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高希源和陸琛深情款款、互表衷腸的時候,旁邊有人發(fā)出了一聲輕笑,“沈安,看來你的高郎注定要辜負你的一片真心了?!痹挼恼Z氣怪腔怪調(diào),讓人忍俊不禁。
因為話的聲音不,陸琛也是對此人多看了一眼,他的身形修長又不顯瘦弱,臉型略長卻不顯呆滯,是個極耐看的人,微揚起的雙唇薄厚適中,上唇的一顆痣令他看起來又有幾分俏皮可愛,陸琛一下子對他有了些好感。
只是下一秒,陸琛迅速掙脫了高希源的手,目光認真執(zhí)著,“高大哥,這沈安是誰”
沈安是誰這句話問出來,在場認識沈安的,都把目光落在沈安的身上,一時之間眼中都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笑意,陸琛順著大伙的視線看過去,一個人正咬牙切齒的看著他,因為羞赧,臉上帶著一些紅暈,不過唯一引起陸琛興趣的也就是他的眼睛。
如扇般的長長睫毛擋住的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卻因為是單眼皮而顯的陰柔了些。
高希源也不好解釋,這沈安自幼就跟在他的身后當個跟屁蟲,他也是知道沈安的心意,一方面對于沈安這種近乎執(zhí)著崇拜的迷戀感到欣喜,另一方面也是看著沈安背后的沈家,交好總歸是沒有錯的,高希源撫了撫陸琛的手背,“想什么呢,我們家是世交,你我們該是什么樣的交情”高希源混淆了視聽,連忙走到買票的地方給大家買了票。
陸琛垂下眼瞼,不再話,跟著一票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入了這西峽山。
西峽山雖不高,但是也有峻崖峭壁,現(xiàn)在正值早夏,已有滿山郁郁蔥蔥的松柏還有濃蔭中常見的清澗流水。山路窄得象一根羊腸,盤盤曲曲,鋪滿了落葉,這兒的人大多數(shù)沒有進軍隊歷練過,所以一路走走停停,直到傍晚離半山腰的休息平臺還差了好多的距離。
沈安此刻早就累的氣喘吁吁,不過但他看到陸琛氣定神閑的表情后,心中強烈的不甘涌了上來,咬了咬牙又往上走去,高希源就在一邊可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比不上那個野男人,這么想著,沈安腳步走快了些許。
高希源此刻不在陸琛的身邊,也不在沈安的身邊,他和韓皓一左一右的圍在凌祁的周遭,有一搭沒一搭的刻意討好著,三人走在前頭開路,陸琛莫名的勾唇,余光看到沈安朝著自己追趕過來,腳步不由得緩了一緩,和沈安想比,陸琛走這些路簡直就是意思。
“你叫陸琛是吧”等到沈安追上來,他的額頭早就沁出了薄汗,話聲中還帶著喘息,即便如此,話中還是有著質(zhì)問,“你,你和希源是什么關(guān)系”
陸琛看著沈安,眼里難得的閃過一絲艷羨,瞧沈安這模樣,一看就知道是被家里人保護的太好,否則高門大戶里出來的人,怎么會如此直言不諱的問話,陸琛搖了搖頭,“就是你想的關(guān)系?!?br/>
“希源只是被你一時迷惑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身份,馬阿姨能夠容的下你嗎我看你還是識趣一點,自己離開,不要到時候你丟了臉沒地哭去?!鄙虬埠完戣〔⑴抛咧?,眼里滿是惡毒,他濃濃的占有欲早就把高希源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怎么允許他人的染指。
陸琛輕笑,“那到時候再吧,我自己走的路,我知道,更何況,這事情也不一定和你看到的一樣,不是嗎”最后一句話隱隱有些告誡的意味。
可是沈安哪里聽得進去,他眼咕嚕一轉(zhuǎn),抬起自己的左手,中指上帶著一枚祖母綠的寶石,炫耀道,“你看看,這就是馬阿姨送我的東西,看你這窮酸的模樣,就知道你沒有見過這么高檔的東西,馬阿姨當時千叮嚀萬囑咐了,這可是高家的重寶。這也代表了我在高家的地位不一般,你我要是告訴了馬阿姨你的存在,她會怎么對付你”
陸琛的瞳孔驟縮,這祖母綠的寶石他手中也有一個,是四年前凌祁親手交給他的定情信物,凌祁告訴他,凌家的每個人都有一個這模樣的寶石,每個寶石里面還有獨一無二的標致碼,只不過凌家人很少拿這事情出來道,所以知道這些隱秘的人也不多,陸琛伸出右手,想要拿回來看得更加的清楚一點。
沈安眼中閃過得意,也就那個土包子,見到這些眼睛也直了,他拿這些出來,能會讓他隨意觀看嗎真是沒有腦子的東西,“陸琛,你怎么能夠推我?!币宦暭饨校虬驳纳碜油竺娴谷?。
因為兩人在隊伍的后面,這一聲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陸琛伸出的右手還來不及收回,這模樣落在眾人的眼里就是證據(jù)確鑿,被這么多的視線看著,陸琛面色未變,他一直以為沈安是單純的,沒想到也是有些彎彎繞繞。
“安,你怎么樣了”高希源在最前面,聽到沈安的尖叫,立刻奔了下來,這兒算是上坡之處比較緩的地方,沒有別處那么陡峭,加上沈安自己心里明鏡般敞亮,所以摔的也沒有那么慘,手臂之處有一些擦傷,臉上變得臟兮兮的。
看到高希源關(guān)切的目光,沈安示威性的偷偷瞟了一眼陸琛,眼里隱隱有著淚花出現(xiàn),“希源哥哥,剛剛我錯話了,不是陸琛哥哥推我的,是我自己腳滑一不心跌下來的?!?br/>
高希源拿出隨身攜帶的紙巾,幫沈安把臉上臟兮兮的地方擦干凈,面色變得柔和,“我知道你性子善良,可是受了欺負不能夠埋在肚子中?!蓖辏仡^冷聲道,“陸琛,你還不趕快來和安道歉,他性子那么好的人,你還瞧不順眼了”
