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好好的人糟蹋身體

    張偉吃了一驚，看看周圍的幾個人，都在看著他，忙用鎮(zhèn)靜的語氣對于琴說：“好，于董，別著急，我在郊外，馬上回去?！?br/>
    然后張偉放下電話，對大家說：“公司有要事，得抓緊回去?！?br/>
    陳瑤說：“工作重要，正好我們也玩得差不多了，走，回去。”

    路上，張偉神色嚴峻，聽于琴的口氣，好像出了不小的事情，難道是鄭總……

    張偉不敢多想，還是等回去看情況再說吧。

    看張偉的表情很嚴肅，陳瑤終于輕輕說了一句：“公司出事了？”

    張偉點點頭，沒說話。

    陳瑤看張偉不愿意多說，也不再問，看看快到張偉辦事處了，陳瑤說了句：“冷靜，沉住氣，全方面考慮問題?！?br/>
    雖然只有幾個字，卻讓張偉亂糟糟的心安穩(wěn)了下來，張偉感激地沖陳瑤點點頭。

    車一到辦事處門口，張偉下車和大家告別，急忙進去。

    辦事處里一切正常，于林回來了，正坐在接待柜臺前戴著耳機搖頭晃腦地聽音樂，嘴里還五音不全地哼哼著。趙淑、阮龍和趙波在旁邊的茶幾上一起笑嘻嘻地玩撲克牌。一副休閑和諧的太平景象，看不出發(fā)生什么大事情的跡象。

    張偉問趙淑：“于董在哪里？”

    趙淑指指樓上：“于董在2樓鄭總辦公室。”

    “鄭總在嗎？”張偉明知故問地問了一句。

    “不在。”趙淑回答。

    張偉點點頭上了2樓辦公室，一進門，立刻感到氣氛唰地變了。

    于琴正在室內來回踱步，神色異常的嚴肅，眼神里透出焦急和急躁。

    一見到張偉，于琴急忙把張偉拉過來坐到沙發(fā)上，然后關死門，回身站在張偉前面，劈頭一句：“老鄭出事了！”

    張偉雖然已經(jīng)知道鄭總出事了，但此時于琴的神態(tài)還是讓他心里一凜，騰地站起來：“出什么事了？”

    “吸毒被抓了。”于琴回答地很利索，精神很集中，和以前懶散的風格大異。

    張偉一下子想起昨天在哈爾森車里聽到的浙江新聞，不由點點頭：“現(xiàn)在正在集中整治嚴打，我昨天在收音機里聽到寧州警方前天晚上好像抓獲了一個聚眾吸毒團伙……”

    于琴咬牙切齒，恨恨地說：“就是他們這一伙，該死的，乘我去打麻將的機會，出去吸毒玩女人，氣死我了……”

    兩口子之間的事情，張偉不想摻和，于是轉移話題：“那鄭總現(xiàn)在在哪里？”

    “治安大隊，正等著做尿檢?！庇谇僬f。

    “哦，做尿檢干嘛？”張偉不大明白這事，只聽說過奧委會檢查興奮劑要做尿檢。

    “檢查是不是吸毒?！庇谇僬f。

    張偉說：“那如果檢查出來豈不是要拘留、罰款？但愿檢查不出來?！?br/>
    “肯定會檢查出來的，要是拘留、罰款就好辦了，現(xiàn)在是嚴打集中整治，我托了好幾個人都說不好辦，說如果檢查出來確實吸毒，就得強制戒毒，去東湖邊上的那個戒毒所，誰講情也沒用?！庇谇儆行┙乖辏骸八s在風頭上，去戒毒所是定了。”

    張偉聽了心里反倒輕松了：“戒毒不是好事情嗎？好好的人，吸毒干嘛？糟蹋身體?！?br/>
    于琴苦笑一下：“戒毒當然是好事，可是，家里這一攤子怎么辦？公司這景區(qū)開發(fā)正在興頭上，怎么辦?”

