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后我學(xué)著精子的口氣對琳琳說，通知被拘留人家屬這點(diǎn)小事我就不親自出面了，打個電話叫她來，你辦辦就是了。

    琳琳撇著薄啊的嘴唇發(fā)一聲”切“音，說：讓你那初戀情人一席話說沒情緒了？

    我說：是啊，那女同胞說得多好哇，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就是說起碼有倆，就是我和我們家鐘奎啦，嘿嘿。

    琳琳白我一眼，拿了劉香香留的那紙條轉(zhuǎn)過身去撥電話。

    放下電話后琳琳先是愣了一兩秒鐘，然后看著我大驚小怪地說：哇噻，這女的說話真好聽，慢悠悠的和唱歌似的哦！老鐘你沒聽見可是虧大了，虧大了耶！

    我在心里一笑，說：琳琳你啥時候?qū)W的哇噻哇噻的啊，姑娘家家的你文雅點(diǎn)行不？

    哇噻怎么了，好多女孩子這么說。

    那是她們無知，不知道這倆字是從哪演變來的，這倆字的祖宗是那句著名的粗口：我操！

    去去，就你懂得多！什么話到你嘴里非變味不可。

    琳琳，你別說這句粗口的表意功能特強(qiáng)，你只要變化下口氣再配上不同的表情，它就可以表示憤怒、驚喜、感嘆、遺憾、惋惜、敬佩、輕蔑、譏諷等情緒，甚至可以表示同情之意。相反，它的本意“****”倒是被淹沒了，充滿智慧的中華民族啊，從這點(diǎn)小詞上就可見一斑呢。

    說著我就為琳琳逐一演示，比如憤怒是這樣，比如輕蔑是這樣，再比如遺憾是這樣……琳琳開始還略帶戒備地看著我，等我連說帶比劃起來，這女孩笑得捂著肚子直叫媽。最后她抹著笑出的淚說：服了服了，老鐘俺是真服你了。

    我說丫頭你踩著鼻子上臉了啊，敢叫我老鐘？

    叫你老鐘怎么了？老鐘老鐘老鐘！

    我說：老鐘就老鐘吧，我還真拿你沒辦法。哎，琳琳，閑著也是閑著，給你講個笑話聽吧？

    什么笑話？帶彩的俺可不聽。

    不聽拉倒，俺也歇歇。說著我就靠在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

    一分鐘不到琳琳就沉不住氣了：不講彩笑話你就不會說話了嗎？你說點(diǎn)什么嘛老鐘，俺悶得慌了。

    我睜開眼說：嘿嘿，那我就說了啊。

    恩。

    從前吧，有個情竇初開的……算了算了不說了，忘了你還是個處女了。

    什么呀你！怎么說著說著又扯俺身上來了？去你的……對了老鐘，你說男人是不是對處女看得特別重啊？

    是，那叫做性命攸關(guān)啊。

    為什么？

    恩，這個這個，比如穿襪子，你是愿意穿嶄新柔軟散發(fā)著清香的呢，還是愿意穿被人穿過的又臭又硬能自個兒站在地上的那種？哈哈哈，再比如那純凈水桶里沒水了咱又渴得難受，你是愿意用只干干凈凈的新壺?zé)c(diǎn)水喝呢，還是愿意用一只曾盛過淤泥的洗腳盆來燒？嘿嘿，不用我替你選擇吧？

    啊呸，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那是，我要是一吐一堆象牙還干這破警察？早開工藝品廠發(fā)大財了我，呵呵。

    琳琳突然靜下來，過了會挺嚴(yán)肅地說：鐘立秋，俺要是找不上男朋友就是你這鬼鬧的。

    我趕緊說：別呀琳琳，你可千萬別在你的同齡人中找我這樣的主，我這是諸事不得意閑出毛病來了，正經(jīng)奮發(fā)向上的年輕人哪有我這么渾的？一板一眼的那才是好孩子。真的，好多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真不是個東西呢。

    我一邊和琳琳東扯葫蘆西扯瓢的胡侃，一邊支愣著耳朵聽走廊上的動靜，先是影影綽綽地聽到有人問答，繼而由遠(yuǎn)到近響起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篤篤聲，就站起身來對琳琳說：估計來了個美女，我得到里面躲躲，你知道我意志不堅，見了美女失態(tài)就不妙了，拜托了琳琳，你把那手續(xù)給辦辦。

    說完我就進(jìn)到套間里關(guān)上門，站在窗側(cè)透過立式百葉窗簾的縫隙往外瞅。

    一看之下我差點(diǎn)笑出聲來，我看到琳琳一臉惶惑地看向門口，和初見劉香香時一樣，那嘴張得能鉆進(jìn)只大老鼠去。這丫頭真不幸，這兩天遭劫呢這是。

    黎靜進(jìn)入了我的視線。她長發(fā)披肩，穿一件長及腳踝的藏藍(lán)色風(fēng)衣，項中系一條白色輕紗，身體和面部的線條凹凸有致，帶有一種充滿動感的流暢，比之照片上的她更多了幾分鮮活之氣。我看到她不卑不亢地向琳琳詢問了句什么，琳琳這才緩過神來請她坐在沙發(fā)上，給她出示了那張通知書。

