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澤吸了口氣,把心底的疼惜和沉痛壓下去,這才打開病房的門。
“容澤哥哥,你回來啦,醫(yī)生怎么說?”聽到動靜,顧朵兒轉(zhuǎn)過頭來,笑瞇瞇地問他。她臉上的表情天真無邪,讓人不忍心對她說一句傷害她的話。
容澤走到病床邊,拉了張椅子坐下,沖她溫和一笑,“他說你沒什么大礙,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要多久?。恳粋€月嗎?”顧朵兒只要想想,就覺得時間好難捱,嘟起嘴巴說,“我還想跟安安他們一起去度假呢!”
容澤深深地看著她稚氣的小臉,眼神柔和道,“等你傷好了,我?guī)闳ヒ残?。你想去哪兒??br/>
“你帶我去?容澤哥哥,你有時間嗎?不用忙公司的事情?”
容澤笑了笑,“就算再忙,也可以騰出時間的。而且有些事可以交給屬下去處理,不然,我養(yǎng)一群吃白飯的?”
其實他很想說的是,公司的事情,哪里比得上你重要。
“好啊,那我得好好計劃一下了,我還沒有出去度過假呢……”顧朵兒陷入了憧憬,嘴角揚起期待的笑容。
“到時候你計劃好了,就告訴我。”容澤伸出手指,將她微亂的頭發(fā)整理好,“現(xiàn)在時間不早了,睡吧?!?br/>
他的聲音,像是深夜的大提琴一樣好聽,顧朵兒仿佛被蠱惑了一般,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她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她的睡容乖巧,像是小天使一樣。容澤覺得,這樣的她應(yīng)該受到上天的眷顧才對,可為什么,卻要讓她承受這些?
聽到醫(yī)生說她的病情,他的心都要碎了。
不知道她知道真相之后,會不會崩潰。
容澤看著她,眼底浮上一抹疼痛。
…………
夜深,顧宅被籠罩在一片蒼茫的夜色之中。
幾乎所有的人都已經(jīng)熟睡,而二樓一個房間的門,卻被悄然打開了。
顧向北小心翼翼地走出來,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在,他連忙加快腳步下樓,走出了別墅。
當他把跑車從車庫開出來時,迎面撞上一個在花園里巡夜的保安。保安拿著手電照了照,認出是少爺,驚訝道:“少爺,現(xiàn)在都半夜了,您這是要上哪兒去?”
“我要去一趟醫(yī)院。”顧向北擰眉說著,警告道,“不許聲張。否則,你就別想在這里混了!”
“這……”
少爺您這樣真的可以嗎?被老爺子發(fā)現(xiàn)了可不得了!
保安很想攔他,又怕丟了飯碗,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開著車,,快速離開了顧宅。
跑車一路在空蕩蕩的公路上疾馳,顧向北打著方向盤。深諳的目光一點波動都沒有,心事重重的。
從病房回到顧宅之后,他躺在床上,想起顧朵兒穿著病服那蒼白瘦弱的樣子,怎么都無法入睡。更何況,她現(xiàn)在跟容澤在一起,讓他怎么能放心地睡下?
他的腦子里幻想出很多顧朵兒和容澤你儂我儂的親密畫面,臉冷成了冰。腳下一踩油門,不由得加快了車速。
醫(yī)院。
顧朵兒已經(jīng)睡著了,兩只小手輕輕搭在胸口。密長睫毛隨著呼吸,在蒼白的皮膚上微微顫動著,惹人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