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三把火,周鴻飛第一把火就想燒掉李鐵二這個前任,以儆效尤。
他只是個外來戶,就算是以局長身份空降天涯市,也沒有威信,難以服眾。
可能剛開始一切都好,但那只是表面現(xiàn)象,周鴻飛也是從基層一步步升上來的,深知下面那群人的小算盤。
可沒想到這把火剛剛燒起來,就被李鐵二迎頭澆滅,這句話答的他一點脾氣都沒有,只能以尷尬收場。
周鴻飛再找不到發(fā)飆的理由,會議中規(guī)中矩的進行到底,各分局分隊負責人一一匯報完情況,李鐵二以身體不適為由告辭了。
接下來就是接風宴,對于李鐵二來說意義等同于前女友的婚禮,說多了都是淚。
帶上郭浩,李鐵二一路來到鉆石錢柜,相比那群不知所謂的人,李鐵二更愿意看到謝小天,原因有很多,
拋去兩人關(guān)系不說,李鐵二堅信,這次的案子非比尋常,如果天涯市還有人能破案,那一定是謝小天極品賭神最新章節(jié)。
而且李鐵二有種感覺,謝小天一開始就知道真相,不然也不可能在案發(fā)現(xiàn)場拍著胸脯保證,這種情況會是最后一次。
可惜,謝小天沒有給李鐵二質(zhì)問的機會,在李鐵二趕到鉆石錢柜,就只看到許猛一人,沙發(fā)上謝小天的屁股印早就消失,估計離開也有段時間了。
李鐵二無奈,囑咐許猛近期注意一些,千萬不要被新官上任的周鴻飛抓到把柄,許猛連連點頭,做出一副我很了解的樣子。
又閑聊幾句,李鐵二匆匆離開,如果沒有謝小天在這里他就得考慮避嫌問題了,和一個優(yōu)秀的年輕企業(yè)家聊天是沒什么問題,
但和一個優(yōu)秀的流氓頭子聊天問題及大了,尤其是在這個非常時期,李鐵二已經(jīng)沒有退路,再來一次打擊就能讓他回老家種紅薯。
待李鐵二匆匆離開后,謝小天才從休息室鉆出來,他是故意躲李鐵二的,為的是隱瞞昨天發(fā)生在警局慘案的真相。
“為什么躲?”許猛好奇問道。
謝小天跟李鐵二交情不淺,李鐵二是在謝小天的幫助下步步高升,同時也在很多時候為謝小天大開方便之門,
當初文小雯被槍擊,盛怒之下謝小天帶人打砸燒,這種行為已經(jīng)可以定義為聚眾謀反,李鐵二卻拼著丟烏紗帽的風險保住了謝小天。
如此的交情,謝小天實在沒理由隱瞞真相,至少許猛是這么認為的。
“他不能知道真相?!敝x小天慘笑,
真相的可信度本就不高,難道要謝小天實話實說有魔神降世?那樣只會引起更大恐慌,還會將李鐵二推入危險境地。
急需一個功勞來翻身的李鐵二,在得知真相后肯定會帶隊展開抓捕行動,謝小天不認為手槍能打穿魔氣。
看著萬分疑惑的許猛,謝小天也不做過多解釋,話鋒一轉(zhuǎn),“你也聽到了,最近注意點兒,千萬別被抓了把柄?!?br/>
李鐵二需要功勞來翻身,周鴻飛也需要成績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前后兩人局長之間的斗爭,作為目前天涯市最大的幫派屠龍會,肯定是第一個遭難。
“我們底子干凈,不怕?!痹S猛笑道。
“蔡順和魏明那邊也要通知。”謝小天說著,拍拍額頭,“說起來好久沒見過大嫂了,再過小半月就是八月十五,過幾天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好?!痹S猛點頭。
蘇小媚這個女人值得尊敬,不僅僅是因為她的身份,還有在危急關(guān)頭一招絕妙的貍貓換太子。
