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雷聲蓋過了所有響動,旁邊河水排擊礁石的聲響響動之間只如,無法引人側(cè)目!
閃電不停在翁雪茜和鄭丹的身邊炸開。他們的力量大致相當(dāng),互相都沒有占到便宜,卻各自在冰雨奔雷行鋪天蓋地的攻勢中,受了些輕傷,衣著也略有損壞,也并不致命。
鄭丹調(diào)勻了一下呼吸,身上靈氣怨氣,黑白顏色更盛,嘴唇輕啟,快速喊道:“冰雨奔雷行,第四章,漫天雷雨息!”
雨針又襲,翁雪茜趕緊躲閃,但雨針劃破空氣時引起的空氣流動一傳感到身上某處,她就立刻感到那一處一陣麻痹,像是被電擊中一般。
這漫天雷雨就是是將雷動藏在雨針中,一襲擊過去,竟帶又兩種威勢。
翁雪茜雖將雨針躲得干干凈凈,但雨針中暗藏的雷息在她身邊空氣迅速傳播,那些空氣像一張電網(wǎng)一樣籠罩著翁雪茜,她不敢移動,連呼吸都不敢,因為一呼吸那些帶著雷動的空氣就會進入身體。
“你連呼吸都不能,怎么來使用言靈術(shù)?”鄭丹說。
她自信滿滿又將嘴唇張開,就要發(fā)動最后殺招。
“冰雨......”
“冰雨奔雷行,第五章,風(fēng)雨引雷雹!”
鄭丹稍一停頓的時間,只念了兩個字,就被翁雪茜搶先念出了術(shù)法,翁雪茜的聲音牽動了周圍帶電的空氣發(fā)出“噼噼啪啪”的聲響,雷動的空氣瞬時都向她襲來,她強忍著五臟六腑遭受雷擊的痛楚硬將短短十余字念完。
術(shù)法念完,周圍空氣凝結(jié)成水滴,水滴聚集起來變成冰雹,冰雹把正欲侵進翁雪茜體內(nèi)的雷息凝結(jié)止住,冰雹之中暗藏雷涌,而這個術(shù)法本身也帶著雷動的,如此一來,道術(shù)的力量立刻增強了數(shù)倍有余。
鄭丹的情勢變得險象環(huán)生,她想不到翁雪茜會不惜讓雷動侵入身體,以類似飲鴆止渴的方式來反擊,她頓時慌了手腳,連提到嘴邊的字都來不及讀完,方寸大亂間,只能運起真氣抵擋攻擊。
冰雹擊打的“砰砰”聲,雷聲響動的“轟轟”聲,頓時不絕于耳。
好一陣,聲音停止,喧囂寂靜,杜門河岸的礁石被力量的余波擊成粉末,揚起了灰塵。在灰塵的朦朧中,已經(jīng)看不到有人站立的影子,想必是鄭丹已經(jīng)被打倒了,眼見此景,翁雪茜終于能放松緊繃的神經(jīng),好好喘一口氣了,雖然過程驚險萬分,還是以不惜傷及自己為代價,現(xiàn)在雖然止住了雷息繼續(xù)侵體,但此刻她全身麻痹,只能暗中將所有力量都轉(zhuǎn)來調(diào)理內(nèi)息,才不至于身受重傷,現(xiàn)在的她暫時失去了戰(zhàn)斗能力了。
可惜的是,當(dāng)灰塵散盡,那個地方竟然空無一物——壓根沒有鄭丹敗倒的身影!
“不愧是姐姐的女兒??!”鄭丹冰冷的聲音從翁雪茜背后傳來。
翁雪茜回頭看去,只見鄭丹竟然完好無損地站在后面,她身上別說是傷痕了,連在戰(zhàn)斗中凌亂的發(fā)絲,也梳理得整整齊齊。
翁雪茜趕緊運起體內(nèi)真氣,想要再攻擊鄭丹,但是這一陡然運氣,卻讓身上殘留的雷息,一下肆意亂撞,五臟六腑瞬間麻痹,根本運不出氣,身體組織也立刻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壞,鮮血沖口而出。
“不是只有你們的余亦辰才會測試他人力量,我也會!剛才和你戰(zhàn)斗的只是我的虛體!”
“可惡!”翁雪茜感到一陣頹然。
“不用感到太傷心,那個虛體,我也注入了大部分力量,剛才你已然是贏了,就算是用我的實體也不一定能承受那種強大的力量。不過,我要感謝三個人,第一嘛,就是余亦辰,好在他曾經(jīng)對我說,你比我更強,讓我不得不提起重視,要先觀察你的力量才用了虛體。”
“亦辰那個白癡!”翁雪茜狠狠地說,語氣中充滿了不甘心。
“他大概是想說那些話讓我在戰(zhàn)斗中先亂了陣腳吧,只是他想不到我會信以為真,專門留了一手。要不然,讓你擊中實體,我會灰飛煙滅的?!?br/>
“這算是勝利者的自謙么?”