    張偉一下子想起明天鄭總要和自己一起匯總代理方案區(qū)域確定標的的事：“是啊，這可怎么辦？”

    于琴看著張偉：“所以我叫你抓緊回來商議一下?！?br/>
    張偉嚇了一跳：“找我商議？于董，我能做什么呢？鄭總還要在里面戒毒很久嗎？”

    “他是老癮君子了，肯定逃不脫，進戒毒所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最新剛頒布的禁毒法規(guī)定了，戒毒最少得1年，我正在找人活動，爭取3個月出來，當然，戒毒對老鄭來說也是個好事，但是公司這一塊不能垮掉，”于琴信任地看著張偉：“我上午想辦法和老鄭取得了聯(lián)系，我們就公司以后的管理達成了一致，所以我緊急找你來?！?br/>
    張偉還是不明白：“于董，什么意思？”

    于琴按著張偉的肩膀讓他坐在沙發(fā)上，然后她也緊挨著張偉坐下，挎著張偉的胳膊：“小張，你聽我說，你來公司這段時間，做了一些工作，鄭總多次在我面前夸你，對你的管理能力和創(chuàng)新能力稱贊有加，特別是你對工作很敬業(yè)負責，這是最重要的一點……這次鄭總出了事情，一段時間內不能來公司管理，我和他詳細溝通商議之后，決定由你來挑這副重擔！”

    于琴挨地太緊，身上的香氣和體溫直接感染到了張偉，張偉的身體不由向后縮了一下，這會聽于琴這么一說，吃了一驚：“于董，讓我挑重擔！挑什么重擔？”

    張偉身體向后一縮，于琴感覺到了自己的過分親昵，也向后縮了***體，放開張偉的胳膊，笑了笑：“讓你做公司的常務副總經(jīng)理，全面負責公司的日常經(jīng)營管理工作。”

    張偉嚇了一大跳，幫擺手：“于董，開不得玩笑，我可不敢做。”

    于琴看著張偉：“小張，沒開玩笑，是真的，是我和老鄭反復斟酌商議后決定的，老鄭還是總經(jīng)理，你做常務副總，代替老鄭管理公司，有我支持你，有董事長支持你，有總經(jīng)理支持你，有什么不敢做的？”

    張偉仍是搖頭：“我做不了?！?br/>
    “你能做了，你能勝任，”于琴用信任的口氣對張偉說：“我和老鄭都信任你，我會全力支持你，你只要管理好公司的營銷、景區(qū)的工程和運營這三塊就可以，至于公司外的交涉、上層的關節(jié)我負責去弄，以后我會天天在公司，精力都放在公司這里……”

    張偉感覺太突然，畢竟自己一直做的都是部門經(jīng)理，從沒有全盤負責過一個公司的管理工作，而且，這事又來得太快，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于是，半天沒說話。

    于琴又說：“現(xiàn)在是危難時期，公司正當用人之際，各項工作都在緊鑼密鼓進行當中，初步計劃5月1日正式開漂，如果因為老鄭進去這事影響了公司的整個工作，這辛辛苦苦大半年的精力財力就全泡湯了，目前來講，我認為唯一合適的人選就是你，一來你做事情敬業(yè)負責，人品我信得過；二來你管理有思路，協(xié)調有章法；三，公司最重要的營銷工作一直是你負責，前期的工作進展順利，最重要的代理工作已經(jīng)開始。綜合以上因素，我確定由你來代替老鄭臨時管理公司，擔任公司的常務副總，同時擔任公司營銷部經(jīng)理和漂流景區(qū)經(jīng)理，你這也算是臨危受命……另外，我想，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明天開全體人員會，把公司各部門負責人公布確定下來。”

    “漂流景區(qū)經(jīng)理？”張偉一怔：“什么意思？”

    于琴說：“漂流景區(qū)是公司的開發(fā)項目之一，公司以后還會有其他開發(fā)項目啊，比如龍?zhí)毒皡^(qū)、度假村、山地卡丁車、滑雪場等等，每一個項目都要有負責人的，營銷部是公司的營銷部，不是單純一個漂流景區(qū)的，負責的是公司所有項目的營銷工作，公司工程部、辦公室、財務部都是這樣，是面向全體的……”

    張偉點點頭，心里仍有顧慮，一來自己沒經(jīng)驗，弄不好耽誤了人家的事情；二來自己是臨時抱佛腳救急的，別到最后來個卸磨殺驢、兔死狗烹；三呢，公司人事關系復雜，皇親國戚一大幫，都是于琴那邊的。于琴對自己到底能有多大的信任度、能有多大的支持度，都還是個問題。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講，這個任命讓張偉又有些興奮，這可是施展自己手腳的大好時機，機會難得。

