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韓不換面前，艾落將這兩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她臉上的繃帶已經去掉了，反而是尋了一塊黑紗輕輕遮住了自己的容貌。這黑道韓家有第一流的醫(yī)生，在剛回到這里的時候，就第一時間給艾落檢查了，結果并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糟糕。即便是艾落自己也能清楚的感覺到，她特殊的體質讓傷口已經徹底的結成了疤，也用不了多長時間，那些血疤就能徹底的消除。但傷痕鐵定是要留下的，如果想恢復以前的容貌，估計還要等很長一段時間。

    艾落說話時候語氣動作就像是一個機器人，即便是說到那場車禍，也只是在中間微微停頓了下，好像她說的那些事情，是發(fā)生在別人身上的一樣。在韓不換的面前，她早已經失去了軟弱的權利。

    韓不換再次看了一眼帶著面紗的艾落，依舊保持著沉默，只是端起手里的茶杯送到嘴邊，再次喝了一口。一直到艾落說起在茉莉居遇見埋伏，他的神情才微微動了一動。

    韓不換：怎么會在那里遇到襲擊？難道有人知道你是住在那里的？可是不應該啊，那里很普通，而且我下了很多工夫，應該不可能有人能調查到你住在那里的。

    艾落咬了咬嘴唇，這也是她所疑惑的事。她深深地看著韓不換，見韓不換眼神中的詫異似乎不是虛假的，便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眼中這才露出了一絲女孩子本應該有的生氣。

    韓不換看了艾落一眼：你是不是在懷疑我？

    艾落沉默，先是點頭，后又搖頭說：原本是有些懷疑的，但我實在想不到你這么做的理由?，F(xiàn)在看起來，不可能是義父你。因為我?guī)湍阕隽瞬簧偈拢銢]必要把我賣給別人，這樣對你也不好。再另一種假設，如果你要殺我，恐怕也費不了那么多麻煩。

    韓不換猛地站起身來，捏著拳頭向著桌子敲去。本來他是很憤怒的，但當拳頭快落到桌子上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的怒火給收斂住了。他嘆了口氣：這件事我會調查的。還有，我希望你記住一件事，我不會出賣你的理由，并不是你幫我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而是因為，你是我女兒。

    艾落突然感到一陣鼻酸。韓不換對自己一向很不錯，盡管兩個人已經有將近七八年就用這種語氣對話了。艾落又想，如果不是發(fā)生那種事，自己或許還會像以前一樣，和普通的女孩一樣整天挽著韓不換的臂彎，纏著他說故事。

    至少，眼淚可以毫不顧忌地在韓不換面前流下吧。

    但艾落忍住了。艾落深深地吸了口氣，狠狠點了點頭，然后輕輕說：義父，我先出去了。韓不換卻叫住了她：你等等。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樣東西。當看見那樣東西的時候，艾落的眼眸明顯一陣距離的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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