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斥走了嘍羅,急不可耐地關上房門,仔細打量了蘇靈兒一眼,兩眼一閉,口中笑道:“小娘子,我來了!”
他摸到蘇靈兒的床前,一雙毛手一通亂摸,結果碰到了蘇靈兒的臉,他急忙睜開眼睛笑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他忽然發(fā)現(xiàn)蘇靈兒身上的繩子綁得實在太嚴實了,當下忍不住把蘇靈兒身子翻過去,從后面解綁。[燃^文^書庫][]
一直解得頭上都累出了汗,可蘇靈兒身上的繩子還是沒有解開,張獻不由得怒罵道:“這幫兔崽子們,一個小娘們,用得著綁這么花哨嗎?真能給老子浪費繩子!”
張獻實在等不及了,轉(zhuǎn)身從墻上取下自己的大砍刀,去割那繩子,但是,這刀平時是用來嚇唬人的,不僅身寬而且刃厚,若是用它砍人腦袋或者不會含糊,但是用來割繩子卻實在有些不合適宜!
張獻慌張了半天也只不過割斷一根而已,再去看那蘇靈兒卻仍是如棕子一般被繩子裹得嚴嚴實實的,他一怒之下,將手中大砍刀往身后一甩,怒道:“來人!”
很快便有人在門外應聲道:“大王有何吩咐?”
“快進來把這小娘們的繩子給我解了!”張獻有氣無力地道。
“請大王開門!”門外的嘍羅們推了半天也沒能把門推開。
張獻這下子惱到了極點,卻也無可奈何,只得老老實實地去把房門打開了。
那幾個嘍羅大著膽子走到床前,掏出腰間匕首,幾下功夫就將蘇靈兒身上的繩子盡皆挑斷,然后十分嚴肅地盯著張獻,等待接下來的命令。
張獻十分不爽地瞪了這幾個嘍羅一眼,氣就不打一處來,怒道:“照你們這種割法,這繩子還能用嗎?你們會不會給老子省點家底?”
幾個嘍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不知作何言語。
“滾出去!全都是敗家子兒!”張獻怒道。
幾個嘍羅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通罵,此時聽到讓自己滾,如獲大赦,當即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退出了房間,好在沒忘記把房間的門給關了起來!
張獻在椅子上生了半天的氣,這才悄悄地走到床前,盯著蘇靈兒那張如花似玉的臉,淫笑道:“老子的火,就靠你來幫著泄了!”
張獻說著就把一張色迷迷的臉湊了過去,但是這張臉還沒親上蘇靈兒的小嘴,蘇靈兒的眼睛卻突然間睜開了!
然后,他就像一條破麻袋般被人一腳踢中腰部,倒飛了出去!
張獻十分狼狽地從地板上爬了起來:“好你個小娘們,居然這么大的力氣!”
他剛說完這句,但見人影一閃,蘇靈兒那張俏臉已到了跟前,接著,只見掌影翻飛,不消片時,張獻的臉就已經(jīng)腫得足有三寸高!
“我的姑奶奶喲,你這是要干什么呀?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嗎?”張獻根本看不到蘇靈兒的影子,他只能由著心中所想亂喊!
蘇靈兒一把就拎起張獻的耳朵,怒聲道:“姑奶奶的便宜哪能輪到你來占?”
“是是是!小人實在不敢作非份之想!還請姑奶奶你饒了在下這回!”張獻結結巴巴地道。
這時,門外的嘍羅們終于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動靜有些反常,急忙發(fā)一聲喊,撞破大門沖了進來!
蘇靈兒冷冷地瞥了那些嘍羅一眼,高聲叫道:“站?。≡賱?,我就要了你們大王的命!”
眾嘍羅根本無法從張獻那張臉判斷他的身份,但是張獻的衣服他們卻是認得的,眼見蘇靈兒的手上正用一支流星鏢抵住張獻的咽喉,當下誰也不敢亂動,只能站在那兒靜觀!
“都不要亂動,否則老子就沒命了!”張獻哭告道。
這一聲喊出,眾嘍羅總算可以確定眼前面目全非的人正是他們的大王張獻無疑了,當下眾人便如釘子一般杵在那里,絲毫不敢妄動!
“快把我那幾個朋友帶過來,快去!”蘇靈兒吩咐道。
眾嘍羅聽到這里,哪個敢動?
