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云子衿早早的從客房溜走,在城里轉(zhuǎn)悠著找藥鋪。
藥材畢竟差的有點兒多,新城里所有的藥材加一起,可能就剛剛補上恭城的空缺。
但是新城里是否有瘟疫攜帶者,如今還不清楚。
走著走著,云子衿摸了一把臉,無奈的進了空間。剛進空間,都還沒站穩(wěn),就被一股猛力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喲喂!本大仙的屁股??!”
云子衿痛呼一聲,疼的是呲牙咧嘴。
“宮無邪,你發(fā)什么瘋?。∧憬o我起開!”云子衿使勁推了推坐在她腿上的宮無邪,她感覺她可憐的屁股受到了泰山壓頂般的重創(chuàng)!估計都裂成八瓣了。
宮無邪緊緊抱著云子衿,有了一種失而復(fù)得的喜悅,“阿衿,我以為你不要我了呢?!?br/>
“額…”云子衿一怔,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她竟忘了空間里的時間和外界時間流動速度不一樣,她在外面不過待了一夜,這里估計已經(jīng)過去兩三周了吧。
“那啥,這里是我的空間哎,我怎么不可能不要我的空間呢?”云子衿拍了拍宮無邪的肩膀,安慰道。
要讓她說出“我不會不要你”這種肉麻到掉雞皮疙瘩的話,那還不如直接給她一刀來的痛快。
“那個,你能起來一下嗎?” 她的屁股真的有點兒hold不住了。
宮無邪卻順勢將云子衿壓在了地上,一米九的大個整個貼在云子衿身上,還貼的嚴嚴實實的,差點兒沒把她壓成肉夾饃。
“干…干什么?”云子衿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道。
宮無邪伸出修長白皙、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將云子衿臉上的亂發(fā)撥到耳后,然后輕輕撫摸著云子衿的臉,眼里滿滿的都是寵溺與溫柔。
既然已經(jīng)決定由他捅破這層窗戶紙,那就不能退縮,就從現(xiàn)在開始好咯。
“阿衿,事到如今,你就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
云子衿曾經(jīng)也幻想過,有一個顏好腿長的歐巴壁咚她,然后霸氣側(cè)漏的來一句‘做我的女人’!
但千想萬想,沒想到這個歐巴竟然是宮無邪!
咦嘻嘻嘻~特么的好刺激喔。
“我…我…”云子衿的大眼睛骨碌碌的四處亂瞄,就是不敢和宮無邪對視。
宮無邪食指和大拇指抓在云子衿有些嬰兒肥的雙頰上,固定住她活潑過頭的頭。
“你怎么了?嗯?”
四目相對,云子衿被宮無邪那古井無波的雙眸看的紅了臉。雖然宮無邪不是她的菜,但是這可是她第一次被男生‘躺咚’哎,還是有些小羞射的。
“我…我從被你救起開始,就認了你做我的干爹。所以,父女之間能戀愛嗎?可別說是干的,就無所謂!再怎么說你也是我爹呀?!?br/>
宮無邪一怔,云子衿趁他松懈的這一刻,用靈力將宮無邪從身上弄到了一邊。
“我進來,是有事要問你的。”
宮無邪坐在地上,炙熱的眼神失去了溫度。他斜躺在地上,冷淡的問道,“何事?”
“新城藥鋪也不多,所有藥鋪加起來,可能才能湊夠空缺的藥材。可新城離恭城最近,從恭城出來的百姓大都在新城,我怕這些人里有瘟疫的攜帶者,這些藥材,我們不能全部拿走,得留下一些做防備?!?br/>
宮無邪面無表情的盯著云子衿,等她話說完之后,淡淡的說道,“我會傳信給青剎的,讓他把藥材帶過來?!?br/>
青剎?什么鬼?
不過云子衿聰明的沒問出口,現(xiàn)在宮無邪有點兒危險,她還是躲遠點的好。
“這幾天想必你沒吃幾頓好的吧,都瘦了。我去給你做些吃的,好好補補?!?br/>
說罷,云子衿就一溜煙的跑進了廚房。
宮無邪望著云子衿歡脫的背影,心中有些苦澀。干爹?他不需要!
