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桓征帶他們到一間房子里,拉開閘門后,滿墻都是照片。
這種場面好像在電視劇里見過,現(xiàn)實還真是這樣做分析的。
“這些不對外透露,可像陸小姐說的我們既是合作關系,就該對你們坦誠。”賀桓征一板一眼說道。
“開始之前,我能冒昧問一下陸小姐,是H市人?”
賀桓征脫下外套,貌似真的只是隨口一問。
陸伊然正看著墻上的照片,心里大受震撼,下意識點頭:“對,H市人,你怎么知道?”
“陸小姐很像我的一個…朋友?!辟R桓征很認真看著她的眉眼,像看另外一個人。
白竹在一邊冷哼一聲,撩妹的手段一點都不高級:“你家密碼是多少,算了,連我自己的吧。”
他的系統(tǒng)可金貴著呢,別再被有心人利用。
“哥們,我姐姐可不是那么好撩的,不過,你這么一說,我還真覺得你們倆眉眼之間有點相似。”
“哎哎,越看越像?!?br/>
白竹左看看右看看,“噗呲”一笑:“姐,你倆上輩子是一家吧。”
陸伊然見賀桓征的視線也若有若無瞟來,兩條火辣辣的視線,她實在受不住。
“行了,正經點?!?br/>
“你直說讓我們怎么做?”辦案什么的不會,一些關乎科技手段她還是很有信心。
“陸小姐……”
“嘖,叫我名字吧,陸小姐聽著別扭?!?br/>
“陸小姐,那我就直說了。”
“……”好吧,隨你怎么叫。
……
兩個月后,吉克烈賭場
夜色闌珊,天上只有零零散散幾個星星,由于臨海,潮濕沉悶的空氣鋪面而來,讓人喘不過氣。
“把這個戴在身上。”陸伊然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塞進賀桓征手上。
賀桓征沒有多問,別在西服口袋上,當做胸針。
“這是什么?”他問道。
“屏蔽器,門口有電子掃描儀,有這個,機器不會響?!标懸寥换氐?。
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露臍短T,牛仔超短裙,戴著一個白色兔子面具,正說著她把屏蔽器別在褲腰扣子那兒。
吉克烈賭場是S國最大的賭場,諸多線索表示,許多受害者之前都到過這兒,外界傳,吉克烈賭場并不只做金錢交易,還做人體買賣。
賀桓征邊整理西裝袖口,邊說道:“今晚很危險,讓你同伙和我進去吧?!?br/>
賀桓征微微掃一眼露出的若隱若現(xiàn),她進去太危險。
很奇怪,賀桓征的眼神并不會讓她覺得反感,有種大哥哥不愛說話,卻滿心都為你考慮的感覺,不過,這同伙是什么鬼,兩個月了,連白竹名字都不知道嘛。
“什么同伙,他叫白竹,他得控制監(jiān)控,隨時報告對方位置,他有他的活?!?br/>
最重要的一點,陸伊然沒說,賭場說小真不小,整整10層,監(jiān)控就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這么大監(jiān)控量,陸伊然可做不來,不過,她沒說,因為丟臉。
“咳咳,怎么小看我?”陸伊然仰著頭,眼神澄澈清透像是散落的星星。
賀桓征看著熟悉的眼眸,心輕快一拍。
“里面雖然有人負責保護,但我還得囑咐你,人身安全第一,一旦有危險什么都不要管,只管自己,懂沒?”
賀桓征眼神中滿是焦急,不禁抓緊挎在他胳膊上的手,他很煩躁,比這更危險的任務都干過,可這次不一樣,這個人是…
在S國持qiang合法,尤其里面魚龍混雜,萬一出個意外。
“算了,你別進去了,我自己進去,你教我怎么弄?!辟R桓征拉著她就走。
“喂,賀桓征,你現(xiàn)在學,學幾年也學不會?!?br/>
賀桓征皺眉,轉身,更煩躁。
“我一直在你身邊嘛,也不離開,有你保護我呢。”
“除了我們,你們誰都破譯不了他們的系統(tǒng)?!?br/>
確切地說是除了她自己,這不是陸伊然吹牛,這個系統(tǒng)是上一世她死之前國外的升級版本,如果陸伊然不是重生者,她也沒有辦法。
沒想到,這個系統(tǒng)提前了好幾年問世。
賀桓征嘆口氣,要不是上頭的人破不了,也不會找上這丫頭。
算了,反正她有他護著呢!
陸伊然早就聽說過這個賭場,今天還是第一次進來,原以為帝豪就已經是紙醉金迷中的戰(zhàn)斗機,今日算是大開眼界。
兩人游走在形形色色的人中間,周圍充斥著暗流涌動的激昂,夾雜著致命的誘惑。
賭場前三層是普通制,剩下七層是會員制,系統(tǒng)則在最頂層。
要想把近些年的人員名單和資料弄到手不容易,更需要時間。
為了掩人耳目,陸伊然換上服務生衣服,和賀桓征一前一后上了樓。
“我在門口掩護,你小心?!辟R桓征磁性的聲音順著耳返傳出。
“知道?!标懸寥槐緛硪詾樽铐攲訒懈鞣N保鏢把守,可相反四周靜悄悄,除了監(jiān)控室有兩個安保,別無他人。
“安保室有兩人在吃炸雞,安全,姐姐,你小心?!卑字裾f道。
“姐姐,我相信咱們馬上就能喝慶功酒了。”白竹語氣興奮,也沒有賀面癱說的那么驚險嘛。
但愿不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吧!