“還不快去?真想讓我死嗎?”張獻怒吼道。
眾嘍羅聽到這里,急忙快步跑出了屋子,沒過多久就把蕭看雪和顧長天帶了過來。
當著張獻的面,眾嘍羅把蕭看雪和顧長天身上的繩子也給解了,蘇靈兒問道:“你們兩個沒事吧?”
蕭看雪和顧長天互相對望了一眼,笑道:“沒事?!?br/>
這時,只見門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道:“大王,不好了,那個姓陳的娘們兒被毒蛇咬傷了!”
他大著膽子沖了進來,忽然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不由得一陣心虛,再去看大王張獻,看了一圈,卻也沒找著張獻的影子!
張獻當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兒,當即粗著嗓門道:“到底出了什么事?老子就是大王!”
那嘍羅看了一眼張獻的嘴臉,當即嚇得咽了口唾沫,接著道:“那個姓陳的娘們被銀環(huán)蛇咬傷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昏了過去!”
“什么?你沒給她喂解藥嗎?”張獻怒道。
“解藥早就用光了?!蹦菄D羅哭喪著臉道。
“你個敗家子兒,這都什么時候的事了?”張獻簡直有種想哭的沖動!
蕭看雪聽到這里,急忙問道:“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她叫陳秀,長得很標致,怎么了?”張獻不屑地道。
“什么?”蕭看雪面上忽然一驚,“快帶我去!”
“怎么回事?”蘇靈兒十分不解地問道。
蕭看雪哪里顧得上解釋,一把拎起那剛進來的嘍羅便讓他在前面帶路。
那嘍羅一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蕭看雪等人帶往后山的一個山洞,遠遠望去,但見那山洞烏漆麻黑的,也看不清楚里面是些什么狀況。
眾人大著膽子進了洞,這才發(fā)現(xiàn)洞內(nèi)原來別有洞天。
這個洞不算太大,但是里面卻布置得十分講究,像是有人刻意雕刻過的一般。洞里有些陰暗,還有些潮濕的氣息,自從張獻進來之后,這里就被人點起了火把,借著火把的光線看去,蕭看雪一眼便瞧見了昏迷在柱子上的陳秀!
蕭看雪急忙走了過去,一劍便將陳秀身上的繩索斬斷,他一把扶住虛弱的陳秀,口中低低地道:“陳秀,是我,我是蕭看雪!”
陳秀悠悠地醒了過來,突然看到自己正躺在蕭看雪的懷里,竟有些莫名的激動,她微微一笑,張了張口,卻又暈了過去。
這時,只聞張獻一聲暴吼,身子忽然如鐵球一般滾出了山洞,接著一塊石板忽然從山洞頂端落下,蕭看雪等人還未來得及反應,山洞就被那塊巨石給封住了!
蘇靈兒下意識地看去,這才發(fā)現(xiàn)洞里已只剩下他們四人!
原來,那些嘍羅早就趁他們注意力在陳秀身上時溜出了山洞!
這時,張獻的聲音忽然從洞外傳了進來:“小娘子,先委屈你們幾個在這兒呆幾天,等你們什么時候餓得爬不動了,我再來接你們出去!哈哈哈哈!”
蘇靈兒聽著張獻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忍不住怒道:“這個該死的混蛋,要讓我出去,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顧長天看到這里,嘆了口氣,然后勸道:“事已至此,還是省些力氣吧。”
蘇靈兒緩緩地走到陳秀身邊,查看了一下她的傷勢,然后對著蕭看雪寬慰道:“你放心,有我在,她不會有事的!”
蘇靈兒說到此處,從腰間取出一個小瓷瓶,從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放進陳秀的口里,然后在她背上一拍,就讓她吞了下去。
“你給她吃了什么東西?”蕭看雪問道。
“這是我自制的解毒丸,不一定能完全解除蛇毒,但是至少可以有所緩解?!碧K靈兒道。
“不行,我要幫她把毒逼出來!”蕭看雪說著就要幫陳秀運功逼毒。
“她中的是銀環(huán)蛇毒,如果運功逼毒的話,一天至少得三次以上,而且還得堅持五天以上,否則毒性隨功力運行反而流轉(zhuǎn)得更快,到了那時她的性命就更危險,你確定你能堅持得???”
蘇靈兒說到此處,淡淡地一笑,“我們現(xiàn)在被關在這里,隨時都有生命危險,你要想清楚!”
蕭看雪想到這里,沉吟了半晌,道:“無論如何,我也要試一試!”
