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蓉覺得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態(tài)像是個擔心女兒老在手里嫁不出的更年期老媽,而造成這一后果的罪魁禍首之一無疑就是這個叫做劉云的女交警。
即使她跟劉云才不過第一次見面,聽說這個人的名字也只在區(qū)區(qū)幾小時之前。
——但這些都不妨礙她如臨大敵。
華蓉其實是那種總會對泉源保護過度的人,她經(jīng)常兵不血刃地消滅潛伏在泉源周圍的危險人物——這一點都不夸張。比如那些心儀泉源的,在華蓉看來都是些狂蜂浪蝶的男男女女。有時候泉源還沒有察覺這些人的存在,這些人就已經(jīng)從泉源的視線范圍消失不見了。
說實話華蓉對自己做過的這些事還是有些后悔的。
真的不如讓泉源多多接觸談情說愛被追求之類的事情,省得像現(xiàn)在她要為泉源各種操心。比如她像任何一個面對初戀女神的小青年一樣糾結矯情地讓人想揍她——雖然這已經(jīng)不能算作是初戀;又比如她像是任何一個沒有被塵世的戀情與人類的*染指過的少女一樣天真地分不清楚別人觀察她的目光究竟又怎么樣的含義——雖然泉源已經(jīng)被赫哲染指過了。
——然后華蓉被自己這種不妙的聯(lián)想弄得悚然一驚。
想象赫哲染指泉源的畫面……華蓉不得不承認,赫哲確實是無辜的。這兩個人戀愛的時候,就華蓉所知,約會場景簡直像是一對相處數(shù)十年的老夫妻。也就是說默契是有的——因為有相似的愛好和果決的性格——至少泉源表面上是這樣——但是激情卻一點都沒有。
那是華蓉第一次意識到“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存在地這么神奇與令人心酸。
仔細地回憶了一番之后華蓉覺得赫哲實在是個罪孽深重的男人,如果他教導了泉源更多,泉源現(xiàn)在也不至于對自己的戀情束手無策。
然后華蓉又覺得自己實在有點無理取鬧。一邊跟泉源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一邊還得教導泉源怎么追妹子,那得多苦逼呀!
華蓉一邊吃著煎包一邊翻來覆去地思考著赫哲到底有沒有錯,然后覺得自己果然就像個擔心女兒老在手里嫁不出去,又在女兒身邊終于出現(xiàn)了戀愛人選的時候擔心得想要喊停的更年期老媽。
而她之所以這么糾結難熬,罪魁禍首就是那個——
——劉云臉上的笑容實在要翻譯出來的話大概就是這樣的:哈哈哈我真是個人森大贏家。
她一邊這樣猥瑣地十分想讓華蓉呼她臉地笑著,一邊用筷子夾起一只煎包塞到泉源嘴里:“哇哇特制黃豆醬!泉小源快來嘗一個。好嫉妒啊劉姨居然對你這么好?!?br/>
泉源嘴里泛著所有醬料輪了一遍的混合滋味,覺得自己已經(jīng)吃不下了:“……最后一只?!?br/>
劉云滿臉期待地看著她:“吃嘛吃嘛?!?br/>
泉源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陷入這種好像被家長千方百計喂飯的小朋友的身份的,但面對劉云亮晶晶像是小星星一樣的眼睛也就妥協(xié)了。
吃完一個泉源說:“劉阿姨叫你去她家玩?!?br/>
劉云像是一只小狗在自己喜歡的食物中間刨啊刨啊,一副這種餡好棒、那種餡也好想要的神情。泉源并不覺得她真的會為食物忽略了自己的話,想必是并不想談論這個吧。
泉源也就不再提這個話題,也沒有說劉阿姨要為她相親的事,而是問:“你下班了?”
“不是?!眲⒃谱罱K決定每個包子都咬一口,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地吃,吃的滿嘴流油滿足得不得了。從劉云在車外奔跑然后被泉源喊上車開始——除了跟劉云打了個招呼之外就再也沒有插上話的賀晨曦秀氣地笑著給劉云遞了一張紙巾,劉云陽光燦爛地朝她道了謝,隨便抹了抹嘴,然后又繼續(xù)吃得滿嘴流油。
“過會兒要去大隊開會,我自行車前幾天被偷了,所以只好跑過去?!?br/>
泉源想了想最近的交警大隊的位置:“第三交警大隊?”
“嗯。半天也打不到車,只好跑過去。”
“我送你過去。”
“哇!我就知道你不會拋棄我的泉小源~”她認真地擦了擦嘴,然后撲過去在泉源臉上啾了一下。
泉源有點尷尬又有點無可奈何,最后伸出手在劉云看起來毛茸茸的腦袋上摸了摸:“不客氣?!?br/>
劉云一點也不介意泉源把自己當小狗,也不介意她通過這種方式驅(qū)散曖昧的氛圍,反而還好像挺滿足地汪了一聲。泉源笑:“再吃點?!?br/>
劉云又吃了一個:“大概要搞到半夜,沒有遇見你的話我一定要餓死了?!?br/>
泉源說:“這么忙?”