高希源的護短絲毫沒有出乎陸琛的意外,半路插道的人永遠的都比不上青梅竹馬,陸琛臉上出現(xiàn)了莫名的笑容,欺負了他陸琛,可就得做好被他報復的準備,現(xiàn)在么,且讓沈安得意一會兒,腦中下好定論,陸琛正準備開口道歉,手指上悄悄多了一絲溫潤的熱感。
陸琛一愣,偏過頭去,凌祁好看的側(cè)臉印入眼簾,平常臉上慣有的表情全部消失,反而變得冷冽起來,他緊緊的握著陸琛的手,“高希源,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你就準備這么冤枉阿琛嗎”
阿琛,聽到這兩個字,陸琛莫名的失了心跳,原先他也是喜歡這么叫自己的,可是陸琛搖了搖頭,將腦子中旖旎的想法全部拋出去,他不動聲色的松開凌祁的手,低聲道,“謝謝你了?!?br/>
沈安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可憐兮兮起來,眼角帶淚的模樣讓高希源哪里忍心,“陸琛,道歉?!?br/>
“阿琛一路上碰了不少的樹,手上早就臟兮兮的,山中霧深,想必手上還沒有全干,如果真是他推這位先生下去的,那么這位先生白色衣服上沒有一點手印子,怎么解釋”著,凌祁一把拽過陸琛的手,毫不猶豫的將他的手掌印到了襯衣領(lǐng)口上,全身上下唯一白的地方,頓時襯衣的領(lǐng)口就變的黑乎乎的。
凌祁的舉止粗魯了幾分,顯然是不滿陸琛之前甩開他手的舉動,他認識的陸琛那可是睚眥必報的黑貓,老謀深算的狐貍,哪里能夠容忍他被人誣陷,凌祁的語氣又是凌厲了幾分,“這位先生,麻煩你下次懂點腦子再來做陷害人的勾當?!?br/>
沈安沒想到會有人幫陸琛話,因為被人揭穿,他的臉上多了幾抹尷尬的潮紅,他立刻扯了扯高希源的袖子,“希源哥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最后的聲音就像是快哭出來一般。
高希源定定的看了一眼沈安,最后一言不發(fā)的把沈安扶起,沒有任何的責罵,一如往昔的問道,“你怎么樣,還能走路嗎我在后頭陪你吧?!?br/>
這樣的態(tài)度讓沈安有些惴惴不安,他寧愿高希源沖他吼兩嗓子,這樣的高希源他不愿意看到。
陸琛看著沈安,外表清純無辜,表現(xiàn)的不諳世事,突然間就想到白蓮花三個字,陸琛的眼睛瞇了瞇,演戲誰不會演陸琛突然走到沈安的身邊,面無表情的道,“沈安,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推下去的?!?br/>
細看陸琛臉色隱隱有些泛白,他直直的看向高希源,然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嘴角露出了苦笑,最后頭也不回地繼續(xù)向山上走去。
沈安被這樣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懵了,陸琛這是什么意思,不過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高希源的表情時,一時之間咬牙切齒起來,高希源經(jīng)過這件事情,肯定會對他心有芥蒂,以后如果在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保不齊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就是他自己,可是陸琛就不一樣了,明知道被冤枉了還給他道歉,希源以后對陸琛肯定會多一份愧疚。
真是太可惡了,沈安氣的肺都要爆了,可是偏偏只能夠忍著,“希源哥哥,剛剛我摔下去的時候可能太緊張了,看著陸琛的手就以為是陸琛推得,一會我得和他住一個帳篷好好的解釋一下?!?br/>
高希源只是輕輕的答應(yīng)了一聲,然后一言不發(fā)的向上走去。
經(jīng)過了這件事情,大家走路的速度倒也是快了一些,只兩個時的功夫就到達了半山腰的休息平臺,然后紛紛拿起自己的帳篷開始搭建起來。
郝斯一路上就看著大家歡聲笑語,可是就是融入不了他們的圈子中,一時之間有些氣悶,韓皓那人他不了解,所以一路上都是自己一個人,他也是高家的兒子,看大家對高希源那么巴結(jié)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可是生氣的同時又是產(chǎn)生了一絲艷羨和期盼,如果他回歸了高家,是不是也可以擁有高希源擁有的東西
就這么想著,先前郝斯對于那人要帶他來西峽山的埋怨煙消云淡,只要能夠讓他光明正大的回高家,做什么他都愿意。
“韓皓,今兒這塊你最熟,你記得把凌祁和高希源分到一個帳篷,我和沈安一個帳篷,你和郝斯一個帳篷,其余人就不管了,到了晚上,你一定別呆在帳篷里,記得往山上走,知道嗎”
韓皓不明所以的點頭,他們就是來看明日的日出的,現(xiàn)在搭帳篷也只是休息一下,后半夜還要繼續(xù)上路,這老大的吩咐又是怎么個意思
陸琛搖頭,在韓皓的胸口捶了一拳,然后嘀嘀咕咕的在韓皓的耳邊講了些什么。
韓皓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渾圓,顫聲問道,“老大,你不會是玩真的吧,搞不好這么多人就要交代在這兒了?!?br/>
陸琛再度失笑,“放心,我有分寸的?!笨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