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很大,跟一個筆記本電腦的屏幕差不多,上面的頭顱骨特寫也格外悚人,森白一片,我曾經(jīng)見過我叔的尸體,但當時并沒有完全腐爛,頭顱上還包著一層頭皮,并沒看到頭蓋骨的模樣。
這頭蓋骨太嚇人了,簡直如同厲鬼死后留下來的一樣,兩只空洞的眼眶一片漆黑,如透過照片盯著我。
“癥狀表現(xiàn)的確和骨癌差不多,但實質(zhì)又有差別,那具尸體其他地方的骨骼根本沒有發(fā)生變化,只有頭蓋骨靠近額頭周圍,并且增生的骨質(zhì)和周圍的骨細胞完全是一樣的,這是和癌癥明顯的不同。”醫(yī)生道:“病變的細胞癌化之后沒有什么能有效阻止它們的生長,但這不同,據(jù)我觀察,尸體在生前很長一段時間,頭蓋骨就已經(jīng)生長成這模樣了?!?br/>
“然后呢?”我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
“我之前也說了,他和你有關(guān)系,你看?!贬t(yī)生把這張照片翻過去,又露出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一張病理照,黑白的,透視到了骨骼,上面可以模糊的看見一個頭骨的輪廓,乍一看,并看不出來有什么奇特的。
“這是你?!贬t(yī)生把照片放在桌子上,指著照片上頭蓋骨的位置,道:“你能看出來什么?”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第一眼并沒有看出來什么表現(xiàn),只覺得照片好像并不平坦,有一層東西,我靠近,仔細的辨認,終于看到,照片上頭蓋骨的位置有一層細密的疙瘩,并不容易看出來,也因此剛看的時候我覺得照片不平坦,好像那地方是照片的原因造成的,而并不是照片內(nèi)頭骨形成。
我忍不住摸上去,照片的光滑程度超出我的意料,就是嶄新的,我的手也沒有觸摸到任何凹凸不平的東西,以至于我的手越來越顫抖,有一種想要把這張照片撕裂的沖動。
“真的?”我抬頭問醫(yī)生,一開口我就能聽得出來,我的聲音在以我想不到的頻率顫抖著,而且顫抖的很厲害。
“是真的,我經(jīng)過反復(fù)驗證的,剛開始我也感到不可思議。”醫(yī)生說著,又往下翻了一張,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還是一張病理照片,同樣拍攝的是頭骨,但拍攝方向產(chǎn)生了明顯的變化,直接針對額骨拍攝的,特別清晰,頭骨很粗糙,上面那一層細密的疙瘩讓我頭皮發(fā)麻,我忍不住摸了摸我的額頭,雖然并沒有任何異狀,但還是讓我心里一陣驚悚。
“其他的就沒有太大價值了,你身體的這些變化都有點貓膩,以至于我不確定你到底是得了什么樣的病?!贬t(yī)生道:“但絕對和正常人有區(qū)別,你叔也有,我想這是家族遺傳病。”
“乖乖,你這還變異了?”胖子沒譜,拿這事兒開玩笑,說著還拍了一下我的額頭,我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去了,道:“沒可能,我身體一直都非常好,跟正常人一模一樣,從小就一樣?!遍L這么大,我也做過不少次體檢,但大多數(shù)都是根據(jù)學?;蛘吖ぷ鲿r的安排做的,基本上就是糊弄一下,填個表就可以了,沒有認真診斷過,所以我不太確定我是否之前就這樣。
只有一點我可以肯定,我的思維很正常,智商也在正常人的范疇,甚至視力,體力什么的都沒有突出的地方,從小到大二十多年里,頭疼的次數(shù)都是有限的。
“也可能是后天表現(xiàn)出來的,你叔死前有什么癥狀嗎?”醫(yī)生問我道。
“不知道?!蔽业?,那時候我就已經(jīng)有很長時間沒在家了,回到家之后,我只聽到我叔給我打了一次電話,之后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尸體,還有一個人假扮我叔,但這人是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他去世之前有什么癥狀,我根本無法得知。
“你別瞞我,這對你沒一點好處。”醫(yī)生瞪著眼睛,說話也嚴肅起來,他的眼睛很大,一瞪起來跟牛一樣。
“這點輕重我還沒有嗎?”我道,沒等繼續(xù)說下去,張星突然插了一嘴。
“小哥,你不是也在那里待過嗎?會不會是……”
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可意思我完全明白了,他娘的,難道是我叔接觸過某種物質(zhì),以至于他的身體快速腐爛,連頭骨都病變,而我同樣接觸了那種物質(zhì),也變成這樣了?