“嗯,之前的高速連環(huán)車禍,血檢出來了,酒后駕車。要討論要不要在高速入口安酒精檢測儀。”
“聽起來挺好的?!?br/>
“有利有弊。經(jīng)費就是問題。其實一般到了影響很大的程度都是肉眼就能夠分辨出來的,真的敢上高速酒駕的人很少,不過這次牽扯到一些大人物……”
劉云說得漫不經(jīng)心地。
泉源哦了一聲。
劉云問:“你還吃嗎?”
泉源說:“我之前已經(jīng)吃過了?!?br/>
劉云說:“那這盒我吃完了?!?br/>
泉源回答之前她轉(zhuǎn)頭對后座的華蓉和賀晨曦說:“我吃掉啦!”
賀晨曦秀氣地點點頭:“嗯,不夠的話這里還有?!?br/>
賀晨曦在劉云心目中的形象馬上從準情敵上升成了可愛的小姑娘。
華蓉裝作醉心在美食中的樣子嗯了一聲,雖然如此劉云還是感覺到了華蓉的強大氣場。這種感覺有點微妙。劉云其實一上車就能夠感覺到華蓉的戒備,但她完全不想想辦法讓華蓉接納自己,反而這樣那樣地做了許多挑釁華蓉的事情。她直覺華蓉是個比賀晨曦要難纏地多的對手,雖然不見得是情敵,但卻是個比情敵還要更能牽動泉源的人。
這種挑釁其實也挺無聊的。
所以劉云只是點到為止。
她相信華蓉一定會比泉源更加深刻地認知到自己對泉源懷抱的期待。有時候通過身邊的人去影響目標任務是個不錯的方式,劉云以前總是在工作中使用這種心理暗示的辦法。
但其實她也沒有這么暗戳戳地在策劃這一切。對于劉云來說這是種本能行為。劉云這個人……挺有一些惡趣味。她很喜歡那種無聊至極又有點惡劣的撩撥一下別人的行為。
劉云說:“那我就不客氣啦,等我有空天天送外賣給你報答你的恩情。”
賀晨曦笑。泉源看了一眼時間:“你快吃,這里開過去七八分鐘,差不多出發(fā)了?!?br/>
泉源把車停到路邊然后讓劉云上的車,最后不知道怎么地就變成了四個人在車里吃晚飯。
劉云往嘴里塞食物,嗯了一聲,然后又抬頭:“你也再吃一點嘛,你這么瘦,我抱你的時候簡直輕死了,好歹也要養(yǎng)點肉出來才健康,對不對啊小美人兒?”
劉云轉(zhuǎn)頭問賀晨曦,賀晨曦又被她逗笑了,柔聲柔氣地說:“阿源是太瘦了?!?br/>
劉云說:“對吧,一點手感都沒有,摸起來全部都是骨頭。”
賀晨曦說:“我沒摸過。”
劉云說:“叫泉源站住給你摸?!?br/>
華蓉覺得自己不能忍了。劉云不僅輕薄泉源,還調(diào)戲泉源的心上人,簡直不能更可惡。泉源剛給她展現(xiàn)了一種與她全然不同的性取向,這使得劉云與賀晨曦的對話在她耳中實在慘不忍睹有傷風化。她一點也沒辦法安慰自己說那都是巧合。因為怎么看都覺得劉云對泉源有那么一點別的意思。
華蓉并沒有火眼金睛,也不能說比別人都敏銳,她能夠發(fā)現(xiàn)這個主要是因為劉云說完那些暗示意味十足的話之后還轉(zhuǎn)過頭來跟她眨眼睛。
就沒有見過這樣可惡的家伙!
華蓉在早上跟劉云通話的時候就對劉云感官不佳了。那么輕佻,那么莫名其妙,讓她覺得這是一個不能夠太過信任的人。說實話,劉云說的那些讓人十分容易誤會的話確實一瞬間讓她產(chǎn)生泉源是不是想不開去找了人一夜情的念頭。
這種嘴里口花花,每個句子都曖昧得不行的家伙一定是女版大情圣,雌性花花公子,完全不能夠信任。
劉云雖然急待給泉源找個伴兒,但也絕對不會選擇這種不值得信任的小流氓。像是花蝴蝶一樣在別人的生命中一飛而過的家伙絕不可能是泉源的良配。
泉源不知道華蓉跟劉云心底都分別在想什么,不過她看見了劉云跟華蓉眨眼睛。氣氛實在有點奇怪。她對劉云說:“管好你自己。我們回去還要吃別的?!?br/>
劉云馬上從自己扮演的可惡角色中退出,像是小狗一樣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下次一定要帶上我?!?br/>
“好?!?br/>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你們要的端午節(jié)禮物。作者其實已經(jīng)困成狗,寫了什么完全不知道,明天肯定得重寫OTZ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