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譚百萬一家的誠懇挽留下,林禹丞離開了譚府。X
臨走前譚百萬死活要塞給他一千兩銀票,這還是他百般推脫后才減少的,不然譚百萬能把家底給掏空。
考慮到九叔和他說過的因果關系,林禹丞還是收下了,正好身上的現(xiàn)錢不多,省的他再去換錢。
他拿出羅盤和封印著黑氣的鎮(zhèn)邪符,將黑氣打入羅盤后捏了一個手訣,指針快速轉(zhuǎn)了起來,最后在一個大概方向徘徊著。
林禹丞心知這絲黑氣太少,沒法精確地確定目標的方向,他將羅盤收起后便縱馬朝著指針的指向離去,不管怎樣先拉近距離再說,到時候羅盤自然能感覺到位置。
時間飛速流逝,一眨眼兩天過去了,一路上林禹丞除了必要的吃飯休息,其余時間全部用來趕路。
這天,一條荒野外的黃土路上,一道騎馬的身影疾馳而過,無數(shù)塵土被掀起,彌漫在空中。
“吁…”
林禹丞拉緊韁繩,胯下駿馬頓時直立而起,穩(wěn)穩(wěn)地停了下來,他拿出羅盤瞧了一眼,自言自語道:“羅盤指針轉(zhuǎn)動的幅度越來越小,看來快要接近目標了,應該就在附近?!?br/>
轉(zhuǎn)動幅度變明感應程度變強,林禹丞看了眼周圍的環(huán)境,不知施法讓譚百萬中邪的人為何會在荒郊野外,難道和他一樣在趕路不成?
………
距離林禹丞二十里遠的地方,有一片光禿禿的丘嶺,連綿起伏,荒無人煙,在丘嶺深處,有個毫不起眼的山洞,黑漆漆的,一點光亮都沒有。
若是有人進去查看,便會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條長長的通道,越往里空間越大,別有洞天。
此時山洞最深處,有六個人正聚在一起,他們穿著怪異,渾身透著一股陰暗氣息,哪怕周圍點著不少火把,都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大家此次的收獲如何?現(xiàn)在都匯報一下吧?!币幻娌勘徽冢床磺逑嗝驳闹心昴凶油蝗怀雎曉儐?,他是另外五人的領頭人,叫張慶。
“我先說吧,這幾個月我走遍西南各地,一共帶回來了三萬兩銀子,”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冷冷地說道。
“三萬兩,疤臉你不錯嘛,看你兇神惡煞的樣子,那些土老財是不是被你一嚇就乖乖地將銀子獻出來了?!庇腥碎_玩笑道。
疤臉男子看了他一眼就閉上眼睛,顯然不想和他多說什么。
那人自討沒趣,嘴里嘟囔了幾句,接著得意地說道:“我拿回來兩萬七千兩,要不是趕時間,還能再拿回五千兩,可憐那個姓譚的富紳被我施了咒,死定了。”
如果林禹丞在這,一定會發(fā)現(xiàn)這人就是讓譚百萬中邪的兇手,他竟然只是一個組織中的一員。
張慶皺著眉頭問道:“曹正,你有沒有確認那姓譚的已經(jīng)死掉,要是被那些衛(wèi)道士給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br/>
曹正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你就放心吧,我打聽過了,那個村鎮(zhèn)沒有道士居住,那姓譚的頂多撐個兩三天,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下葬了,萬無一失?!?br/>
張慶雙眼緊盯著他說:“最好是這樣,若是因為你暴露了主上的大計,你應該知道是什么結果?!?br/>
曹正聞言面不改色,他做事很小心,每次都是在暗地里下手讓目標中邪,然后以救命為名收取報酬,那些土財主破財免災,最后還得感激他。
至于譚百萬,曹正覺得他不會這么巧碰上一個懂行的道士,那道士又碰巧有能力將人救活,還會追蹤之法一路跟隨過來。
可惜他的僥幸心理注定要被打破,還真有人一路追蹤,而且很快就要找到這里。
隨后剩余三人都各自報上自己的收獲,六人總計弄到了十五萬兩銀子,在這個年代完全算得上是一筆巨款,就是不知這筆錢會用到何處。
統(tǒng)計完畢后,張慶將一大疊銀票塞進懷里,說道:“好,大家干的不錯,你們的功勞我會如實稟報的,我馬上出發(fā)將這筆錢交給主上,你們繼續(xù)按計劃行事,三個月后依然在此地匯合。”
………
再說林禹丞這邊,他根據(jù)羅盤的定位,騎著馬很快就來到了山洞附近的一座山坡上。
將馬綁好后,他在周圍仔細尋找了一番,終于發(fā)現(xiàn)了那個孤零零鑲嵌在山底下的山洞。
“好隱蔽,看來我之前的猜測很可能是正確的,這件事蘊藏的秘密不小呀!”林禹丞心中暗道。
他沒有貿(mào)然闖進去,萬一洞里布滿了機關,或者還有別的出路,他可就打草驚蛇了,而且里面不知道有多少人,他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敵人的包圍,對方肯定都是會法術的人,他還沒那個實力以一敵眾。
守株待兔!林禹丞將自己藏好,只露出一個腦袋,他相信早晚都會有人出來,到時候先弄清楚狀況再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