不知為何,他又想起了小時候的一幕幕。
那是他五歲的時候……
小宮無邪吃力的從幽深的井里打出了一桶水,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卻因為桶里的半桶水,臉上綻開了燦爛的笑容。
嗯,再打幾桶,就可以給母妃洗衣裳了。小宮無邪如是想著。
在他提著桶經(jīng)過一棵長的有些越界,從墻外伸進來的梧桐樹樹枝時,卻被樹上的白色身影吸引了視線。
是一只白色小貓!
小宮無邪眼睛一亮,他最喜歡小貓了??蔀槭裁葱∝堉皇窃跇渖线鬟鹘?,就是不下來呢?
仔細一看,小宮無邪恍然大悟,小貓是被困在樹上了呀!
“貓貓不要怕哦~我來救你?!?br/>
小宮無邪找來一個破爛的梯子,可長度不夠。于是他又找來一根繩子,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一扔,繩子掛在了一根斷枝上。
好不容易救下了小貓,小宮無邪都沒來得及摸一摸,小貓就被粗魯?shù)膿屃巳ァ?br/>
“?。?!你個野種!竟然敢動本公主的貓!來人!給本公主打!”
那些走狗蜂擁而上,沒有一絲憐惜的用腳踹他。他只能抱緊要害,不被那幫奴才打到。
也不知道,打了多久。他的腦袋破了個口,鮮紅的血液不停往外涌。
他沒了力氣,只能爬著回了冷宮……
“干爹,吃飯了。”
悅耳動聽的聲音把宮無邪從深淵里拖了出來,宮無邪順聲往去,看到了那個穿著圍裙,笑顏如花的女子。
宮無邪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看著云子衿的眼神,勢在必得!
他已經(jīng)不是過去的他,而她,也不是別人的她。
從初見,他們便結(jié)下了不解之緣。她的依賴,是拖他入泥沼的誘餌。
干爹?父親?
呵~他不介意,娶了自己的“女兒”。
吶,既然入了他的心,那就住著吧。一直陪伴他,陪他生生世世。
“呲溜”
云子衿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條吸進嘴里,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雖然她現(xiàn)在一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覺得餓,可還是會嘴饞的。
“干爹……”
“我同意你當我的女兒了嗎?”
宮無邪輕飄飄的吐出這句話,云子衿不由得一怔,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好吧,不叫就不叫咯。”
“王爺啊,我現(xiàn)在帶你出去。恭城空缺的藥材,我會解決的。不過,從京城那邊求支援的事,就交給你了哦。”
宮無邪放下碗筷,拿著桌邊的手帕擦了擦嘴。聽著云子衿的話,不由得嗤笑一聲,“你解決?你是準備把藥材搶回去嗎?還是勸那些藥鋪行行善,把藥材交給你?”
尼瑪這諷刺滿滿的話讓她很不爽怎么破?
“仙人自有妙計,您老做您該做的去吧!”
云子衿撇了撇嘴,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真是咸吃蘿卜淡操心?!?br/>
“哎呀好了好了,快走吧,咱們浪費的時間已經(jīng)夠多了?,F(xiàn)在恭城爆發(fā)瘟疫的源頭沒找到,就說明還有危險隱藏在暗處呢。把這事搞定,就能放心的去斷瘟疫的根啦~”
云子衿抓住宮無邪的手臂,心里默念一聲‘出’!兩人就到了一個寂靜的胡同里。
“好了,咱們就分頭行事吧。”
云子衿拍了拍手,就準備去收集藥材。
宮無邪就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云子衿離他越來越遠。他覺得,心,也慢慢空了。
可沒走出幾步,云子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返了回來。
“敵暗我明,我可不能讓你陷入危險?!?br/>
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就把宮無邪放出去在大街上溜達,完全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
云子衿手一揮,宮無邪瞬間變了個樣子。
依舊是身高八尺,面如冠玉,但是氣勢上卻變了。如今將宮無邪扔進人群,就如同一滴水滴進大海,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云子衿笑的眉眼彎彎,對宮無邪如今的造型是滿意非常。
“這樣就安全多了。”
宮無邪深情的凝視著云子衿的笑顏,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云子衿的臉頰。
“阿衿,我跟你一起去。”
云子衿彎了彎嘴角,哥倆好的錘了錘宮無邪的肩,“王爺大大,如今你該做的,就是給本大仙解決后顧之憂。本大仙可不想剛把東墻補好,你這西墻又倒了?!?br/>
看宮無邪要反駁,云子衿小臉一板,陰森森的瞅著宮無邪,“你再瞎逼逼,信不信本大仙現(xiàn)在就走給你看?!”
