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日月凌空寸天涯,悲歡莫問因戀果
宣明殿上,夏皇震怒:“說!”
禁軍統(tǒng)領白翎不敢抬頭,沉聲道:“臣正在嚴加查辦?!?br/>
“查辦!好一個‘查辦’!這之前都干什么去了!”
“臣,罪該萬死?!?br/>
“今日要是不把幕后元兇揪出來,統(tǒng)統(tǒng)提頭來見!”
“臣,遵旨。”
“云滄國主怎樣?”
顧鴻深上前道:“啟稟皇上,云滄國主將芳華郡主留在行邸救治,不許本朝隨員探視。”
“哦?”夏皇心中泛起疑惑,“芳華郡主傷勢如何?”
“不得而知?!?br/>
“都下去吧?!?br/>
一直未出聲的唐皇后在眾臣退下去后,緩緩走到夏皇身邊:“皇上,此事似有蹊蹺。姑且不論芳華郡主為何上前為云滄國主擋刀,這好歹是在我大夏國土之上,怎么能讓堂堂郡主就這樣被留在云滄的行???”
夏皇轉(zhuǎn)過頭來,看一眼唐皇后,沒有說話,兀自走向龍座,良久道:“等?!?br/>
烏駒街,云滄行邸。
薇若看著自大夏皇宮回來之后就眉頭深鎖的阿赫琉斯,心中很是擔憂。方才的行刺事件讓她至今還驚魂甫定:如果不是現(xiàn)在正躺在主房中命懸一線的那位新冊封的芳華郡主,恐怕阿赫琉斯就要遭遇不測,一想到這一點,她又欣喜又后怕,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jié)裢浮?br/>
是阿赫琉斯親自把那位郡主抱回行邸的,事出突然,一路上他們快馬加鞭也沒有遭到阻攔,一回到烏駒街,阿赫琉斯就把她交給了比非亞。然后一直都是這樣的沉默,就像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讓身邊的人都膽戰(zhàn)心驚。
他就像一頭沉靜的野獸,不似往日狂烈的殘酷暴虐,卻在周身散發(fā)著一種迫人肝膽的壓抑。
許久,雙手還沾著血的比非亞從房中出來,快步來到阿赫琉斯身邊,低著頭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阿赫琉斯幾乎是用光的速度,沖進了寧蕪歌躺著的房間。
薇若提起裙擺剛想跟隨進去,立即被比非亞攔?。骸巴蹂菹路愿啦辉S入內(nèi)。”
薇若聽到這話后又驚又氣:“讓開!我是王妃,還輪不到你告訴我該做什么。”她向著那個房間走去,就在即將踏進的那一刻,門卻突然在她面前被狠狠地摔上了。
“滾出去。擅自進入者,死?!卑⒑樟鹚箮缀跏且活^咆哮的野獸,用嘶吼的方式恐嚇著每一個想要一窺究竟的人。
薇若當即嚇得肝膽俱裂——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的是那個嗜血的兇殘的暴虐的,視人命為草芥玩物的阿赫琉斯——即使她是王妃,是菲麗塔家族的長女,是與他相處十年的妻子,也無法不對他心存懼怕。她愣在原地,卻在不敢前進一點。
房內(nèi),阿赫琉斯站在寧蕪歌床前,神祗般俯視,右肩上綻放著碩大的血花的寧蕪歌。
她的臉色比宣紙更白,慘烈烈的,仿佛被人抽走了靈魂,眉心那一點朱砂般的紅,觸目驚心。
他的唇緊緊抿著,想伸出手去擦拭她額前的冷汗,手卻終究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