她抬手看向手中那細(xì)長一物,竟是一根竹簽?

    荊涼夏疑惑地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沒看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就是一根光禿禿的竹簽嗎?

    也不知道這個怪怪的老道給她竹簽做什么,早知如此,真應(yīng)該攔住他好好問一番的。荊涼夏默默地將竹簽塞進(jìn)袖子里,抬頭看看被周圍參天綠樹遮蔽住的湛藍(lán)天空,深呼吸了一口氣,便轉(zhuǎn)身沿著那條小路,又繼續(xù)地走了下去。

    只聽身后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荊涼夏大驚,慌忙回頭看去,本以為會有什么人,卻只見身后雜草寥寥,枯木怪石橫生,掃視一周都沒有可疑的地方。

    荊涼夏撫了撫胸口,深呼一口氣,還是先去找吳媽媽他們吧,若是自己跑遠(yuǎn)了,吳媽媽回去定要逮著她好好訓(xùn)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