宮無邪無奈嘆息,只得從了云子衿。
“那,我就在恭城等你?!?br/>
云子衿眨了眨眼,乖乖的點頭,“嗯,好?!?br/>
宮無邪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揉了揉云子衿毛茸茸的小腦袋,“普天之下,你可是第一個有膽量威脅天機攝政王的人呢。”而且還威脅成功了。
云子衿笑瞇了眼,調(diào)皮的說道,“不勝榮幸。”
兩人之間的氣氛和諧無比,這窄窄的胡同里都冒出了粉紅色的泡泡。
“好了,那我就先走了?!?br/>
云子衿走到胡同口,轉(zhuǎn)身對宮無邪揮了揮手,“回到恭城了記得給云小千給只燒雞啃啊?!蹦切|西估計快饞瘋了。
宮無邪眼中閃過不悅,可還是點了點頭,示意云子衿放心。
云子衿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最后揮了揮手,胡同口便徹底沒了她的蹤影。
“跟著。這次若是再把人跟丟,那你就不用回來了!”
地上的影子點了點頭,宮無邪一抬手,影子便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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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城出發(fā)的黑泫,日夜兼程,跑死了五六匹快馬,終于在三天后到達了恭城。
他的心情很是激動,到城門口后,停也沒停,便準備驅(qū)馬進城。
“來者何人?!還不快快下馬!”
黑泫輕蔑的望了守門侍衛(wèi)一眼,壓根沒將他放在眼里。手里握著的鞭子狠狠抽了馬屁股一下,馬兒嘶鳴一聲,瘋了般跑進了城。
速度之快,守門侍衛(wèi)只能被迫后退。
進了城之后,黑泫連殺了宮無邪的心都有了!
這都是什么環(huán)境?臟、亂、差!阿云那么嬌氣,在這里能生活的好嗎?!
哼!既然你宮無邪給不了她幸福的生活,那就不要怪他不給他這個攝政王面子了。
“祖宗哎,你慢點兒~~”
秦安是有苦說不出啊,那倆祖宗走了,怎么給他留下這么大個爛攤子喲~
話說拆遷技術(shù)哪狐強,天機昆侖找小千兒!
云子衿和宮無邪這唯二能壓住他的克星走了,云小千是徹底放飛了自我。把本來就已經(jīng)破敗不堪的恭城,鬧的更是烏煙瘴氣。
要么熬藥的鍋翻了,要么盛藥的碗碎了,要么在它經(jīng)過之后,人家的小孩兒哭了……
今天,這祖宗更過分!
剛剛熬好的一鍋藥,就被它的一泡尿給毀了!
其他太醫(yī)氣的呀,一個個恨不得把云小千扒皮抽筋,可秦安不敢啊。小神醫(yī)給他交代過的,所以他必須保證云小千的安全!
等他倆逃出來,這祖宗又開始鬧騰。鬧著鬧著,沒影兒了??!
秦安一懵,恨不得趴在地上大哭一場。
他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呀,這輩子被一只狐貍牽著鼻子走。
唉~~
秦安擦了擦額頭的汗,認命的四處找尋那只躲貓貓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