他的計策很快就奏效了,的確有人從山洞里出來,不過效果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妹的,怎么一下子出來六個!”看著陸續(xù)從山洞里出來的六人,林禹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眼看六人分散著離開,他連忙拿起羅盤,發(fā)現(xiàn)指針一直對著其中一人,應該就是他的目標。
不管了,先完成任務再說。
林禹丞待其他人離得遠一些后,悄悄跟上目標。
………
曹正和其余五人分開后便向著來時的地方走去,他撈錢的方向是南方,還有很多村鎮(zhèn)沒有去過。
別看他他這么努力地執(zhí)行任務,其實有不少錢都進了自己口袋,畢竟沒人愿意將自己全部的勞動成果往上交,要不是有把柄握在組織手里,他早就逃走,自己逍遙快活去了。
這個組織很神秘,曹正已經(jīng)加入一年多了,卻只知道一些基本的信息,而且剛加入時他的體內(nèi)就被下了一個毒蠱,只要下蠱之人一個念頭,他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突然,曹正眼神一凝,腳步頓時停了下來,因為他的視線之內(nèi)出現(xiàn)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xiàn)的東西。
一匹黑色駿馬!
荒山野嶺的,怎么會出現(xiàn)一匹馬?而且看樣子還有韁繩牽引著,也就是說它是有主人的,是誰?
這些念頭在曹正腦中一閃而過,他的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很清楚這代表著什么,他們六人的匯合地點很可能已經(jīng)暴露了!
吧嗒,吧嗒。
這時,曹正突感后方出現(xiàn)一陣腳步聲,他面色大變,連忙轉(zhuǎn)頭看過去,同時從腰間抽出一把一手之長的鐵杖護在胸前。
只見不遠處正有一名年輕人向他走來,一身白色長袍,腰間束著一條深藍腰帶,手中拿著一把長劍,星目劍眉,氣質(zhì)不凡,完全是一個富家公子哥的模樣。
曹正原本提起的心稍稍一松,看來好像不是什么難對付的角色,還好,他挑了一下下巴,問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會跑到這里來?”
林禹丞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什么人?或者說你們六人隸屬于什么勢力?”
他現(xiàn)在對六人的身份很感興趣,說不定能觸發(fā)什么任務,而且是獎勵很豐厚的那種。
“你看到了!”曹正臉色微微一變,他心中已經(jīng)給林禹丞判了死刑,組織的事是萬萬不能暴露的,不然他絕對要玩完。
“看到了,我可是一路追著你過來的,你不打算告訴我點什么嗎?”林禹丞淡淡地說道。
“什么?!”這回曹正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他萬萬沒想到是自己的原因,這一路自己可是很謹慎的,怎么可能被人跟蹤。
林禹丞略微有些不耐煩,要不是這里太空曠,他早就掏出把槍把曹正的腿給打斷,哪用得著這么和他嗦。
噌!
他拔出倚天劍,現(xiàn)在用道術太麻煩,效果也不好,還是用武功來解決效率更高。
林禹丞右手持劍,運起真氣向前一揮,頓時一縷劍氣透劍而出,飛速襲向曹正的下半身。
曹正雙眼大睜,只覺得后腦勺一股涼氣擴散,在此危急關頭,他下意識地將手中鐵杖擋在下方。
鏗!
一聲金屬長鳴響起,曹正只感覺到一股巨力自鐵杖上傳來,而后整個人往后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掀起無數(shù)塵土。
咳咳!
曹正捧著手臂爬起,在灰塵中不停地咳嗽著,好半響才緩過勁來,他看著手中的鐵杖,此時上面印著一個深深的印記,正是剛才被劍氣打中的部位。
嘶!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么破壞力,隨意一擊就有這么大的力量,這是撞上鐵板了嗎?
“我剛剛只用了六分力,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身后的勢力,不然你活不過今天?!绷钟碡┱媾伦约翰恍⌒陌讶私o殺了。
六分力!這是哪來的妖孽?曹正心中苦笑,現(xiàn)在他的手使不上力,連施法都做不到,更別說反擊了,“你倒底是誰?怎么找到我的?讓我弄個明白我就告訴你?!?br/>
“譚百萬,我救了他?!绷钟碡⑹址畔?,說道。
“是他!”曹正一怔,沒想到竟然被張慶給說中了,他現(xiàn)在十分后悔,早知道就把譚百萬殺了再離開,不然哪會遭次劫難。
“可以說了嗎?”林禹丞沉聲問道。
“說,我說?!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