    張偉一直沉吟著沒有說話。

    于琴又說：“關于你的個人待遇問題你不要擔心，營銷部那邊的獎勵該怎么發(fā)還是怎么發(fā)，另外，常務副總這一塊專門給你另發(fā)，還有漂流景區(qū)那一塊，分開考核……”

    張偉忙說：“于董，你想多了，來公司這么久了，你和鄭總對我什么樣，我心里是有數(shù)的，我考慮的不是錢的問題，而是……這事來得確實太突然，我沒有個思想準備……”

    于琴笑笑：“你的想法我理解，這不怪你，是事情出的太突然，這個死老鄭，掙錢拼命，玩起來也拼命，唉……哪天他要是真把我惹煩了，我休了他！”

    張偉聽了不由笑起來：“于董你這個董事長可是當?shù)妹逼鋵嵐?，要休總?jīng)理?！?br/>
    于琴嘴角一抿：“我可不愿意當那種夫妻公司的傀儡女董事長，像何英和高強，何英只不過是個掛名罷了，頂多也就是個名譽董事長，兩口子的事情講不清楚的……我要做就牢牢抓住法律賦予我的職權，照公司法萊，做實的，別看我平時不聞不問公司里的事，其實我都明清著呢，沒有我的同意，公司里一分錢都出不去……”

    張偉笑笑，沒說話。

    于琴看了看時間，拍拍張偉的肩膀：“這樣吧，小張，你考慮一個晚上，明天回復我，我的意思你也應該明白了，我是非常希望你能夠做這個事情，既是對你自己好，也是對公司有益，還可以說是幫我一個忙，我做公關、對外協(xié)調可以，做管理營銷就壞了，一竅不通……我不能看著辛辛苦苦創(chuàng)建起來的公司因為這個死鬼毀掉……”

    張偉點點頭：“行，于董，我考慮考慮，明天一早回復你。”

    于琴笑盈盈地看著張偉：“行，這事是對大家都有利的事情，你別有思想負擔，我也不強求你，當然，這種事也強求不得?！?br/>
    張偉說：“謝謝于董和鄭總高看一眼，抬舉小張，我會認真考慮的。”

    于琴抬頭看著張偉，眼里充滿了風情：“其實，小張，你知道，我是一直很喜歡你的，從你還沒來公司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你，我早就看中你了……”

    于琴這話讓張偉摸不著頭腦，弄不清用意，渾身感覺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打斷于琴的話：“是的，我知道的，知道于董對我一直很賞識，我也很感激于董的?！?br/>
    于琴站起來：“好了，肉麻的話不多說了，這事不提了，就談到這里，明天我等你答復，另外，這事對公司里所有人保密，包括于林，至于老鄭的去向，明天開會的時候我會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說明?！?br/>
    張偉站起來，點點頭。

    于琴看著張偉突然笑了：“你和于林那事有沒有進展？”

    張偉大窘，忙說：“沒有，沒有。”

    說完又覺得不妥，又忙著補充：“不是沒有進展，是我們倆之間本來就沒有開始什么，什么事情也沒有，談不上進展?！?br/>
    于琴說：“你不喜歡于林？”

    張偉說：“喜歡?！?br/>
    于琴說：“那是為什么？”

    張偉說：“喜歡歸喜歡，但是沒有那種感覺，是另一種喜歡。”

    于琴點點頭：“嗯，這種事勉強不得，強扭的瓜不甜，沒緣分啊，呵呵……成不成無所謂，不要有壓力，做不成夫妻就做朋友，做同事。對了，以后你有時間多帶帶她，多教教她?！?br/>
    “一定?！睆垈フf。

    “其實老鄭工作能力和經(jīng)驗挺豐富的，他帶于林也挺好，可是，這個花鬼，我對他不放心，萬一哪天他再動了念頭把于林……”于琴對張偉說：“想想還是你帶吧。”

    張偉看著精明的于琴，心里一陣悲哀。

    “對了，你們營銷部的人，你要注意管理好，個人生活作風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不希望因為這些影響工作，或者在公司里造成不好的影響，那樣，大家都不好交代?！庇谇贀Q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氣。

