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雅寧回到陸露的房間,從里面反鎖了門,背倚著門板長舒了口氣。
沈銘易揉按著有些發(fā)疼的額角,合上眼睛,將那抹薄霧消失于一片黑暗之中。
他去浴室里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給費云曦打了個電話。
“老大,你今晚是不是要留宿松江路了?”費云曦十分八卦的揚起嘴角,剛才阿衛(wèi)都給她打電話了,老大上樓送陸露,很久都沒有下來。
“你就沒有會意錯嗎?陸雅寧真的是那個意思?”
“不是我會意的,皮特說的,應(yīng)該沒有錯?!?br/>
“你相信那個神經(jīng)病大夫的話不如去信鬼好了?!?br/>
“老大,陸雅寧這樣做沒有別的解釋了啊,她肯讓你在接近她,而不是之前的激烈反抗和冷漠,其實她潛意識里已經(jīng)想要接受你了?!?br/>
沈銘易一向不是很相信皮特的醫(yī)術(shù),不過,皮特治療好了她的心理問題,她對他還是比較信任的。
“這些我還用你跟我說嗎?你跟阿衛(wèi)說,讓他先回去,明天一早來接?!?br/>
沈銘易煩躁的掛斷電話,又去衛(wèi)生間里沖了個澡。
這個女人既然潛意識的接受她了為什么還要玩這套欲拒還迎的把戲。
對,就是欲拒還迎。
沈銘易恨的咬牙切齒。
該死的。
陸雅寧昨晚睡的很好,起了個大早,下樓幫著張媽準(zhǔn)備早餐。
“小姐,我聽洛管家說沈家少爺又回來了?”是不是她的年紀(jì)太大了,實在是搞不懂年輕人的感情。
陸雅寧心情頗好,攬著張***脖頸,搖搖晃晃,“好了,張媽,八字還沒一撇的事,誰知道呢?”
“小姐,張媽年紀(jì)大了是不太懂現(xiàn)在年輕人的內(nèi)心世界,可心中所愿還是你能幸福,陸露小丫頭可以有一個和睦溫馨的家庭?!?br/>
“我知道了,張媽最疼我了,你女兒有沒有想過回A市來發(fā)展,這樣你離她們也就近了一些。”
張媽知道她是好意,無奈的擺了擺手,“她丈夫?qū)λ€是不錯,只是婆婆是個事多古怪的老太婆,肯定不會同意。”
“是呀,還是張媽心善?!?br/>
張媽看的出來,這次沈銘易回來,陸雅寧內(nèi)心其實是充滿了愉悅的。
罷了罷了,千金難買她高興。
“我上去叫小家伙起床?!?br/>
“去吧。”
母女倆洗了個澡,陸雅寧正在給陸露吹干頭發(fā),小家伙實在是坐立難安,“媽媽,好了沒有,爸爸早上可以自己洗澡穿衣服嗎?”
“當(dāng)然可以?!?br/>
“可是爸爸現(xiàn)在看不見呀。”
“他是大人,可以照顧自己?!?br/>
終于給她吹干了頭發(fā),換好了衣服,陸露幾乎是飛快的跑出房間,過了沒多久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拉著沈銘易進(jìn)來,“媽媽,你給爸爸吹頭發(fā)?!?br/>
“……”
小家伙還挺會使喚人的。
沈銘易唇線微彎,笑意邪魅,“陸露,下樓看看張NaiNai做了什么早餐,爸爸有話要跟媽媽說。”
“好,”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又回過頭來拉了拉陸雅寧的衣角,“媽媽,要溫柔哦。”
她怕陸雅寧又會跟沈銘易吵起來,現(xiàn)在沈銘易看不見,她只好勸陸雅寧溫柔一些。
作為一個寶寶,可真夠Cao心的。
沈銘易聽到陸露的關(guān)門聲,將陸雅寧抱了個滿懷,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脊背。
薄唇蹭著她的耳朵,“撩撥了人就跑的本事跟誰學(xué)的?嗯?”
他張口咬了下她的耳垂,陸雅寧身子一顫,“沈銘易你放開我,”這次沈銘易箍她箍的很緊,不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
“噓,女兒說,你要溫柔一點?!?br/>
“見鬼的溫柔。”
他反剪了她的雙手,牙齒細(xì)細(xì)的啃咬著她的脖頸,陸雅寧擺動著頭,想要掙脫,他的牙齒就磕在她的下顎骨上,陸雅寧痛呼一聲。
沈銘易勾了勾唇角,“陸雅寧,這可是你先勾引我的。”
“你,唔……”
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味道充斥著她感官的每一個細(xì)胞。
因為眼睛的問題,他的吻凌亂而透著迫切,陸雅寧的吻,陸雅寧的身體,對于他而言好像是致命的毒藥。
他伏在她的身上細(xì)細(xì)的享受著毒藥將人拋上云霄的這一刻,這種感覺美妙而又迫不及待。
陸雅寧還想著做最后的掙扎,只是他雖然迫不及待,可吻的那樣仔細(xì)那樣輕,好像她是一件十分珍貴又易碎的寶貝,讓他全身被火焰焚燒又無限愛憐。
緩慢的一點點退掉她身上的衣物。
他薄唇低喃出聲,“陸雅寧,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一句無意識的囈語,瞬間將陸雅寧擊的潰不成軍,放棄了所有掙扎。
情到濃時,沈銘易的雙手與她的手十指相扣,舉過頭頂。
他的動作狂熱而專注,仿佛每一次的契合都如蜿蜒的細(xì)流,緩緩的流過心田,將每一寸肌膚都深深烙印。
不知過了多久。
陸露在門口拍打著房門,“媽媽,吹完頭發(fā)了嗎?張NaiNai叫吃飯了?!?br/>
沈銘易抱著陸雅寧去浴室洗澡,隨口應(yīng)女兒一聲,“馬上下樓,你乖乖去樓下等著?!?br/>
洗澡的時候,陸雅寧看著他胸前交錯著的傷疤,舊傷之下又添新傷,她狠狠的咬住他的肩膀,直到咬出血來,才停下來,“答應(yīng)我不再受傷沒有做到?!?br/>
“恩?!?br/>
他扶著她的腰身倨傲的微笑,“以后不會了?!?br/>
“鬼才信你?!?br/>
陸雅寧穿好了衣服,下了樓,身上還有些疼痛,實在沒有料到,這個男人大清早的就獸Xing大發(fā)。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妥協(xié),又恐怕這溫存良辰如曇花一現(xiàn),此刻繾綣過后,心頭反倒是涌上了分辨不清的酸澀。
吃過了早飯,沈銘易照例是送了陸露去上學(xué),又送陸雅寧。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被她一把甩開。
“又鬧什么?”
“誰說早上給你嘗了甜頭,你就可以這么放肆?!?br/>
阿衛(wèi)支愣著耳朵聽著倆人在后面的交談,這兩個人的關(guān)系,怎么忽冷忽熱的,實在讓人難以捉摸。
“那你還想怎么樣?”
他伸手摸索著前面的隔擋板,隔出二人的單獨空間。
“我不會把我和陸露的后半生,交給一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瞎子手上?!?br/>
車廂里突然死一樣的沉寂。
直到車子到達(dá)一瑞集團(tuán)大樓前面,沈銘易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陸雅寧氣憤的拉開車門。
“費云曦是不是沒有給你講過剩余那百分之六十五的概率會導(dǎo)致什么樣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