當初若不是蘇小媚,剿滅猛虎幫也不會那么容易,張嘯天一輩子最得意的兩件事,一是認識蘇小媚,二是結(jié)識謝小天。
……
金色夏日,一家頗具特色的四星級酒店。
李鐵二并未參與,天涯市其他部門管理也沒有插手,這是公安廳下各部門干部自發(fā)籌備的接風宴,單看規(guī)模還是不小的。
這個時候飯已經(jīng)吃完了,幾個稍有天分的警察在上面展示歌喉,噪音中周鴻飛很自然的喝著茶水,與周邊幾個分局長聊著天。
“周sir,今天的安排還滿意么?”說話的是一個肥頭大耳分局長,
燦爛的笑容掛在臉上,其中極其濃郁的諂媚恭維,像極了青樓里的****。
“不錯?!敝茗欙w微微點頭,嘆了口氣,“我們吃的每一粒米,喝的每一口水,都來自納稅人,鋪張浪費要不得,只此一次?!?br/>
“周sir公正廉明,實在是當世楷模,現(xiàn)代包青天!”肥頭大耳的分局長一臉敬畏。
“呵呵,謬贊了……”
“……”
雖然被這虛偽的對話搞的胃疼,周圍其他人還是大聲附和,一句比一句夸張,一大波馬屁攻勢讓周鴻飛很是滿意。
針對這個話題的討論,一直持續(xù)了三分鐘,等到這些人詞窮再也憋不出好屁之后,才在周鴻飛的示意下落了帷幕。
“怎么樣?傷勢不要緊吧?”轉(zhuǎn)頭,周鴻飛看向石濤,關(guān)心道。
“恩恩,不要緊,這點兒小傷還不如蚊子叮一口來的疼……”石濤小雞啄米般點頭,回答的時候額頭的傷口還滲出幾滴鮮血。
鮮血順著臉頰流下來,石濤用手一摸,連忙解釋,“這是汗,這是汗……”
“……”這份覺悟看的周鴻飛都無語了,當真是孺子可教。
沉吟片刻,周鴻飛開口問道:“你跟李鐵二的關(guān)系怎么樣?”
周鴻飛出現(xiàn)的及時恰當,根本不知道之前石濤與李鐵二的糾紛,還以為石濤的傷勢都是自己一腳踹的,心里還曾為自己的絕頂武功沾沾自喜。
“不怎么樣?!笔瘽е溃瑪[出一副不共戴天的仇恨,“李鐵二這個人囂張跋扈,剛愎自用,經(jīng)常毆打下屬,在他的管理下天涯市警界哀聲怨道,人人自危道神全文閱讀。”
好不容易逮到個告狀機會,石濤是不會錯過,嘰哩哇啦說了一大堆,都是詆毀李鐵二的。
“這么嚴重?”周鴻飛咂咂嘴,他知道石濤的話不能全信,但信三分總是可以的。
“當然!”石濤重重點頭,壓低了聲音,“另外我還聽說,李鐵二跟一些幫派社團分子走的很近,利用自己的職權(quán)舞弊徇私,中飽私囊,實在是警界毒瘤,人神共憤!”
“這么糟糕?”周鴻飛倒吸了口涼氣。
這倒不是因為李鐵二,石濤的描述太耳熟了,仔細想想不就是自己的真實寫照么。以前在河陽當局長的時候,周鴻飛就是這副操行。
仔細打量著石濤,石濤的微笑讓周鴻飛很反感,可能是這家伙知道些什么。
籌措再三,周鴻飛開口道:“那這樣吧,你幫我找到李鐵二的犯罪證據(jù),他的副局長位置給你來坐。我上面有人?!?br/>
沒辦法,周鴻飛只能開口許諾,希望石濤懂得江湖規(guī)矩,在上位后能替自己保守秘密。
“真的?”石濤一興奮,傷口裂開,鮮血嘩嘩嘩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周鴻飛的臉上被濺了幾滴,一臉厭惡的用手帕擦掉,周鴻飛點頭,“恩,真的。話說回來,你不要緊吧……”
“額?”石濤摸摸臉上的粘稠紅色液體,隨手往身上,“不要緊,不要緊?!?br/>
“那你再跟我講講謝小天這個人吧?!敝茗欙w一臉惡寒,又說道。
“謝小天?!”石濤的音調(diào)明顯高了八分。
“恩,有問題么?”