陸伊然與賀桓征對視一眼,進入總控制室。
漆黑的房間只有幾臺機器發(fā)出幽綠色光亮,散熱器發(fā)出“呼呼”的聲響。
“撲咚撲咚”陸伊然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聲,她不自禁咽咽口水,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手都不受控制顫抖。
“快,快啊”陸伊然手指在投影鍵盤上飛快敲打,宛若一道殘影。
豆大的汗珠順著發(fā)絲兒滑落。
“為什么不行,不應該啊?!标懸寥恍÷曕洁熘凑丈弦皇赖挠洃?,內部程序是這么攻破沒錯啊,可為什么失敗。
“白竹,我們的程序出錯,顯示失敗。”陸伊然對著耳返說道。
“……”
“白竹,回話!”
“……”
“靠!”這時候出差錯。
按道理,顯示攻破失敗就可以撤,陸伊然已經死過一次,她比誰都惜命。
走到門口,腦海中閃過墻上一張張照片,陸伊然腳倏然停住,天人交戰(zhàn)許久。
“靠,陸伊然你早晚得卒于心軟?!迸R自己不爭氣。
“如果不攻破系統(tǒng)呢?”
“現(xiàn)在只能試試了?!?br/>
陸伊然心提到嗓子眼,直到頁面顯示“正在傳輸中10%”。
“成了!”陸伊然心放下半截,眉眼間都是欣喜,就說吧,作為重生者,她肯定自帶加持buff。
“正在傳輸中30%”
“正在傳輸中50%”
……
忽然,門外走廊傳來陣陣警報聲。
“糟了,被發(fā)現(xiàn)了?!标懸寥豢粗聊簧系臄?shù)字,才70%。
門外有賀桓征,按照計劃,一旦被發(fā)現(xiàn),他負責把敵人引開。
那個冷面熱心的男人,一定會沒事的吧。
現(xiàn)在最主要的是趕緊拷貝好,要不然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功虧一簣。
現(xiàn)實證明,上帝說得對,當你得到某樣東西時,一定需要某樣東西來換,什么自帶buff什么的,簡直就是扯淡,老天一定會公平地對待每一個人。
陸伊然拉開門,和走廊盡頭身穿西服的保鏢四目相對。
這一瞬間,陸伊然懵了,回過神之后便是蝕骨的痛感。
她捂著潺潺流血的胳膊,鎖上門,利落地跳樓。
進賭場前,賀桓征和她說過,一旦有危險,她可以選擇跳窗,系統(tǒng)房兩個窗戶,都有緩臺,只不過窗子小,只有她這樣瘦弱嬌小的人能通過。
她當時還嗤笑一聲,說他怕了,膽小鬼,可現(xiàn)在要是有命見到賀桓征,她恨不得捧他臉親一萬口。
救命恩人啊!
“艸”陸伊然再次把剛才那人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
血一直流個不停,她只能脫下上衣包住傷口,阻礙血流失。
“疼,很疼,疼得想死。”疼得陸伊然牙齒都打顫,只能彎著腰走路,直都直不起來。
這一梭子,丟了半條命。
陸伊然沒有按照路線走,怕有敵人,她這個樣子,一旦撞見,無疑就是暴露,然后好幾梭子,送她見她媽媽,可能兩個全尸都沒有。
陸伊然特意選個小窗戶,看樣子是個小房間,應該是個工具房之類的。
一抻一上,扯到傷口,又是一陣蝕骨的疼。
“他奶奶的?!苯裢砹R人比她一這輩子都多,一想想,異國他鄉(xiāng),流落街頭,身負重傷,這妥妥的be結尾小說。
都怪沈鈺軒,要不是那個老男人,她怎么會來S國,不來S國又怎么能見到賀桓征,沒見到賀桓征又怎么能接任務,不接任務又怎么能受傷。
陸伊然得出個結論:都怪沈鈺軒那個渣男。
陸伊然進屋里,找個角落貓好,再次呼叫白竹和賀桓征,都沒人回答,應該是賭場有屏蔽器,把信號都屏蔽了。
不過,也不算沒有收獲,最起碼,想要的資料都弄到手了。
現(xiàn)如今她也只能這么安慰自己了。
出去,不能出去,回家回不了,一個普通人,更沒有什么實戰(zhàn)經驗。
心懸了一晚上,此刻她終于忍不住哭出聲,她怕了,真怕了,要是這一qiang打偏了,打到心臟或者腦袋,她現(xiàn)在就是一具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