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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期的法訣還是十分實用的,而且耗費的靈力非常低,在百事通契約靈植葉片的屏蔽作用之下,姬紅妝右手掐了一個法訣,一陣難以察覺的輕風裹挾著葉片飄至姬紅妝前桌修士的膝頭。
她注意到前面修士不易察覺地僵了一下,然后微微低下了頭。她知道,這人已經在和那位“百事通”對話了。
正在這時候,一只小小的葉芽從她的肩頭輕飄飄地落了下來,她若無其事地拍了拍袖子,將葉芽攏入手心里,百事通的聲音從小不丁的綠芽里傳入她的識海之中:“他承認了。”語氣中沒有一絲驚喜之類的情緒,看起來他對于自己的推測胸有成竹。
姬紅妝揚了揚眉毛,心中對這位百事通又高看了一分,她道:“然后呢?下一步?”
百事通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他是九十九號,只要被考生發(fā)現(xiàn)了身份,就會為考生提供正確答案。但是同樣的,他也不會主動為他們提供方法,有沒有本事在天眼和齊風長老的雙重監(jiān)控之下,從他手中得到答案,就看我們的本事了?!?br/>
既然確定了,姬紅妝心中就開始沸騰起來了——背書不容易、考試不容易、作弊不容易,但只要有正確答案,難道抄個答案還不容易嗎?!
別忘了,她在小論道會開始之前已經領悟了部分粗淺的空間疊加:將一段短距離中的空間疊加在一處,能夠起到隱匿的效果,從視覺上麻醉敵人。
運用法則需要靈力嗎?當然需要,但重在領悟程度,對靈力的需求反倒沒有那么大了,法則領悟極深的時候,甚至可以直接溝通天地間的本源力量,無需動用修士自身的靈力。在天眼之下,縱然有百事通靈植的屏蔽效果,但是稍耗靈力的法術。例如水鏡之術一類卻也是無法使用的,反而像姬紅妝這樣運用法則力量,是“天眼規(guī)則”之下所允許的。關于這一點百事通也有推測。
所謂一人計短,二人計長。姬紅妝當即將自己的空間法則領悟說了出來:“我領悟了粗淺的空間疊加之術??梢栽谛》秶鷥入[匿一定體積的物體?!?br/>
“你還挺有能耐的?!卑偈峦捎锌蔁o地贊了一句,接著道:“我的契約靈植靈智不低,能夠進行精神拓印,直接將‘知情人’九十九號的考卷答案拓印下來?!?br/>
姬紅妝眼睛一亮:“不錯!這樣一來我們此番無憂了!”
“咳,只是?!卑偈峦杂行┻t疑道:“只有植物的主干能進行精神拓印,目標比較大,你有把握將進行將兩截枝干都用空間疊加干涉嗎?”
“沒問題?!?br/>
于是,在齊風長老銳利地巡視著第二十考場內的兩千名考生,絲毫沒有觀察到,在第一千零八十七座位上,一個少年的袖中中忽然悄無聲息地伸出了兩條長長的綠色枝干,在枝干伸出的瞬間,他前方的座位的少女修士身形似乎微微一動,周身的空氣震蕩。下一秒又迅速復原原狀,而少年彈出的枝干已經消失在了疊加的空間之中……
知情人九十九號果然如他所說的一般,對于揭破了自己身份的考生十分配合,甚至攤開了考卷,大大方方地任萬事通少年的契約靈植進行精神拓印。
精神拓印非常便捷,而很快。沒過多久,一個枝干悄悄地戳了戳姬紅妝的手,她握住了枝頭,一股信息流如江河入海嘩啦啦地一股腦涌入了她的精神識海之中,她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靜靜感受著。
幾秒種后。她睜開了雙眼,有如實質的光從她明亮的眼中射出。
這一刻,姬紅妝覺得自己信心百倍,再下筆時。如有神助。
事實上,到了這個時候,一部分聰明的考生已經意識到了不對勁,眼睛骨碌碌地轉動著,不知想到了什么;還有一部分考生已經被整篇整篇不會寫的空白給嚇住,暗暗冒出了另一些小心思;還有剩下的一部分考生。直接歇了掙扎的心思,反而整個人放輕松了不少,干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在所有的五十個考場內,一百萬人的考生之中,類似的情形在不斷上演著:
一名考生瞇著眼睛,抬頭注視著監(jiān)控著這片區(qū)域的天眼,良久,連齊風長老都忍不住投去了疑惑的一眼,只是左看看右看看,這名考生除了一直盯著天眼有點詭異之外,什么都沒有做,也沒有作弊的勢頭,他也便沒有管。然而真實情況卻是這位考生早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座位,拿著考卷直接走向一位寫滿了答案的xx號“知情者”動筆刷刷地開始抄,在其他人眼中的場景卻還是一如既往,沒有任何人察覺,神不知鬼不覺地構造了幻境場景;
一名考生眼神四下亂飄,發(fā)現(xiàn)沒有人在注意自己的時候,他猛地掏出了一枚丹藥咽下!他的速度太快,似乎帶著某種高等身法秘籍的味道,肉眼,不,甚至連天眼都沒有捕捉到他的動作,而在他吃下丹藥之后,眼中似乎有了淡淡的神光,眼神隨意一瞟便能看到與他相隔了十個座位的答案,連宣靈紙上防窺竊的禁制都無法起作用了;
一名考生手中微動,打開了一個檀香木盒子,數(shù)十只的螞蟻就溜了出去,沒多久,檀香盒子的內面就顯示出了一排排整齊的答案;
還有的考生冷冷一笑,長袖一翻,細如牛毛的針撲刷刷射向空中的眾多天眼,沒來得及發(fā)出一聲哀鳴,這些天眼已經悄無聲息地失去了作用,另一位同伴則是構造起了簡單的幻境,讓遠在另一側的監(jiān)考官無法發(fā)現(xiàn)這片區(qū)域的異樣,剩下的考生們則是一同將區(qū)域中的“知情人”們都控制了起來,集中對比答案,開始抄錄,整個團隊分工明確;
……
除了這些順利拿到了答案的人之外,還有不少考生失手被抓的,無疑,他們的下場都會極其可憐,雖然不至于會有身體上的殘酷懲罰,但以后想要得到好的傳承、想要在修真一途再度精進。甚至想要在今后的日子里活得舒坦,那都是不可能的了——至少在人族疆域內是不可能的了。
甚至在羅生界的同一場考試之中,某個考場的考生全體收到了一只能在天眼之下隱形的紙鶴,上書:“修真基礎測試全套標準答案?;A價500上品靈石一份,貨物來源受阻,數(shù)量不定,先到先搶,價高者得!有意者請用本紙鶴與我聯(lián)系!”所有考生都是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奸商。然后又乖乖掏靈石了,而在同一考場某個身著藍衣,看上去氣度非凡,卻相貌極度平庸到有些丑陋的家伙,想著源源不斷飛來的靈石,已經笑成了一朵花。
……
在蓬萊界的考場之中,所有考生倒是一片鎮(zhèn)定的模樣,“作案”手法各式各樣,極少有失手的。而在這些考生之中,卻有一人自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寫完了試題,仿佛考試之前直擊精神的鈴鐺聲音對他沒有任何影響,他筆墨不停,沒有絲毫猶豫地就在試卷上填滿了正確答案。他這般所謂引來了所有人的矚目,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打攪,包括監(jiān)考的馭獸宗內門長老。在蓬萊界考試的只有區(qū)區(qū)一千人。但這一千人都明白,那鈴鐺乃是三皇都學那位鬼才的本命靈寶,是天下間少有的能直擊神識的法寶,雖然用在考生身上的只是這件靈寶的復制品,但能夠在這法寶復制品的直擊之中沒有絲毫影響。還能完完整整答出試題的人——
這只說明了一件事,這個人,要么是意志極端逆天,那么是精神極端強大!
無論是哪一種。甚至是兼而有之的情況,都足以令所有蓬萊界的天之驕子們產生躍躍欲試的認可和攀比之心。
“啪!”一個赤發(fā)少年忽然重重放下了筆,他猛地站起身來,對那個靜靜答題的考生叫囂了起來:“這見鬼的題目我寫不出來!我承認這方面我或許不如你!舞文弄墨的手段算得了什么?慕音希,你可敢與我的刀一戰(zhàn)?!”