    黎靜拿著那玩藝看了會，又向琳琳問了句什么，然后在上面簽了字。琳琳起身拿出那件裘皮大衣及劉香香的一些私人用品交給她，并讓她打了收到條。

    黎靜向琳琳點(diǎn)點(diǎn)頭，露出一絲淺笑，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我連忙推門出來，一股若隱若現(xiàn)卻經(jīng)久不散的香氣刺激著我的嗅覺器官，使我想到了躺在浴盆里和她通電話時的情景，我無法想象這個美麗清秀的年輕女子在我語言的煽動下**抽泣以至忘情嚎啕的那情那景，可我分明感到一股熱流在我的下腹流動，竟是一種久違的強(qiáng)烈的沖動感。我在想象她那朵花兒，那會是怎樣絢麗的一朵？一種比饑渴時想飲食更強(qiáng)烈的欲望充斥了我渾身上下所有的細(xì)胞，這使我的神情可能起了相應(yīng)的變化。

    琳琳蹭過來伸手在我的眼前比劃，語調(diào)夸張地說：嗨，醒醒醒醒，老鐘老鐘你醒醒??！

    我真的如同夢游，一把抓住琳琳的手把她拽進(jìn)套間踢上門說：丫頭你這會兒千萬別惹我，老鐘正難過著呢，當(dāng)心我吃了你！說著我鬼使神差地?fù)硭霊延蒙眢w緊緊貼住她。

    琳琳肯定感到了我身體那部位的抵頂，她哦了一聲臉色緋紅，閉著眼在我懷中扭動，平坦的小腹便摩擦了我那處凸起。

    哦哦，我覺得自己象支繃在弦上的箭那樣欲穿透什么，忘情地深吻住她的唇，騰出右手隔著羊絨衫搭在她左側(cè)的**上。女孩的**小巧結(jié)實富有彈性，我的手象只怪獸貪婪地在上面揉搓，我的手象皸裂的土地，焦渴得激昂。

    琳琳發(fā)出哭泣般的**，這聲音使我如夢方醒，我輕柔卻不可抗拒地把她扶坐在我的椅子上，看著她的臉不住地喘著粗氣。

    琳琳愣怔怔地看了我會，墊著胳膊把臉伏到我的桌上，雙肩如風(fēng)中樹葉般抖動。

    琳琳，我……有權(quán)力對你說聲……對不起嗎？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又癟又啞，一點(diǎn)底氣沒有。

    琳琳不語，仍在抽泣。

    我說：琳琳你千萬別哭，這里不是地方，求你了琳琳。

    琳琳確是個乖女孩，雙肩抖動的幅度立刻小了許多。不大一會，她抬起頭抹干臉上的淚，看著我平靜地說：你不用說對不起，是，是我愿意的，老鐘。

    哦，可愛的琳琳！我在心中由衷地發(fā)一聲喊，深深的自責(zé)罩住了我的身心，使我變得萎頓不堪。

    同時，我的耳邊又響起了黎靜那撩我心魄的聲音，她說我是魔鬼，我是魔鬼嗎？你才是魔鬼呢黎靜，我無法抗拒你對我誘惑你而產(chǎn)生的反應(yīng)，如果你的聲音使我陷入了欲望的深淵，而你在我眼前的出現(xiàn)則使我變成了個甘愿赴湯蹈火的殉難者。我豁出去了，非采了你那朵花兒不可，不白活一回啊。

    我學(xué)著基督教徒的樣子在胸前劃著十字：上帝啊，寬恕我這個罪人吧。

    琳琳瞪著眼睛看著我，象看動物園里才引進(jìn)的那頭棕熊。

    我來到做為臨時指揮部的局會議室，看到精子正在老馮面前比比劃劃運(yùn)籌帷幄，就找個位子坐了下來。

    從他和徐映川那老狗聯(lián)手害我背了處分后我落下個病，一開會我就想睡覺，特別是帶隊伍樹形象那類的會，特別是這倆道貌岸然的家伙講話時，不管困不困，兩分鐘內(nèi)我準(zhǔn)能坐在那里打呼嚕。

    這會兒看著精子在馮局面前滔滔不絕地往外噴著查扣截留，突審取證，順線落實等等那些他永遠(yuǎn)也不明就里的術(shù)語，我的困意又上來了。我先是失聰，世界變得萬籟俱寂；后是眼前的景象嚴(yán)重變形，精子的嘴由橫向變成了豎向的，在那里一開一合……我的腦海中漸漸幻化出一頭發(fā)情的母牛，又層遞特寫出那母牛的生殖器，直至那俗稱牛b的東西與精子那張豎著的嘴合二為一。

    我深深地打一哈欠，對馮局說：我的審訊習(xí)慣是在夜間進(jìn)行，現(xiàn)在我想回去睡點(diǎn)覺了。

    老馮說行，那就放在夜間審。又對著精子說：你呢，要不要也回去睡一覺？

    精子敗興地說：我不困我不困。接著問我：幾點(diǎn)審？你不能改改你那習(xí)慣嗎，我是副總指揮，白天好多事呢。

    我說：對不起周副總，我改不了。白天問人我思維凝滯說話結(jié)巴。不行你看換換人是怎的？再不然你們先去審？

    精子說算了算了，那就晚上審。幾點(diǎn)？

    零點(diǎn)，屆時我來局里。說完我起身出了會議室，找到琳琳告訴她回去睡覺。

    琳琳問：你現(xiàn)在去哪兒？

    我說我也不知道我想去哪兒琳琳，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