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吳波逃跑,我們趕忙追上去。但我們都是剛剛解毒,身子還虛弱得狠,一時間竟然追不上他。
我們就這樣追趕著吳波,一直到了集市上。吳波一頭扎進(jìn)人群,我們也追上去,匆忙之間撞倒了好幾個攤位。前方,吳波慌忙之中撞到了一個人,身子歪了一下,停頓了那么一瞬間。趁著這個當(dāng)兒,我飛身而起,朝墻上一蹬,借著力量再次向前一沖,終于是一把把吳波按倒在了地上。
吳波掙扎著,卻怎么也掙扎不起來。我的同伴們也相繼跟了過來,周圍的人也開始看起了熱鬧。我一拳打在吳波臉上,“說!為什么要放毒讓全縣感染上瘟疫?”
周圍的人聽到我這話,瞬間炸開了鍋。有人開始對他指指點點,“什么?我們之前生病都是他的原因?”“呸!虧我還當(dāng)你是個英雄呢,感情都是算計好的,你想當(dāng)英雄想瘋了吧?”“嗚嗚嗚~我發(fā)誓要嫁的竟然是這么一個人……”
吳波卻是一改剛才的慌張,嗤笑了一聲,“你說我給他們下毒,可有證據(jù)?沒有證據(jù)的話,我可要去官府告你的!”
“你!”我一怒,又要向他打過去。
吳波把胸一挺,“來??!你還敢在街上殺我不成?”
這時候,張恩突然說到:“你要證據(jù)是吧?”我疑惑地看著張恩,之見他在懷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來一個紙包。他把紙包在吳波眼前晃了晃,“這是我從你的藥房里找到的,正是你之前下的毒,不知道,這算不算證據(jù)?”
吳波瞪大眼睛看著張恩手里的紙包,嘴里喃喃著:“這……這怎么可能?我明明沒在藥房里放這毒才對……”
張恩陰險地一笑,“哈哈……我誆你的,你的藥房里當(dāng)然沒有你給縣里下的毒,這包,”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紙包,“只是我隨便從你藥房里拿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你說你也是,所有的藥都放在同樣的紙包里,你分得清嗎?”
我用腳踩住吳波的肚子,“這下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吳波無力地躺在地上,想必他也明白自己現(xiàn)在是插翅難逃了。周圍的人都大聲罵著他,有人還往他的身上丟菜葉、雞蛋,家里人死于這場大病的人哭著沖向吳波,有人打他的臉,有人踹他的身子,吳波都不管,只是眼里無神地喃喃到:“完了,都完了……”他突然暴起,怒視著我,“憑什么,憑什么!明明都不是什么好鳥,憑什么你是英雄,而我就要遭人唾棄?”
我看著他,平靜地對他說:“因為我在做英雄的時候,沒有做過對別人不利的事?!?br/>
吳波聽到我這話,先是一怔,隨后狂笑起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沒有做過對別人不利的事?”說完他轉(zhuǎn)身對著百姓們,“我今天就告訴你們,你們一直敬仰的英雄,他媽的就是個賊!前幾年的盜竊案,都是他做的!”
周圍的人都靜了下來,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吳波又繼續(xù)對我說:“沒想到吧,你和你爹的那些勾當(dāng)我都一清二楚!我老早就注意到你們兩個夜晚出門,回家后帶著從別人家里偷來的東西了!虧你還有臉說你沒有做過對別人不利的事?你就是個賊!即使你現(xiàn)在光鮮亮麗,你依然是個賊!不僅你是,你爹也是,你祖宗十八代都是……”我終于忍不住,從旁邊賣豬肉的地方抄了一把殺豬刀,一刀砍在了他的脖子上。吳波難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嘴里蹦出最后一個字:“賊……”就“哐當(dāng)”一聲倒在了地上。
我大喘著氣,眼睛里布滿血絲,周圍的人都驚恐地看著我,不敢言語。我有些無助的看著他們,想著會不會有人對我說他相信我,可是沒有,既然兩個英雄中有一個是下毒的人,另一個是個賊,貌似也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
我感覺到衣角被人拉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小女孩。她用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我,又好像終于鼓起勇氣似的問我:“英雄,他說的都是假的吧?玲玲相信你,玲玲的爸爸媽媽對玲玲說,英雄你捉住了山上的土匪,還殺了禍害百姓的壞縣長,所以英雄你一定不可能是個賊吧?”
我看著她,想說些什么,卻又說不出來,小女孩急了,眼淚從她眼睛里涌出來,她啞著嗓子,大聲哭了起來,“你說呀!你說你不是賊呀!玲玲相信玲玲一直崇拜的大英雄不是個賊!”
那個肯定的答案卻是難以說出口,女孩純真的大眼睛看著我,讓我莫名地感到心痛。明明我以前一直以自己的職業(yè)而開心的??!夜里行竊,白天享受,這是多么愜意的生活,可從什么時候開始,我竟對我以前做的事情感到羞愧了呢?我不清楚,只感覺兩行眼淚落在臉頰,我一個大男人,竟然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哭了起來。我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特別厲害,我終于下定決心,對小女孩說:“是的……我……我是個賊!”
周圍瞬間沸騰起來,剛才拿菜葉、雞蛋扔吳波的人又把目光對準(zhǔn)了我。小女孩的媽媽沖上來抱起小女孩就跑,我一看她正是被我在偷東西的時候欣賞過裸體的人之一,心中俞加羞愧。
周圍人的動作越來越激進(jìn),我跪在地上,向他們磕著頭,哭著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讓你們失望了,我就是個混蛋,”我又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我無能,我除了偷東西什么都不會,對不起,對不起……”
逐漸地,我哭得麻木了,腦袋中一陣一陣地想起“嗡嗡”的聲音,我的臉上、手上、身上都是塵土、蛋液和吳波的血。百姓們不敢上前打我,畢竟都忌憚我的功夫,慢慢地他們也都累了,一個個離開了這里,有人走的時候嘴里還罵罵咧咧的。見百姓們散開了,張恩等人趕緊跑到我身邊,我抬頭可憐地看著他們,張恩嘆了一口氣,“唉!有什么事回去再說吧?!?br/>
我點點頭,被幾人攙著站起來,向我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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