“不,”鄭丹的聲音好像充滿了某些不知名的情緒,竟隱隱有種懷念,還有些許悲傷,“我要感謝的第二個人,就是你媽媽了,要不是她,我可能就來不及早做堤防,及時收回虛體,否則虛體被你打壞,我也會修為受損。你知道么,剛才你那一擊,和姐姐當(dāng)年完全一模一樣,果然是母子啊?!?br/>
。。。。。。。
十年前的那一天,鄭丹終于找到了鄭雪毓的住所,鄭雪毓好像早有預(yù)感她要來,而且來者不善,生怕鄭丹會對自己女兒不利,早將翁雪茜藏在衣柜中,而翁海天當(dāng)時正好在上班未在家中。
兩人一見面,沒有過多的寒暄,立刻在房子中拉開了身外空間,傾力一戰(zhàn)。
兩人都是鄭家千年一遇的天才,又暗中有師徒之實,對各自的看家本領(lǐng)了如指掌,一上來就使出了冰雨奔雷行互相攻擊,一時斗得難解難分。
不過顯然鄭丹天賦更勝一籌,初時兩人還能斗得難分難解,但越是到了后面,就越是鄭丹占了上風(fēng)。
“妹妹,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直到你帶著騰騰殺氣來找我之前,我一直都不肯相信傳言,現(xiàn)在看來傳言是真的!你為什么要將我們的家人全都?xì)⒘???br/>
“我只是在驗證自己力量的時候,順便糾正一下某些根本就是錯誤的觀念!”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雖然父親不理睬你,家族也不重視你,但是,我知道其實你在心里是愛著家人的。至少,父親偶爾溫柔待你時,你眼中流露的歡欣,還有看著家族中的門生們習(xí)道時,那羨慕自豪的神色,都是說不了謊的!鄭家曾經(jīng)是你的驕傲不是么?鄭家人更是你的親人啊!”
“哼,你從小總是教我什么親情,那個時候我的心的確被這些東西污染了,所幸,終于還是被扳回了正道,你的離去,讓我懂了任何感情都是不可靠地,終于,我領(lǐng)悟到只有力量不會說謊?!?br/>
鄭雪毓覺得心痛極了,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個曾經(jīng)她一抱著就會咯咯直笑的妹妹,怎么會變成了這樣,萬千話語竟都被心中悲傷郁結(jié)著難以發(fā)出聲音。
“你這樣子倒是和父親死之前很像,他自豪了一輩子的家族,卻毀在他從未正眼瞧過的女兒手中,這是一件多么諷刺的事啊。”
“如果父親能多愛你一點,或許,你就.....唉,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
“他怎么可能關(guān)心我,她何時有把我當(dāng)做她的女兒?”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別再說了!”鄭丹的耐心已經(jīng)到達極限,或者是她在回避這個話題,“我不想再聽,就算他關(guān)心,也改變不了什么,只有我現(xiàn)在的道路才是最適合我的,而姐姐,你的死去,就是證實我這一條道路沒有走錯!”
.......
“當(dāng)時也是這樣,我使出漫天雷雨的時候,姐姐不閃不避,故意將自己困在雷氣中,然后突然使出風(fēng)云引雷雹,將周圍的雷息變成了借力,一并發(fā)出!確實是威力無比!”
“你剛才說,如果擊中你的正體,你防備不及,也會當(dāng)場化為飛灰?”
“是的?!?br/>
“那為什么媽媽會反而被你殺死?”
鄭丹似乎不想再回答了,只是說:“這個問題,你還是去問你媽媽吧。”
說話間,她又將真氣提起,嘴唇將啟,準(zhǔn)備發(fā)動攻擊。
翁雪茜看似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戰(zhàn)斗能力,一直喘著粗氣,搖搖欲墜。
但鄭丹怎么也不會想到,實際上,翁雪茜一直在等就是這個時刻,在這個鄭丹自以為勝券在握而完全放松警惕的時刻,剛才翁雪茜雖然在戰(zhàn)斗中被困,但仍然有戰(zhàn)斗的能力,還不足以讓她完全放松,現(xiàn)在的翁雪茜從表面上看去已經(jīng)沒有一絲戰(zhàn)斗能力了,足以讓鄭丹真正放松警惕!
翁雪茜感到自己的心正在撲通撲通急速跳動著,幾乎要飛出空中去,她默默念著:就是現(xiàn)在!機會終于來了!亦辰說得果然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