“這個人,比較麻煩啊……”
十五分鐘后,石濤還在講謝小天的光輝歷史,周鴻飛的神經(jīng)已經(jīng)被刺激到一個臨界點,倘若再有分毫的刺激他便會崩潰。
一把拽住石濤的胳膊,周鴻飛搖搖頭,“停!”
“額?”石濤有些疑惑。
“你是說……”周鴻飛閉上眼睛,深吸口氣,“謝小天本身是中尉軍銜,又有一群上校朋友,他的老婆是天地制藥總經(jīng)理,貌似與天涯數(shù)碼董事長有關(guān)系,還和天涯市最大的黑澀會性質(zhì)組織屠龍會老大的妹妹傳出過緋聞?!?br/>
頓了頓,周鴻飛喘口氣,“你是這個意思吧?”
一連串說了這么多拗口的臺詞,周鴻飛有些氣喘,接到調(diào)令與爺爺電話的時候他并不知道這些,著實被石濤的描述給嚇了一跳。
本身是中尉軍銜,這個不錯,石濤曾經(jīng)親眼見過謝小天的軍官證。
不過他們都沒有想到一點,其實謝小天的實際軍銜是上校,龍組金牌保底都是上校級別,因為謝小天資歷太淺,逆鱗又怕他在外面持強凌弱亂搞事兒,對外宣稱只有中尉。
老婆是天地制藥總經(jīng)理,這個也不錯,謝小天與田甜走的最近,又是同居狀態(tài),不知情群眾一致認為兩人已經(jīng)有了明確的關(guān)系證明。
天涯數(shù)碼的董事長,文小雯,這條也沒錯;屠龍會老大的妹妹,許柔,這也是事實。
在這么多牛逼身份光環(huán)的加持下,謝小天已經(jīng)成為神一樣的人物,黑白通吃手眼通天,乃至周鴻飛都不敢直視。
“恩,就是這樣。不過周sir你漏了一點,他還有個當特種兵的女朋友,我聽說當年下面有人不懂事抓了謝小天,結(jié)果引來一隊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包圍……”石濤弱弱的補充一句。
“我x!”周鴻飛翻個白眼,向后倒去。
“還有一點,謝小天與凌家小公主私交甚密……”石濤突然想到這一茬,繼續(xù)補充。
“……”倒地的周鴻飛已經(jīng)口吐白沫。
“……”
掙扎著爬起來,周鴻飛知道自己攤上大事兒了,原來家族分配下任務(wù)要他來天涯市發(fā)展,順便為堂弟周云報仇,周鴻飛以為這是一檔子美差。
一旦他成功替周云報了仇,那就可以證明他的能力不遜于周云,周云死前所掌控的那些產(chǎn)業(yè)就要歸于周鴻飛打理,那些公司加在一起可是有超過十位數(shù)的年利潤。
可現(xiàn)在看來,這并不是什么美差,還未見面,單單是這些光環(huán)就已經(jīng)將周鴻飛嚇到,這真是還未開戰(zhàn)就輸了七分。
“不過……”石濤陡然變了音調(diào)。
“不過什么?”周鴻飛心中重燃希望。
“謝小天雖然實力強橫,但也樹敵不少,如果某一天他突然失蹤,黑白兩道會有不少人拍手叫好。”石濤說的很含糊,
作為一名警務(wù)人員,有些話不能直接說出口,要換種方式,其實石濤想說的是,黑白兩道都有不少人希望謝小天死于非命。
也算是有了轉(zhuǎn)機,周鴻飛的表情一下子緩和不少,與石濤對視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