這不可能,我所接觸的不知名的物質(zhì)大概也只有那種能吸收光能的黑色物質(zhì)以及強磁場,還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埋在下面的貝殼,而我叔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出來,但他絕對不可能潛下水,他是個正常人,沒有工具能潛進地下暗湖內(nèi)部,打死我都不相信,就算他進去了,可他根本就無法走出來,我懷疑是在盆地內(nèi)部有什么東西。
而我和我叔雖然在同一地點待過,最重要的是骨癌這東西,要說我也就罷了,三個月長出來不算稀奇,可我叔可是那時候就離開人間了的,他的骨骼不可能在短時間內(nèi)病變成這樣。
“是什么?”醫(yī)生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很平靜,可平靜下掩藏著一股尖銳的情緒。
“沒什么?!蔽业溃骸拔疫€能活多長時間?”
現(xiàn)在這種情況,很明顯證明我能活著的時間不多了,我不知道我父親是否也這樣,他的尸體被火化,如果能找到我大哥證明是最好不過的,可我找不到,他已經(jīng)下去了。
“我不清楚?!贬t(yī)生道:“不過從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來看,如果類似骨癌的病變影響你生命的話,最起碼也得長到一定程度才會壓迫神經(jīng),而這三個月來你頭蓋骨的病變并沒有什么變化,就像天生就帶著一樣,所以很可能一輩子都沒什么事?!?br/>
聽到他的話,我徹底否決了剛才所想的,我和我叔同樣有這種病變的原因還真可能是家族遺傳病,這種情況諾大的中國并不少見,可醫(yī)生也說不出到底是什么病,也不是骨癌,就讓我越來越迷惑了,難不成真是所謂的詛咒?
我叔為什么死的?難道也是因為這詛咒?
我仿佛看到了一些端倪,說不定,我爹所說的詛咒根本就不是什么詛咒,而是一種病。
醫(yī)生把相冊合起來,并沒有讓我繼續(xù)看下去,我也已經(jīng)沒有興趣看下面的照片了,單是這些就讓我無法承受,到現(xiàn)在心頭還縈繞著一股驚悚勁兒,脊背一直冒涼氣。
“也可能瞬間就出事?!彼盅a了一句:“你的病其實也有表現(xiàn)癥狀,就是你昏迷的時候,經(jīng)常詭笑,而且無意識的亂動,就像……厲鬼附身了一樣?!?br/>
醫(yī)生說完,我明顯看到張星和胖子后退了兩步。
“醫(yī)生,你有小蝎子的聯(lián)系方式么?”我沒搭理胖子和張星,問道。
“有。”醫(yī)生點頭。
“咱們不等他了,回山東,我要再回去看看。”我道:“胖子你們收拾收拾,立刻走,我怕小蝎子暴露把咱們再坑進去,那就可真全完了?!?br/>
“沒經(jīng)費啊?!迸肿右粩偸?,那張臉不知道是笑還是哭,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我還有點。”醫(yī)生道:“可以暫時提供給你們?!?br/>
“多少?”胖子一聽樂了,瞬間來了精神。
“不到三萬吧?!贬t(yī)生道。
“行,先用著,到時候讓小蝎子還你?!蔽业溃骸艾F(xiàn)金?”
“誰他娘的帶這么多現(xiàn)金?”醫(yī)生道:“你們先拿出個路費,到地方我再去取,否則我怕被盯上?!?br/>
“路費拿得出來?!迸肿雍俸傩α藘陕?。
“那趕緊的?!蔽业?,胖子就說沒什么需要帶的,這仨月啥也沒贊下來,就一個破車,現(xiàn)在也不能再要了,暫時先跟小蝎子斷絕聯(lián)絡(luò)。
我們四個人,直接走出了門,經(jīng)過一天的修養(yǎng)我身體好的也差不多了,基本上可以自由行動,醫(yī)生還嘖嘖稱奇,說我的透支生命行為還沒有完全消除,否則不可能這么快就能走。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必須得回去一趟,那里還有太多的謎團,以至于我越來越困惑。
離開的時候,我問醫(yī)生暗殺我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兒,他就說是嚴重自閉癥患者,被人下了迷魂藥,有很大可能是通過心理暗示才針對上我的,也就是說有人故意操作,那個精神病院里的某個人,想要殺我,卻并不自己出手,做事非常的隱蔽。
我有那么一剎那的功夫,懷疑在了醫(yī)生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