“她都已經(jīng)吃了解毒丸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死腦筋?”顧長天忍不住勸道。
這時,陳秀緩緩地醒了過來,她十分激動地看著蕭看雪道:“我終于找到你了,你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
蕭看雪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放下陳秀站了起來,然后,看了一眼蘇靈兒,重又俯下身去,抓住陳秀的手:“我不會再離開你了,你放心好了!”
蘇靈兒若無其事地在山洞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一定要想辦法逃出這里!”
顧長天慘然一笑道:“洞口都被封死了,如何出去?”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不是一個普通的山洞?”蘇靈兒指著山洞的石壁,“你們看,這里分明是被人開鑿過的!”
“那幫土匪一直在這里關押犯人,這山洞當然是他們鑿出來的!”顧長天笑道。
“我看不像!這痕跡分明已經(jīng)有些年月了!”蘇靈兒十分懷疑地看著眼前的山洞。
顧長天聽到這里,當即跳了起來,他也忽然發(fā)現(xiàn)這山洞絕有些蹊蹺!
他們兩人急忙在山洞里查看起來,想藉著運氣發(fā)現(xiàn)些破綻出來。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蘇靈兒和顧長天實在找得有些累了,也就泄氣了,他們?nèi)滩蛔∪タ词捒囱┖完愋悖瑓s見他們就像石像一般靜靜地互相看著對方,一動也不動。
“你們兩個沒事吧?”蘇靈兒忍不住問道。
蕭看雪和陳秀聽到這里,才忽然間醒了過來,蕭看雪急忙把陳秀靠在方才綁她的那根石柱上,然后,羞紅了一張臉道:“沒事,沒事!”
顧長天眨著眼睛看了蕭看雪一眼,笑道:“你們兩個看了大概一柱香的時間,真是厲害!”
“有那么久嗎?”陳秀十分懷疑地道。
蘇靈兒嘴角一撇,道:“你說呢?”
這時,只見蕭看雪又盯著一塊巴掌大的四方石頭觀摹了起來。
顧長天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人是不是有個盯東西的毛病?剛才盯著人看,現(xiàn)在又盯著石頭看起來了!”
蕭看雪用劍柄在那石頭上輕輕一敲,然后又在旁邊的石壁上一敲,然后笑道:“你們聽,這聲音是不是區(qū)別很大?”
顧長天急忙跟了過來,十分認真地道:“沒錯,旁邊石頭的聲音明顯比這塊石頭要悶!”
蕭看雪大著膽子在那塊四方石頭上按了下去,這時,只聽“轟隆隆”一聲響,正對洞口的石壁忽然開啟了一道石門,眾人忍不住面上一喜:“果然是機關!”
于是,顧長天和蘇靈兒各取來一支火把,由蕭看雪扶著陳秀,四人緩緩地向那道石門之后的山洞走去。
眾人進得洞來,但見這洞寬約三丈,縱約六丈,高約七尺,就在山洞的正中,依照七星形狀擺了七方石桌,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副棋盤,看那棋盤上的黑、白子,位置放得迥然不同,竟好似七盤未了的殘局!
蕭看雪剛要舉步,卻被顧長天給喝住了!
“這明顯是個陣法!”顧長天把手中火把高高舉起,好讓自己看得更遠,“我們必須看明情況,不然很可能被困在陣里,到時候就很難出得去了!”
蘇靈兒四下里一望,發(fā)現(xiàn)這間石室布置得相當規(guī)整,墻壁上還都放著許多壁掛的油燈,她當即將手中火把拋了出去,但見火把打著旋飛了過去,剛好把那些油燈給點著了。
起初只是一盞油燈點亮,然后,便是三兩盞,直到那支火把因為力盡掉落在地,此時室中已被點燃了七盞油燈。
顧長天忍不住開口贊道:“好厲害的手法!”
他嘴里說著話,也將手中火把拋出,也是依著蘇靈兒的方法,點燃了七盞油燈,這樣一來,整個石室忽然變得亮堂了許多。
“下一步,我們該怎么辦呢?”蘇靈兒下意識地去看顧長天。
這時,忽聞“嘭”得一聲響起,眾人急忙轉(zhuǎn)身去看,卻見身后那道石門竟然瞬間合了起來,四人幾乎是同時驚叫出聲:“啊!”
四人都被眼前的情況給嚇出一身冷汗,顧長天最先反應過來,不由得苦笑道:“看來,這下子我們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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