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一二章知人知面不知心
磐石重劍回歸徐塵手中,劍身上滿是血跡。
咀嚼啃食的刺耳聲音盡皆消失周圍再一次恢復安靜。
徐塵徐徐睜開雙目,淚眼婆娑地瞧了眼黑氣環(huán)繞的模糊尸體,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麋狼被謝傳打跑之后再沒有無半點動靜。
徐塵內疚無比,私心驅使他借用麋狼之手除掉鄭家強敵,哪知其貌不揚的謝傳竟然使出這么個殺招致使麋狼落得個如此田地。
只不過一擊,就讓一頭五階兇獸殞命,想到這里,徐塵從身上翻取出名為魍魎的黑印。
從祭出這塊魍魎印開始,徐塵一直暗中觀察,他已知現在手上這個黑印還只是個仿品。
“這如果是真品的話,那威力會有多恐怖?!毙靿m凝視著黑印,他還對黑印召出的一鵬一龍煞氣印象深刻,當時他體內的獸血有略微感應,但不是非常強烈。
“強者如云還有太多的未知,是我想的太天真了?!?br/>
一聲嘆氣過后,抹去眼角淚滴,徐塵緩步向前將五尾麋狼與食腐獸群的獸核盡數收了。
收了獸核,徐塵將五尾麋狼的尸體挪動原位,借用磐石獸的土相法能在六尾麋狼對抗天雷劫的地方挖出一個大坑。
土坑成型,徐塵再一次挪動麋狼尸體將它掩埋入坑。
“安息!”
寥寥兩字從口中說出,朝著土坑鄭重的鞠了一躬。
嗷嗷輕嚎再一次響起,徐塵長舒一口氣轉身朝聲源跑去,“來了,來了,小饞包,給你準備了很多吃的…別叫咯,來啦!”
…….
“這樣,你父親母親又在一起了?!毙靿m輕拍了下小七的腦袋瓜,低聲道。
身前一顆獸核懸浮著,散發(fā)著陣陣煙氣。
小七舔著小狼唇,大口大口吸食著父親的獸核,它并不知道身邊發(fā)生了什么,它只不是一個嬰孩。
見獸核被小七徹底吸收,徐塵面帶微笑轉頭望了一眼土堆,隨手一抹馭獸牙,一道白光忽出,籠罩小七全身,小七小小獸身緩緩消失。
馭獸牙在海島上使用過無數次都沒有成功收服任何妖獸,但對小七卻是一次成功。
徐塵抬頭望天,點點星辰當空,夜色凄美,有些微涼。
“難道,真的跟我有緣么?小七,從今天起,由我來照顧你長大,不管是誰都不能再傷害你。”
……
光陰如白駒過隙,轉眼間便過去一月。
鄭家大能強者即將造訪,徐塵想過避開海岸,帶著小七遁入海島深處的大山中。
在經歷過無數次的生死回溯之后果斷選擇了放棄,海島深處不像海岸邊,里面強大恐怖的妖獸層出不窮,不乏一些踏入六階乃至七階的變態(tài)存在,兇險程度無法想象。
虎嘯天從未露過面,玄山老師還在沉睡,而他也不知道以什么方法離開這塊海島,無奈之下只好死心,以最笨的辦法也就是以鄭家子弟做人質,硬著頭皮去對抗即將到來的強者,看看能不能扛過一劫。
這段日子里,徐塵白天出山狩獵妖獸收集獸核,靠著狩獵過程自行摸索‘龜元重劍訣’與‘聚合戰(zhàn)法’,夜晚回到三頂洞窟喂食小七。
當然也有鄭家子弟們的一份吃喝,鄭蘇似乎很喜歡小七,每天在徐塵出門之后都是她在照顧小七。
身為馭獸,徐塵并沒有把小七當作妖獸馴養(yǎng),而是當作親人看待,照顧的無微不至,磐石獸神經大條的欺負過一次小七,結果很簡單,被徐塵一頓暴揍,光了整整一天的身子。
小七這段日子吸食了不少獸核,小小年紀便成功進了一階,長出了第二條尾巴。
小七的日子可以說是最輕松最舒坦的,每天吃完睡,睡完吃。
這一日,徐塵收獲頗多早早回到洞窟,將獸核丟給小七后便出洞給鄭家子弟送食。
‘叮!根據近日表現,試煉者是否轉職成為管家、奶媽……..’
“滾。”
干凈利落的回答可以說是脫口而出,餓了一天的鄭希正在大口啃咬著肉食,被徐塵這一個‘滾’字嚇得差點噎死。
徐塵剛想開口損損鄭希,忽覺一陣暈眩,險些跌倒。
“好…好強的威能壓迫,居然能穿透虎師傅的光膜屏障!”。
“鄭家子弟何在,謝傳何在?!”威嚴渾厚之聲擴散開來。
“子河首座,鄭子河首座來了,我們有救了,有救….”
“閉嘴。你們有救了?有沒有救問過我了么?”徐塵強忍突如其來的威能沖擊直起身子惡狠狠的說道。
鄭家子弟本是興奮不已,被徐塵這一聲喝斥,皆閉不敢言,這時候有誰還敢惹眼前這個煞星?