    張偉點點頭，腦子里浮現(xiàn)出趙淑和阮龍的身影：“是，于董，我會注意提醒他們的，保證不出事影響工作，保證不出現(xiàn)負面影響?！?br/>
    于琴多情的眼睛看著張偉：“小張，以后在公開場合稱呼職務，私下不用這么嚴肅正規(guī)，你是小弟，叫我于姐吧?！?br/>
    張偉直直地站著：“是，于姐?！?br/>
    于琴笑起來：“哎，這樣聽著好，親切，近乎，走，兄弟，姐姐請你吃飯，咱出去吃西餐，聊會天?！?br/>
    張偉看著于琴：“于——于姐，叫上他們幾個不？”

    “不叫，就咱們倆?！庇谇龠吺帐皷|西邊說。

    不一會，兩人在附近西餐廳的一個角落里就座。

    點好餐，于琴看著張偉：“今天你聽說老鄭吸毒的事，吃驚不？”

    張偉點點頭：“吃驚?！?br/>
    “要是我告訴你我也吸毒，你會更吃驚。”于琴緊盯著張偉的眼睛。

    張偉于是做吃驚狀，半張了下嘴巴，然后點點頭：“是的，于姐，太吃驚了！”

    于琴從包里拿出一盒白色煙嘴的三五，點著一棵煙，輕輕吐出一團煙霧。

    這是張偉第一次見于琴抽煙。

    于琴在裊裊的煙霧中注視著窗外華燈初上的夜色，突然輕輕嘆了口氣：“唉！其實這溜冰當初還是我教老鄭的，本來我已經(jīng)戒掉了，去年下半年***作這個景區(qū)開發(fā)項目，看老鄭精力天天趕不上，就弄了點冰，教他吸了幾次，我有時候也陪他溜兩口，助助興，也助助性，沒想到他一來二去上了癮，一發(fā)不可收拾，越走越遠，經(jīng)常背著我去參加那種先溜冰后***的派對……這男人啊，只要是溜冰的都是為了助性……”

    張偉對那些所謂的助性不感興趣，隨口***來問了句：“那你不上癮？”

    于琴看了張偉一眼：“上，但是癮不大，只要不參加那個場合，不看見那玩意，就不想，這溜冰，主要是心癮?！?br/>
    張偉小心翼翼地說：“那你干嘛不戒掉呢？”

    于琴又嘆了口氣，突然睜大雙眼：“戒！不溜那玩意了，從現(xiàn)在開始，戒！正好等老鄭戒完出來，半年后要孩子，不然，這孩子都沒法要?！?br/>
    張偉點點頭：“于姐，其實鄭總被抓，是壞事，也是好事，起碼你們可以有機會要個健康的孩子，而且，你們的身體也能保養(yǎng)一下?！?br/>
    于琴說：“是的，壞事和好事都是可以互相轉化的，老鄭最近溜得太厲害，你沒注意到他那嘴巴，說話嘴角老是歪，還不順溜，結結巴巴地，都是溜冰后遺癥，這回把他弄進去戒毒，也算是挽救了他的身體?！?br/>
    張偉又點點頭：“還挽救了你的身體，不然，你可能還下不了徹底戒的決心吧？”

    于琴又輕輕抽了兩口煙，優(yōu)雅的彈彈煙灰：“是的，這次嚴打，挽救了革命挽救了黨，以前我們多次下決心戒掉，可是，總在最后的時候投降放棄，心癮難克……這次，借著這個時機，我一定要戒掉，堅決離開溜冰的那個圈子，也不去澳門賭博了，集中精力做公司的事情?！?br/>
    張偉聽于琴這話好像是在向自己表白，讓自己對公司的未來有信心，促進自己下接手管理公司的決心。

    不過不管是出于什么動機，于琴的轉變畢竟還是讓人高興。

    吃過飯，張偉對于琴說自己想散會步，讓于琴先回去。

    于琴點頭答應，她也想給張偉一個***思考的時間和空間，于是先回辦事處，她今晚在于林宿舍住，不回寧州了。

    張偉邊散步邊琢磨今天于琴講的事情，越想頭腦越亂，心里不由想起了傘人，這會要是她在，該多好，她一定可以給自己好好分析一下。

    唉！想到這里，張偉懊喪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突然，張偉又想起一個人，拿起電話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