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危險的野狼
到了。
路寒羽停下腳步,微微抬眸,“松柏道館”四個字映入她的眼簾。
路寒羽所謂的那件事,就是在向全勝道館復仇以前把自己變得更強大。而唯一的辦法就是加入松柏道館訓練。
不是路寒羽想加入松柏道館訓練,而是除了松柏道館外她別無選擇。松柏道館不僅是她知道的唯一除全勝道館外可以訓練的道館,而且這里起碼還有范曉螢那個家伙,有她做掩護她才可以保證自己和其他人格的安全,不被拉去做什么融合治療。
至于戚百草為什么會出現多重人格這種精神障礙,那和戚百草這么多年的經歷有關。無數次的因師父被侮辱的憤怒和無能為力,被曲光雅漠視的難過,被無數次莫名其妙的指責和辱罵的委屈和怨恨,使戚百草分離出了不同的六種人格。
每一個人格都有自己與眾不同的性格和習慣,對戚百草也有不同的態(tài)度,并不是所有人格都和她一樣討厭戚百草,想取代戚百草這個主人格的位置。換句話來說,擁有這種想法的人,只有她路寒羽一個而已。
至于她為什么會對戚百草產生這種想法和態(tài)度,那與戚百草那段在火災丟失的記憶和這么多年戚百草對自己和曲向南被欺辱的態(tài)度有關。
懦弱,膽小,遇到什么事情只會用哭解決,被冤枉和誣陷了不會反抗,只會一昧道歉的家伙,有什么資格成為她們的主人格?
“戚百草!”一聲突如其來的叫喊把路寒羽從思緒里拉了出來。路寒羽微微蹙了蹙眉,扭頭看向聲音的主人。
她最不喜歡被人打岔,尤其是她在想事情的時候。盡管那個人叫的不是她的名字。
路寒羽冰冷和充滿警告的眼神像利刃一般狠狠地插入秀達的心臟。明明只是一個眼神,卻讓秀達有瞬間的窒息。
秀達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看向路寒羽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可思議。
這……真的是戚百草么?怎么感覺和上次不一樣了?
而此時的秀達又哪里知道,站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上次把她摔翻的戚百草,而是戚百草體內的暴力人格——路寒羽。
一旦有人惹怒了她,那么,這個人的下場一定很慘,不然她也不會成為戚百草的暴力人格了。
其他人也明顯被路寒羽的眼神嚇住了,都下意識地后退著,似乎恨不得立即跑回松柏道館,逃離路寒羽的視線。
“切,膽小鬼?!毖劾镩W過一絲不屑,路寒羽轉身走進松柏道館。
“喂!戚百草,你想干什么?這是我們松柏道館,不是你們全勝!給我滾出去!”雖然被路寒羽的眼神嚇了一跳,但是看見路寒羽走進松柏道館還是連忙追了上去。
眼里閃過一絲怒意,路寒羽的雙拳微微攥緊。很顯然,秀達的話已經成功地激怒她了。
就在秀達想再說什么的時候路寒羽已經閃到了秀達的面前,下一秒,秀達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被人狠狠掐住。
冰冷的雙眸里閃過一絲危機,路寒羽如冰窖般寒冷的聲音傳入秀達的耳膜:“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的干涉,我想你也沒那個資格來干涉。要是還有下次,這雙手,就會變成你在這個世界最后的回憶。明白了嗎?”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讓秀達第一次有了求生的欲望,用僅能發(fā)出的聲音懇求道:“明……明白了……求求你……放過我……我保證……保證不會……不會再有下次……求求你……放過我……”
身體猛然一顫,內心最深處的記憶被觸動,路寒羽緩緩松開了掐住秀達的雙手,雙腳一步步退開。路寒羽看著秀達眼眸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微微別開視線:“記住,沒有下次?!?br/>
如獲重赦的秀達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眼眸不時瞥向路寒羽。
看她剛剛那樣子,明明想殺了自己,卻突然說放過他。這個戚百草,還真是奇怪。
剛想走的路寒羽卻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轉過身看向秀達:“喂,你們這里還收徒弟么?”
徒弟?她問這個干什么?難道她想加入松柏么?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心聲,包括秀達。
雖然心生疑惑,但是秀達還是回答道:“收啊,當然收。只要是喜歡元武道的,我們松柏道館都來者不拒?!?br/>
“我要加入松柏道館?!甭泛鹛ы聪蛐氵_,語氣不像是在要求,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秀達更加疑惑了:“你不是全勝道館的么?你不要你師父了?”
“師父?”嘴角出現一絲冷笑,路寒羽的眼眸里閃過一抹不屑,“他不配。”
一個連自己女兒都要虐待、拋棄的人,有什么資格成為她的師父?
秀達聽到路寒羽的話微微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他從這幾個字中聽出了強烈的輕蔑和不屑。
不同于曲光雅在提起曲向南時的否認和逃避,秀達在路寒羽的話里感受到的是真正的諷刺和對曲向南的漠視。
秀達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路寒羽,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遠處卻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戚百草,你這個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