徐塵冷哼一聲,忙運轉獸能,陰陽能丹所化的火焰狀物體散發(fā)出來陣陣微涼氣息,漸漸緩解了威能壓迫帶來的暈眩感。
“少俠,鄭家首座來了,以你現在的本事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要不你就跟我們過去,我給你說說情求他老人家饒你一命,以你的身手大可為我們鄭家效力,何必獨自一人流落在這個海島上?!辈恢螘r,鄭蘇出現在徐塵身后。
“那到真不必了,我海島一少什么都怕唯獨不怕死?!?br/>
徐塵并不是逞強,有回溯的存在他還真是不太怕死。
在鄭家強者到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大不了死個幾百次,幾千次,這幾百次幾千次可以進島,可以出海,可以放手一搏……無論如何總有一次可以解決眼前難關。
徐塵讓鄭蘇等人留在洞外,自己回洞窟去取磐石劍。
進入洞窟之后取了磐石重劍背負身后,小心翼翼地將小七收入馭獸牙。
“該來的永遠都躲不掉,搏一次吧!”
徐塵立起身形理了理一身黑色錦衣,劍眉一鎖藍目微縮,經歷過種種生死磨練,清秀面龐稚氣已去神色極為剛毅,大有破釜沉舟之勢,轉身便出了洞窟。
………..
萬里長空,日已西下。
一道道法能擴音陣陣入耳,徐塵手持磐石重劍領著綁的五花八門的鄭家子弟走至海岸邊。
夕陽的在其背后緩緩下落,少年的背影有一分寂落。
“你就是傳信說到的海島原住民?是你殺了雷澤、鄭敘?”天穹之中,一青袍老者踏空而立,俯視著徐塵。
這名老者正是鄭家子弟口中的鄭子河首座。
“是,正是我海島一少,難道你沒有在海岸邊遇到一個斷臂少年么?叫什么鄭何,對,就就是鄭何必,難不成他被妖獸吃了?可惜可惜,看來師徒兩人還是團聚了?!毙靿m毫無懼色,一臉痞樣的仰頭回道。
“放肆,區(qū)區(qū)一個克境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如此牙尖嘴利,看我把你滿嘴利牙全給拔咯?!编嵶雍雍攘R道。
鄭子河聽出話中話意,沒想到此次勘查不僅損失了年輕一輩中的兩位佼楚還損失兩大焚境旁座,對如今急需人才的鄭家可以說是一次沉重打擊,他怎么能不氣。
“糟老頭,沒事玩什么飛天,有種你下來拔我的牙,你來拔啊,你要是真想拔我的牙,我便將我身邊這幾個小子,包括這個小妞的腦袋全都砸了,看看誰快!”
徐塵手中磐石重劍一橫,舉向在鄭蘇頭頂。
“得罪了,朱蘇姑娘?!毙靿m低聲致歉,可能是每日細心照顧小七的原因,他已經對鄭蘇沒有多余的芥蒂,先前一時的防備早已煙消云散。
鄭蘇沒有回話,面無表情…..
“好你個小子,年紀輕輕學人控制人質?這樣吧,你放了所有人我保證不殺你,如何?”
鄭子河掃了一眼鄭家子弟,似乎察覺到什么,法能又一次展開搜索,頓了頓后又道:“這樣吧,看你應該是島上的原住民,等我們鄭家船隊到達之后,你小子來當向導,向導這個名稱可以保你不死。”
徐塵聞言尋思,只要不死后面才有更多的路去選,“好,老頭,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過不可能全都放了,我要留下一個小子?!?br/>
鄭子河眉頭微皺,點頭回應。
“你們過去,別磨蹭,再磨蹭別怪我反悔。”
徐塵收了磐石重劍,輕推了一下鄭蘇示意她離開。
“我可沒讓你走?!庇殖嵪>褪且荒_。
鄭希一臉為什么是我的表情,扭曲至極,但他沒有辦法,倘若反抗后果可想而知,只得老老實實跌坐在地,面如死灰。
鄭蘇徑直向前跑去,沒有回頭,鄭家子弟一個個跟上鄭蘇,倉皇逃向自家首座方向,邊跑邊朝著鄭子河大呼謝恩。
海風徐徐,浪聲滔滔。
鄭蘇小跑幾步回頭望了一眼徐塵,夕陽余暉斜射在她可人臉龐,一絲寒意在眼眸中掠過。
“鄭首座,這人不僅殺了鄭敘、鄭何、雷澤、謝傳,還害死了鄭茵茵姐姐,首座在上,你可要替鄭姐姐報仇??!”
嬌聲忽出,猶如晴天霹靂。
“什么!?鄭小主死了?老夫還以為這小子留了一手,將小主藏了,方才察覺這群人里沒有鄭小主,又一次探查也并未發(fā)現,野小子,現在就算獸界大能之神都保不住你,給我去死!”
青袍老者忽地勃然大怒,身形未動直接憑空一掌,一道氣態(tài)掌印直沖徐塵。
徐塵沒有閃避,沒有招架,只是呆呆的站著,無神雙目直勾勾的對著鄭蘇…..
鄭蘇嬌秀雙目也看著徐塵……
四目相對。
一邊無神,一邊寒!
掌印直接打在徐塵身上,毫無防備的徐塵悶哼一聲,一口鮮血飛濺,整個人倒飛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