聽到赤發(fā)少年故意將這場考試曲解為舞文弄墨的手段,監(jiān)考官略微有些不喜地皺眉。只是他有些好奇這個僅僅在一個月內就在蓬萊界闖出了名聲的少年會怎樣回應,便也沒有立刻制止。
然而,慕音希卻是看也沒有看赤發(fā)少年,只是淡淡道:“聒噪?!?br/>
僅僅兩個字,便猶如刀鋒劃過眾人的耳膜,銳利、冰冷。
眾考生中實力稍稍弱了些的,皆是臉色一白。
監(jiān)考官見這些苗頭不對,沉聲一喝:“這里是考場!要戰(zhàn)便到外面去痛痛快快戰(zhàn)個天昏地暗!再造喧囂,不管你是哪個世家后生,亦或是那個宗派弟子,我統(tǒng)統(tǒng)都不會再留情面!”
赤發(fā)少年哼了一聲,又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而慕音希,已經做完了試題。
他闔上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隕南界。綏南城。中心書局。
姬紅妝如釋重負地呼出了一口氣,擱下了毛筆。
而這個時候,猶如一頭獵犬似的齊風長老已經將第十個企圖作弊的考生人贓并獲。
姬紅妝虛情假意地道了一聲,真可惜啊,轉過頭卻是松了一口氣。
她又不傻,參加比賽嘛,自然是競爭對手越少越好咯!至于什么比賽的意義啦,尊嚴啦什么鬼扯的東西,對于她來說還沒有一塊下品靈石來的重要。
說到靈石,她上次和十七公子在百里寰煋的密室里搜刮了不少東西,其中十七公子把靈晶全部都給了她。
這樣說起來,這下子我也變成了有錢人了!雖然這靈晶只能在圣地使用……
她遺憾地想到了后半句。
就在她胡思亂想沒個準頭的時候,一陣熟悉的鈴鐺聲又響了起來。
“叮鈴”“叮鈴”
這一回,所有的考生沒有再次恍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神智清明。
陸陸續(xù)續(xù)地,考生乘坐云梯離開考場。
姬紅妝趁著這個機會跟百事通說了話:“剛才多謝你了?!?br/>
百事通看了眼姬紅妝,面無表情道:“互惠互利?!?br/>
姬紅妝:“……”這人真不會聊天。她再接再厲:“我叫姬紅妝,道友不知如何稱呼?”
百事通皺了下眉,語速很快道:“我名為白寔。白費力氣的白,寔命不猶的寔。”
白費力氣,宿命難改?
誰會這么介紹自己的名字啊!姬紅妝再次確定了,這是一個不會聊天的人。
她無力地擺擺手,“你確實幫了我大忙,讓我少了很多彎路。為聊表謝意,我請你吃頓飯吧。”
白寔眼睛一亮:“好?!?br/>
“……”姬紅妝扶額,“……那就這么定了,五日之后,醉仙樓。”
從中心書局出來,迎面照來一束夕陽。
原來已是金烏西墜,倦鳥歸林的時刻。
十七公子依舊裝逼味十足地搖了搖扇子,豪氣地一揮手:“走,我請你們二人到醉仙樓來一桌最上等的靈膳!”
百里越罷了罷手,笑意盈盈:“靈膳哪里有城主府中廚子做來菜肴好吃!有位老廚釀造的‘千年夢回’堪稱世上絕佳的好酒,不若到我府上賞月品酒,豈不快哉?”
姬紅妝原以為之前那件事多多少少會給百里越留下些心理陰影,倒是沒想到他這么豁達。
百里越看出了姬紅妝的想法,笑容微斂,嘆道:“當年我確實真心待他如最尊敬的父親。只是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的所作所為越發(fā)不堪,早就已經耗盡了我對他所有的親情!只是我心中……不愿積極主動地對付他……”說著,他云淡風輕地一笑:“人死如燈滅,過去的終究過去了,那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豈不是很不理智嗎?”
姬紅妝贊同地點點頭:“你倒是很想的開?!?br/>
她看向十七公自己,后者也是一笑:“那么,我就不客氣地叨擾一番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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